出手之人,正是先前質問了原初主教的那位信眾。
只不過他此刻也換了一張面孔。
整個人竟是當場變成了【逆流】首領「原初之子」的模樣。
原初之子作為大羅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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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有著舊神「原初」的特性,對上這群原初信徒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只是,他早先沒有對原初主教下手,是因為不清楚將此人滅殺了會不會導致舊神「原初」出事。
原初之子固然有野心要將「原初」取而代之,但他並非蠢人。
現在的自己,對上「原初」很可能直接化作對方的養料,他並不想這麼早就跟原初打照面。
好在,他們這次與【命殿】結成了同盟。
【命殿】率先對【舊神】下手,他們依舊使用了最傳統的策反之法。
所謂的策反,其本身有一個基礎的條件,那就是存在對立面。
假如這事實上只有一種結果。
那麼理論上「策反」是永遠不可能生效的。
對於【舊神】而言更是如此。
倘若所有人都將對【舊神】的信仰視作唯一,並且始終純粹的踐行下去,【命殿】就永遠不可能策反他們。
但「原初一脈」顯然不滿足這個條件。
他們內部的撕裂,已然成了這次時空同盟最大的突破口。
【命殿】源源不斷在背後下手,將忠於主教的「主教派」替換成了「原子派」,本來是打算發起致命一擊。
但是陳景安的出現,引發了命運線的一系列改變,使得這個計劃險些失敗。
沒曾想——
這個本來要破產的計劃,竟是毫無預兆的被盤活了。
【命殿】順勢將原初主教終結!
由原初之子親自動手,並且煉化了與「原初主教」相關的信息,讀取了他的記憶。
然後,原初之子就看見了陳景安說服原初主教的話語。
這竟然是讓人把他獻祭給「原初」?
這場面光是想想,就連原初之子這樣的大羅金仙都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一個仙帝境的小輩也敢這般算計自己。
原初之子目光發冷。
他直接鎖定了陳景安所在的位置,並且直接降臨將其抹殺。
可就在他要動手的前一秒。
一抹赤炎流光襲來,硬生生將他擋在了原地。
來人正是午道。
午道攔住了原初之子,語氣淡然:「有我在這,你動不了他。」
原初之子見到午道並不意外。
他早知陳景安有其他的大羅金仙護著,甚至不止一位。
陳景安可以修復秩序。
這就註定了,【時庭】一定會死保他。
所以時空聯盟也沒想著能靠大羅金仙一錘定音。
他們這種級別的強者,彼此之間早都相互牽制了。
原初之子只是本著有棗沒棗打一桿的想法。
若能順勢將陳景安抹殺了,那就皆大歡喜,這次的目標提前完成了一半。
他沒能成功,這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時庭】的人不可能一直護著他。
原初之子想明白了這點,直接離去。
午道則隔著大老遠,看了一眼陳景安的方向,他的表情倒是顯得輕鬆了不少。
在他看來,陳景安的成長速度很快。
他已經到了能讓大羅金仙都忍不住提前要將他除去的地步。
能做到這點,至少證明他確實讓大羅金仙已經感覺到了威脅!
……
原初主教死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原初一脈立刻陷入了混亂。
尤其是那些「主教派」的教眾,他們如今陷入了六神無主的地步。
主教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們視作褻瀆的「原初之子」給殺了。
這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
其中一部分「主教派」的教眾動搖了信仰,對原初之子產生了崇拜的心理,主動轉化為了「原子派」。
他們與那些潛伏的「原子派」一起,襲擊了「主教派」的陣營。
這一度讓「原初一脈」有了易主的勢頭。
不過,等消息傳到陳景安和眠時主教這裡。
二人立刻組織人手進行了支援。
眠時主教頗為意外,當他得知原初主教是死在大羅金仙的手裡之後,內心油然生出了一種空前的危機感。
平心而論,他的資歷雖然比原初主教更老,但實力上並沒有超出對方多少。
即便仙帝境之間互有勝負。
可是對上大羅金仙,他們都只有死路一條。
倘若,這時再有大羅金仙下場,自己絕無活路可言。
他不想步了原初主教的後塵。
抱著這種念頭,眠時主教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陳景安。
他是知道陳景安早先與原初主教一起活動過的。
二人這才分開不久,原初主教竟然就被殺了。
眠時主教沒有任何證據。
可他總覺得,陳景安是知情的,眼下他也確實沒有了試探的心思。
眠時主教直接開口道:「你能否讓我突破大羅金仙?」
「只要能成,我可以全力支持你入主【舊神】,執掌各脈的事務。」
陳景安聽完很是詫異。
他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種話竟然是從一位主教的口中說出來的。
而且,眠時主教還是資歷最老的主教。
陳景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眠時主教先前是壯著膽子,現在倒是徹底沒有心理負擔了。
站在他的位置上。
眠時主教最擔心的其實就是一不小心觸怒了舊神,導致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按照教義,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舊神的視野範圍之內。
這話既是說給教眾聽的,也是說給他們自己聽的。
眠時主教肯定自己是見過眠時的。
這事情眾所周知。
但沒人知道的是,他其實早就失去了這部分的記憶。
只是為了維持自己對其他眠時信眾的號召力,眠時主教不可能承認這點。
自然而然,他也就不會真的指望「眠時」舊神會顯靈來救他們。
騙別人,騙自己,說是有舊神站台。
但這話實在假得離譜。
現在,眠時主教不想像原初主教那樣死得不明不白。
他寧可冒著瀆神的罪名,也要替自己爭取一個機會。
萬一,陳景安真能給他指出一條成為大羅金仙的道路呢?
只要自己突破了,信仰也就不再重要了。
他自己就是最大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