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夏說出自己的認門飯要在二叔家吃的時候,
情緒是十分地激動的,但是這其實也是她心中早就有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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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是心裡一直有顧慮,擔心老院子那邊的人會不會傷心,
結果讓剛才王春玲這麼一鬧,劉夏也徹底地心寒了。
相比於劉夏的激動,她的二叔可是鬆弛的很啊!
劉學武靠在門框上吊兒郎當的樣子,臉上的笑容輕鬆肆意:
「來唄,李松的家人來了,二叔肯定好好招待。
這也是你的家,你想咋地都行,你的大日子我們聽你指揮。」
劉夏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但是嘴角卻向上翹了起來。
唐果兒咯咯笑了起來,然後逗著劉夏說
「還說要不就不嫁了,你那話也就能嚇唬嚇唬李松還行,
能嚇到我們麼?」 劉學武趕緊夫唱婦隨「可不,你不嫁了我們才高興呢,你現在可是我們這的大管家呢。
要不就不嫁了,就在這,我和你小嬸子養你一輩子。」
李松嚇得,趕緊拉住劉夏說
「不行啊, 那可不行,二叔,我得把劉夏娶回去的!
你都答應把她嫁給我了啊,可不能反悔,我好喜歡她的!」
「哈哈哈哈」屋子裡里外外的人都笑了起來,
劉夏臉紅地跺了跺腳,「你傻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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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兒的魚塘那邊一片歡聲笑語,
劉家老院子這邊卻是劍拔弩張,
艷美可真的不是吃素的,
人是來幫忙,確實幫忙! 屋裡屋外的,說干就干,人沙楞,活透溜。
艷美儼然成了總指揮了,全場必須聽她的調度,
王春玲想要偷懶?不可能!
劉寶想要當甩手掌柜,啥也不干?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王春玲,唉哎呀, 那玻璃擦成啥了?魂兒畫魂兒的,
你把抹布投乾淨了再擦,多擦幾遍,然後用干抹布再擼一遍。
尤其是邊邊角角的啊,都弄乾淨。
還真不是我說你,你這眼看著就要當奶奶的人了,咋這點活都干不明白?
你把眼睛放在眼前的活上!眼睛亂瞟,心也長草了吧,合計啥不著調的呢!」
「劉寶,你咋歘個空就回去躺著了?我跟你,咱們村歲數最大的九大伯,一百多歲了,都比你有精氣神,
起來!幹活!大家說幫你來了,不是上你家當長工來了,
你可倒好,把自己當土皇帝了??」 孫小軍帶著其他過來幫忙的人,聽著艷美訓人,這本來憋屈的活都不鬧心了,
一邊聽著一邊笑。
王春玲咬著牙對著的艷美的背影狠狠地瞪了一眼
「這個死婆娘咋就這麼煩人呢,咋把她給整來了。」
王春玲趁著艷美和其他人說話的工夫,偷蔫地蹭到了劉學文的跟前
「當家的啊,這回別走了吧!」
劉學文正在和黃泥壘外面的大灶台,手上的活沒有停,直接說
「王春玲,我們兩個當初結婚的時候,不時興扯證。
所以我們也不用像是他們一樣離婚了還得去簽字。
但是我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全村的男女老少的都知道,你也別裝糊塗了,
我和你不會再過一天日子的。」
王春玲頭一次有了點危機感,以前劉學文是說過這樣的話,但是王春玲其實根本就沒有上心, 在她心裡就劉學文這樣的窩囊廢,要啥沒啥呢,咋還能有別的女人跟他?
最主要的是,王春玲和劉學文當了半輩子的夫妻,他對於這個人那真是太了解了,
劉學文的木訥,那簡直就是木訥到了骨子裡的,他就好像是沒有那根神經,
所以王春玲就沒有想過,劉學文還會和別人好?不可能!
就這木頭疙瘩一樣的男人,不可能會有第二春。
早晚會自然而然的又和自己過到一起的。
在今天之前,王春玲一直是這樣堅信的!
但是今天,看見了孫靜之後,王春玲突然就有點慌了。
「他爸啊,你咋生氣沒完了啊?
你說我們這好歹夫妻這麼多年了,你不看我的面子,
你也得看孩子的面子,我們兒子馬上就要成家了,女兒才剛要定親,
讓人家親家知道了你還離婚了,你說我們孩子在婆家怎麼能抬起頭啊,那不就是害了孩子麼?」 王春玲這聲淚俱下的煽情呢,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不屑的嗤笑,
艷美在兩人身後也就是一走一過,只是聽了個一二,但是一想也知道王春玲的話的目的,
「自己都接上客兒了,還在那勸良家婦女笑不露齒呢?
怕別人笑話你女兒啊?那你還真害怕得不趕趟了!
晚了啊,早就 讓人大牙都笑掉了啊,
誰的媽媽能在村委會亂搞,還用廣播播放的啊?
誰的媽能讓全村老少爺們看個遍啊?
誰的媽能半夜翻牆出去上老光棍的炕啊,
那大涼炕,你硬生生的躺了好幾個月,都讓你生生捂熱乎了吧!
現在想起來女兒的臉了,
要不是咱劉夏自個是個好樣的,
要不是有那好樣的叔叔嬸子護著呢, 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嫁出去了,
你就坑了她一輩子了!」
艷美那嘴又快,聲音又亮,這一通輸出,王春玲話都插不上,
又氣又急的,好懸就嘎過去了。
院子裡幹活的人都停手了,被艷美的殺傷力給鎮住了,
只有孫小軍,依舊手腳麻利,還不忘吹了個口哨,然後說
「哈哈,我媳婦厲害吧,告訴你們,這在我們家這都是保留節目,不是至親都欣賞不到的。」
幾個小兄弟哈哈地笑著,
吳宏斌帶著一群人過來幫忙的,都看愣住了
「這也··太狠了!小軍啊,你媳婦也太厲害了。」
孫小軍一直腰說:
「我媳婦厲害是厲害啊,但是講理!人也仗義!那叫啥來著?怎麼夸來著? 女人的好姐姐?」
吳宏斌笑著說「是不是要說女中豪傑?」
孫小軍一拍大腿「對對對!」
艷美咬著牙才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這個傻子,以後能不能別誇她了。
王春玲的醜事被這麼全都抖落了出來,
氣得都要跳腳了,可是那艷美,她也不敢惹,
又看了看自己的爺們,就在那低頭幹活,一點幫自己的意思都沒有,
王春玲眼睛一閉,撲騰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一邊錘著黃土地,一邊開始踹腿,
「哎呀,我不活了啊,沒法活了,艷美子欺負我啊,我沒法活了!!
還有沒有天理了!還有沒有人管了啊!!!」
王春玲這一套撒潑打滾踹腿,在農村可以說是一撥人的拿手戲了, 雖然精彩,但是沒啥新意,
這邊王春玲的鞋都踹掉了,腳後跟踹生疼,也沒看見誰過來勸一句。
「哎呀,你們就看著她欺負人啊,看著她艷美子追到我家來騎在我脖頸子拉屎啊!」
艷美一掐腰,不樂意了:
「王春玲,你少胡說,誰騎你脖子上拉屎了,我就那麼不挑地方?你那脖子我可嫌乎髒呢!
你脖子我可不稀罕騎,騎上了我也拉不出來。」
王春玲這女人在村子裡,憑藉自己的不要臉的勁兒,那也算是個沒人輕易敢惹的茬子了,
結果這今天,被艷美懟得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氣得心口窩都要疼了,心態徹底地崩了,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蹄兒爪兒都用上了,在地上使勁兒撲騰打滾,頓時那黃泥被攪弄得冒煙起。
「啊啊啊啊,氣死我,沒人給我做主了,你們就看著我被欺負啊,還是不是人了!」
這回不光是院子裡的人看熱鬧了,外面也都聚集過來不少人,更有小孩嗷嗷喊著: 「哎呀,快來看啊,人驢子尥蹶子呢!!」
吳宏斌這也算是長了見識了,他很小就在城裡讀書,後來又在那工作,
這陣仗見的少,愣愣的看了半天熱鬧了,才想起來,自己作為一村之長這個時候得過去勸說一下:
人剛走過去,廂房的門就開了,
劉老太太沉著臉從裡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