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黑洞之外。
陳景安的目光望向黑洞內，他釋放而出的感知力量被強行吞沒。
根據饕餮王的說法，陳青雲就是進了這裡面。
他其實沒有任何的證據。
但陳景安有。
此刻，他胸前的那枚由【時庭】下發的行者徽章有了反應，在他的瞳孔之上凝聚出了金色的小字。
【下界編號99999：地仙界】
【當前存在信物：地仙祖樹（六級信物），混仙袍（四級信物），七星鞭（四級信物）……】
【下界信息：地仙祖樹能結下「地仙道果」，小果服之可直升「無漏真仙」，大果服之可直升「太虛元仙」，但是永世無法登臨仙界】
所以這黑洞的另一頭，是一個與天外齊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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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安臉上的表情顯得相當怪異。
雖然他早就預料到陳青雲是陷入某種機緣，但是當面見到還是會覺得震撼。
這小子愣是能在大道的嚴防死守下，精準找到這種級別的漏洞。
不過真別說——
陳景安還挺想見識一下的。
他沒去過仙界，那就先去地仙界過過癮。
饕餮王隱約察覺到他的念頭，開口道：「道友，我知道你是思子心切，但這黑洞的狀態著實不穩定，你貿然闖入也會落入險境。」
他倒是沒有非要禁止陳景安進去的意思。
饕餮王畢竟人老成精，他既然已經決定聽從兒子，要賣陳青雲一個人情交好，如今在結果尚未明朗前就不會改變主意。
朝三暮四，這不是饕餮的辦事風格。
只是，自己得先盡到提醒的義務，這樣即便後來再發生事情，他也能圓潤的甩鍋。
陳景安很熟悉這套流程，主打的就是一個體面。
雖然有點不粘鍋，但他也樂得與這樣的人打交道。
地仙界自己是得去看看。
不過，陳景安想起饕餮王介紹的事情，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測。
他問道：「饕餮道友自己見識過黑洞後的模樣嗎？」
饕餮王眉頭一挑：「我就是在裡面證道的，怎麼不算是見識過。」
陳景安知道他理解岔了。
他換了一個說法：「除了證道的場景，道友在躲避輪迴時，可曾見過裡面的真實模樣。」
饕餮王這下明白了，他努力回憶著畫面。
似乎——
這輪迴給他們的印象的，真就只是一場漫長的沉眠。
只不過自己是最後一個入睡的。
饕餮王搖了搖頭：「你要這麼說的話，那還真沒見過。怎麼，難道你發現了什麼？」
陳景安沒打算瞞著他，正色道：「這黑洞的背後，可能是一個與天外平齊的世界。」
「這……這怎麼可能！」
饕餮王先是驚訝，轉而顯得有些憤怒。
始祖黑洞可是他們祖傳的東西！
那是來自始祖的遺澤。
陳景安這樣張口就將其否定了，對饕餮王來說是對饕餮神族的一次挑釁。
他今天若是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自己沒法對歷代先王交代！
陳景安神情平靜，緩緩開口：「道友應該知道，昔日祝融氏帝族統治下的妖庭，曾經有過一種名為『妖帝賜位』的儀式。」
「妖帝是大乘之尊，他們尚且需要付出代價，並且消耗自身統治的氣數，方能給族人創造足夠的證道機會。」
「這始祖黑洞固然是造化神秀，但饕餮道友捫心自問，道主之位的玄妙還能更甚大乘嗎？」
饕餮王被他這話給干沉默了。
陳景安但凡是用其他道主舉例，饕餮王都能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可是妖帝是大乘。
即便作為最弱的大乘，那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而且，像「妖帝賜位」這樣的事情，在外界也是一直有傳言的。
饕餮王的內心稍稍動搖，但這還不夠。
「請道友賜教。」
陳景安微微頷首，接著解釋：「大道至公，他會對一切破壞規則的行為降下懲罰。這可是天災，也可以是人禍。」
「我有一位道友，碰巧帶回了某件並非大道治下的物品，被認定是違反大道的規則，於是引來了大道僕從的追殺。」
「恕我直言，若是真要清算下去，這始祖黑洞的罪責只會更大。它直到今日還沒有被大道洞察，只能說明有人在欺瞞大道。」
饕餮王這下隱約明白了，但他仍然不死心，希望自己心裡想的是錯的。
「你覺得是對面的大乘？」
他光是說出這話，就有一種四體生寒的感覺。
試想一下。
自己證道的時候，時刻有一雙眼睛窺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自己沉睡的時候，有人可以在他們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動手動腳。
他們從前將始祖黑洞視作是最後的火種。
全族神君一股腦進入到黑洞裡。
倘若，那人要對他們痛下殺手，饕餮神族合體境的個體將被一鍋端。
饕餮神族也將他的手中永遠沒落下去。
光是想到這點，饕餮王就笑不出來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們連吃了這麼久，只怕對方已經準備動手了。
陳景安見他這魂不附體的模樣，知道饕餮王已經當真了，寬慰道。
「道友別怪我說話難聽。大乘畢竟是大乘，他們很難對合體境產生興趣。」
這話著實給饕餮王打了一劑強心針。
他瘋狂點頭：「對，大乘怎麼會只盯著我們饕餮神族呢。他的目標應該是整個天外，但我們有道祖和世尊，還有妖帝。」
「他的陰謀不會得逞的！」
陳景安附和了他的說法。
大乘共有四步，能自主修煉到第四步「歸一」的人，大都去了仙界。
他們天外的大乘不多，但這裡是實打實的怪物房。
至少，在道祖離開之前，內憂和外患很難有冒頭的機會。
即便如此，陳景安仍然打算去看看。
大不了——
他身上有著一級行者的身份，就當是去執行任務的。
這地仙界的信物數量可太多了。
陳景安有理由懷疑，地仙界本身就與其他的下界存在正常往來的通道。
這裡相當於是一處下界的交匯點。
若能設法掌握這條資源交流的渠道，其結果肯定是利大於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