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54章 嘉靖登基,大禮議背後的皇權狂瀾

  蘇念舉著手機,畫面里突然出現一片虛影。

  那是嘉靖元年的紫禁城。

  正德十六年三月,朱厚照落水後一病不起,一個月後駕崩於豹房,年僅三十一歲,膝下無子。

  皇太后坐在慈寧宮裡,面前跪著內閣首輔楊廷和。

  老太監站在一邊,聲音壓得很低。

  「太后,皇上駕崩,國不可一日無君,得趕緊定下人選。」

  皇太后手裡捏著佛珠,閉著眼睛。

  「按祖制,興王世子朱厚熜血統最近,就他了。」

  楊廷和抬起頭。

  「太后英明,臣這就派人去湖廣安陸迎接世子進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

  直播間的彈幕刷得飛快。

  「來了來了,嘉靖要登場了」  「這個皇帝可不簡單」

  「老祖怎麼評價嘉靖的?」

  蘇念看了眼彈幕,轉頭看向沙發上的蘇長青。

  「哥,嘉靖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長青端著茶杯,沒抬頭。

  「聰明,狠,記仇。」

  三個字,說得很淡。

  畫面繼續。

  嘉靖元年四月,十四歲的朱厚熜從安陸出發,一路北上,抵達京城外的良鄉驛站。

  禮部尚書毛澄帶著一群官員在驛站門口等著。

  朱厚熜下了馬車,身邊跟著母親蔣氏。

  毛澄上前行禮。  「世子殿下,按舊制,您需以皇太子禮儀從東安門入宮,先拜見太后,再登基繼位。」

  朱厚熜站在那,看著毛澄。

  少年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冷得嚇人。

  「我是奉遺詔繼統,又不是給誰當兒子,憑什麼走東安門?」

  毛澄愣住了。

  「可是,這是祖制。」

  朱厚熜轉身往馬車上走。

  「那我不進京了。」

  蔣氏拉了拉兒子的袖子,聲音很輕。

  「熜兒,別鬧。」

  朱厚熜回頭看著母親。

  「娘,咱們是來當皇帝的,不是來認爹的。」  毛澄站在原地,額頭冒出冷汗。

  其他官員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僵持了半個時辰,最後還是楊廷和派人傳話。

  「世子可從大明門入,直接登基。」

  朱厚熜這才重新下車,上了御輦。

  直播間炸了。

  「十四歲就這麼剛?」

  「這小皇帝不簡單啊」

  「跟正德帝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蘇念盯著屏幕。

  「哥,他才十四歲就敢跟滿朝文武對著幹?」

  蘇長青放下茶杯。  「他知道自己手裡有什麼。」

  「什麼?」

  「皇位。」

  蘇長青靠進沙發里。

  「除了他,大明沒第二個人選,所以他敢賭。」

  畫面切到紫禁城。

  朱厚熜登基後,第一件事就是追封自己的父親。

  他下旨,要追封生父興獻王為皇考,改稱孝宗為皇伯父。

  詔書一下,滿朝譁然。

  楊廷和跪在文華殿外,身後跪著兩百多名大臣。

  「陛下,此舉違背祖制,萬萬不可。」

  朱厚熜坐在龍椅上,手指敲著扶手。  「朕是繼承大統,不是過繼給孝宗,為什麼不能認自己的父親?」

  楊廷和抬起頭。

  「陛下既入繼大統,就該稱孝宗為父,這是禮法。」

  朱厚熜站起來,走到殿門口。

  「禮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官員。

  「你們是想讓朕做個聽話的傀儡?」

  沒人敢接話。

  朱厚熜轉身回到龍椅上。

  「退朝。」

  這一跪,跪了三年。

  史稱大禮議。  期間,朝臣三番五次上書勸諫,朱厚熜一概不理。

  嘉靖三年七月,兩百多名官員集體跪在左順門外,哭聲震天。

  「陛下,請收回成命。」

  朱厚熜站在奉天殿上,居高臨下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頭。

  他招了招手。

  錦衣衛湧出來,抓人。

  楊廷和被拖下去,打了二十廷杖,當場昏死過去。

  其他官員也沒逃過,一個個被按在地上,板子落下來,血肉模糊。

  十七個人當場斃命。

  整個紫禁城,只剩下慘叫聲和板子落下的悶響。

  蘇念看著畫面,手抖得厲害。

  「太狠了。」  蘇長青端起茶杯。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什麼效果?」

  「殺雞儆猴。」

  蘇長青喝了口茶。

  「從那天起,滿朝文武都知道了,這個皇帝不好惹。」

  畫面切到西直門外。

  一座小院子,院裡有棵老槐樹。

  蘇長青坐在樹下,手裡拿著剪刀,正在修剪盆景。

  院門被推開,楊廷和拄著拐杖走進來。

  老相國頭髮白了一大半,背也駝了,走路都費勁。

  蘇長青放下剪刀,起身倒了碗茶。  「坐。」

  楊廷和坐下來,接過茶碗。

  「先生,我輸了。」

  蘇長青重新坐下,繼續修剪盆景。

  「你贏不了。」

  楊廷和喝了口茶,苦笑。

  「新主雄猜陰鷙,大明的福禍,真是難說。」

  蘇長青剪掉一根多餘的枝條。

  「他借群臣之骨立帝王之威,這大明的權力,從此完完全全收回皇帝一人手中了。」

  楊廷和握著茶碗的手抖了抖。

  「那大明,還有救嗎?」

  蘇長青抬頭看了他一眼。  「沒救。」

  兩個字,說得很輕,卻像釘子一樣扎進楊廷和心裡。

  老相國放下茶碗,站起來。

  「多謝先生賜茶。」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又停了一下。

  「先生,老夫這一生,算是白活了嗎?」

  蘇長青沒回頭。

  「你盡力了。」

  楊廷和笑了,笑得很苦。

  「盡力有什麼用,還不是輸得一敗塗地。」

  他拄著拐杖走出院子,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蘇長青坐在樹下,手裡的剪刀停在半空。  「好人不長命。」

  現代直播間裡,彈幕刷瘋了。

  「楊廷和太慘了」

  「對上嘉靖這種皇帝,誰都贏不了」

  「老祖那句話太扎心了」

  蘇念抹了把眼淚。

  「哥,楊廷和後來怎麼樣了?」

  蘇長青收起剪刀。

  「回老家了,三年後病死。」

  彈幕又是一陣哀嚎。

  這時,畫面右下角彈出一個連線請求。

  蘇念點了接受,屏幕上出現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主播你好,我是明史研究專家陳教授。」

  蘇念舉著手機。

  「陳教授好。」

  陳教授推了推眼鏡。

  「剛才你們說的大禮議,其實不只是宗法之爭,更重要的是皇權和相權的較量。」

  他頓了頓。

  「嘉靖通過這件事,徹底壓制了內閣的權力,把朝政大權全部收回皇帝手中。」

  「從此以後,明朝的皇帝再也不用受內閣制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