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那!!給我放那!!哈哈哈胡了!!」
劉寶興奮的把手裡的紙牌摔在桌子上,指甲刮著桌面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行啊,劉寶,今天的手氣挺沖啊,從頭胡到尾!」
隨著最後一把牌完事兒,大家給錢,也就站起來,準備回去了。
劉寶真的好久沒有過這樣舒服的感覺了。
他不想走,看著那邊推牌九的,心裡頭蠢蠢欲動。
紙牌真的沒有意思,玩了半宿,也沒有多大的輸贏,
對於劉寶這樣在賭場見過大輸贏的人,這明顯就是不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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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寶忍不住的想,這要是在市裡的賭場,
這麼長時間,自己沒準都贏成萬元戶了。
「咋了,想玩?去玩吧!剛才不是贏了錢了。」
徐二柱靠了過來,直接哥倆好地把胳膊往劉寶肩膀上一搭,
這兩個差點成為一家人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好過,
共同贏了錢以後,兄弟情義突飛猛進的。
「不玩了,沒意思,沒多大輸贏。」
劉寶語帶鄙夷地說道。
徐二柱壓抑住心裡的不屑,附和著說
「可不咋地,你這在城裡呆了那麼多年的人,這點小打小鬧的哪能入了你的眼睛。
等有空的,我們哥倆去市里好好耍一耍去。」
劉寶眼裡閃著光,抑制不住地笑著點頭。
徐二柱趁著他高興, 佯裝不經意的問道
「劉寶,你那二叔,進城裡的這些年,都幹啥了啊,賺了這麼多錢?」
劉寶眼睛盯著那邊發的牌局,實話實說
「我也不知道啊,就知道他是被大伯接走的,這麼多年了,大伯啥樣我也沒見過。」
徐二柱皺著眉頭繼續問道,「那他具體在市里幹啥了,你也不知道?」
劉寶點頭說「嗯嗯,不知道,沒聽說過啊,他一個大混子,在哪都是混社會唄,
找了唐果兒了,想著干點正事兒了,才弄那個魚塘。」
徐二柱靠過來小聲地說
「劉寶,我在裡面認識的那個大哥,他說他的老大在我們省找人,說那身高,那身手,那個高帥狠的勁兒。
我咋感覺像是你二叔呢?」
劉寶一聽,馬上不願意聽了:
「狗屁,帥雞毛!那高的,壯的,我們這邊還少麼?咋就是他了!」
徐二柱不懷好意地笑著說:
「主要說是手臂上有個十字花的傷疤,
我記得,你二叔那時候,就是出事兒那回,不是說和人干架的時候,被暗算,胳膊被刺槍扎了個透穿,
還用一條胳膊殺出重圍,把對方老大幹了個半死麼?
那刺槍扎的,不就是十字花的傷口麼?」
劉寶不願意提劉學武的光榮史,那一場惡仗,雖然讓劉學武遠走他鄉好幾年,
但是也讓他的名聲越來越大,現在還被那些小混混津津樂道呢。
「不知道,誰記得他那屁事兒。一個流氓大混子。」
徐二柱咬著牙拋出了誘餌
「劉寶兄弟啊,我那老大說了,誰要是能提供有效的線索,讓他找到那個人,
那可是有獎賞的,這個數!」
徐二柱搭在劉寶肩膀的手,手指張開,比劃了一個二的數字。
劉寶眼睛一亮,試探性地問道
「多少?不會是二十吧,呵,我劉寶可不是那些沒有見過市面的泥腿子,
我在市里一盤大小點的輸贏都在百元上下的。
還至於為了那二十塊錢費勁兒跑腿?我可····」
「二百!」
徐二柱一句話,就讓劉寶閉了嘴。
看見剛剛還在吹牛逼的人,此時瞪大了眼睛不說話了,
徐二柱嗤笑一下繼續說「二百,你只要確定,你二叔是不是右胳膊這個位置有個十字花的傷疤,
如果確定了,想辦法弄一張你二叔的照片,那麼這二百就是你的了。
就這麼簡單。」
劉寶此時才把注意力,全部的從牌九局上抽出來,
他認真地看著滿臉假笑的徐二柱,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件事情應該不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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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
徐二柱回到家裡的時候,
看到了炕上躺著的王小紅, 著實嚇了一跳。
「你咋回來了?」
王小紅嗤笑一聲翻了個身,直接從被窩裡坐起來
「我們還沒離婚呢,這家也是我的家,我回來有啥好奇怪的。」
徐二柱嘴角抽動一下,剛要張嘴,王小紅就直接再次開口打斷了他
「徐二柱,我們來商量一下吧,以後這日子,我們就搭夥過,
反正你這樣的,再找也找不到媳婦,我們就先對付著,
你別管我,我也不管你,我們各自隨便。」
徐二柱被王小紅說愣住了,他在這個女人面前,從來都有被她壓一頭的感覺,
這感覺根深蒂固,一時間還有點改不過來。
王小紅打了個哈欠,壓根就沒有把徐二柱放在眼裡
「行了,就這麼定了,我睡覺了;」
然後直接一拉燈繩,屋子裡一片漆黑。
徐二柱摸黑脫衣服,心裡默默地盤算著:
王小紅這一個爛貨,肯定是在娘家也待不下去了,要不也不會灰溜溜地自己回來。
但是有一點她說的對,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找個媳婦也費勁,
不如就這麼對付著過吧,而且他們兩個的錢,從來就都在王小紅身上,
在一起過日子,多多少少的也能從她身上再劃拉點。
「王小紅,這你說我們在一起也行,搭個伙倒是也行。
不過這話說回來,你王小紅,現在是什麼名聲?你自己也知道吧!
你以前那點事兒全村知道也就算了,現在你這玩的可太花花了,
我和你搭夥,後面得有多少人罵我是大王八,要不還是算了吧, 你去那三個男的那問問,
看看誰家被窩子裡有地兒,··唉我操!」
徐二柱還沒說完呢,王小紅就直接把炕頭的笤帚疙瘩撇了過來,
直接砸在了徐二柱的腦門上,
「徐二柱,你他媽的在那給我墨跡個der,你他媽的什麼人我不知道?
你當王八是一天兩天了,我看你當得挺樂呵的!你說,你想要咋地?
想要錢是吧?
你他媽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你偷雞摸狗的賺錢的時候,也沒他媽的給我分一分,
進笆籬子了,還他媽用我爹媽的錢了呢!
要不然你個癟犢子,能這麼快出來?」
王小紅一頓猛烈的輸出,徐二柱捂著腦袋,也惡狠狠地盯著王小紅,
「要不是你他媽的分逼不給我,我至於去偷點電線麼?王小紅,你他媽的別太沒良心了,
我告訴你,你爹現在不是村長了,就是個癱子!
你要和我搭夥過日子也行,那你必須給我錢,要不我明天就把你的鋪蓋扔回你家,
讓你那個癱子爹氣死個嘰霸的!」
黑暗中兩個人對視著,王小紅氣得呼呼喘氣,心中再三權衡,
決定先服軟一段時間,等以後有好的機會了,再一腳把他這個不中用的徐二柱踹他媽陽溝里去
「行,行,徐二柱,你進去一趟,還他媽長出息了是吧?
老娘的錢都敢要了,行!!」
徐二柱看見王小紅重新躺了回去,暗暗鬆口氣,嘴角帶著勝利的笑容,
知道這一局,自己成功了。
「明天給我拿點錢,家裡沒米沒油的,吃啥啊!還有過來兩天劉寶結婚,得拿禮錢。」
王小紅沒有說話,心裡把徐二柱罵了個底掉。
就這樣,帶著各自的算計,這一對沒有感情,沒有責任和忠誠的兩個人,
組合成了一個奇葩的詭異的家庭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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