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學生們被組織去影廳觀看歷史類電影,主要是為了賦予這次軍訓更深層的精神內涵。
陸陸續續地人落座,商姎左瞧瞧右看看,終於等到了林千嫿拿著袋東西過來。
她把那袋東西放進商姎懷裡,「你要的都找到了,看齊不齊。」
商姎打開粗略地掃了一眼,點頭,「齊了,咱嫿真棒!」
幾分鐘後——
「你肚子不舒服?晚上吃雜了嗎。」
商燁一下擰起眉,探了探商姎的額頭,晚飯他有事兒就沒和商姎一起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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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頓飯功夫,孩子就鬧肚子了,真是該怪他不上心。
商姎捂著肚子,佯裝難受,下巴靠在商弈肩膀上,直不起身子。
「我不知道,就是不舒服,我要請假…」
她知道,沒不舒服,就是要請假。
她輕輕戳了戳商弈的後背,商弈立刻會意,反手扶住了她的手腕,「我帶姐姐回去休息。」
商燁點了下頭,沒多想,反正晚上不訓練,請假休息便休息。
「帶你姐去醫務室看看,嚴重的話我們去醫院。」
商姎揚起蒼白的臉,「沒事兒,沒那麼嚴重…」
假模假樣痛到影廳門口,商弈抿著唇笑了聲,拍了拍還在演戲的商姎,「好了姐姐,沒人了。」
前一秒五官還皺在一起難受的人下一秒就活蹦亂跳了。
商姎從商弈身上彈起來,接過他遞來的濕巾紙,把嘴上黏膩的灰色口紅給擦掉。
為了演病員演像一點兒,她沒少往臉上擦白粉,真實到周圍的同學都來關心她,硬要她去跟教官請假。
這樣一來,戲做足了,假也請到了,後頭也不會有人詬病商燁區別對待了。
「我要的東西拿來了嗎?」
「拿來了,放在後門。」
商姎嗯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又退了回來,商弈疑惑地沖她眨了下眼,「我不知道後門在哪兒,你帶路。」
「哈哈哈哈…」
商弈沒忍住笑出聲來。
商姎嘿了一聲,往他後腦勺拍去,「笑什麼笑,快帶路。」
「知道了姐姐。」商弈忍著笑往另一方向走去,見商姎皺褶眉,又補了句,「覺得你可愛才笑的。」
基地後門有嚴格的士兵把守,但商姎和商弈的臉他們認識,所以見他倆來,大家表現出色態度都挺溫良。
「妹妹和弟弟來拿東西嗎?」
商姎隨口胡謅,「嗯嗯,家裡給我二哥送衣服來。」
那士兵瞭然於心,笑著把放在休息室的那兩大包東西提了出來,還很貼心地詢問道,「需要我們幫你拿到宿舍去嗎?」
「不用不用。」商姎接過其中一個包,落在手裡時才發現確實挺沉,「我和我弟可以的。」
「行吧,你們慢慢走,有需要再來找我們。」
「好的謝謝!」
遠離士兵的視線,商姎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得虧商燁天天帶著她吃飯,在這基地里把臉刷熟了,不然這東西都不會那麼容易被帶進來。
感覺到包里的東西動來動去,商姎又想起夢裡那一幕,瞬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商弈時刻注意著她,見她表情不對,以為是累著了,立刻把手伸了過去,「我來拿。」
「沒事,我拿的動,快到宿舍了,咱快點。」
「好。」
部隊官兵的宿舍和他們的不在一個區域,樓下除了刷臉機器外也還有士兵看守,一層一層的,管控的很嚴。
商姎和商弈雖然掃不起智能機器這個臉,但他倆可以掃人工的臉。
「妹妹和弟弟?你們怎麼來啦?是商隊長有事兒讓你們過來嗎?」
商弈輕輕嗯了一聲,「我們給他放東西。」
「那好,我給你們掃臉,進來吧!」
士兵笑呵呵地對著人臉識別一掃,被擋住的入口立刻劃開一條道,姐弟倆前後快速通過。
「坐電梯需要商隊長的卡,這個你們拿了嗎,沒有的話我得給你們申請一下,可能要花點時間。」
「我們有的,謝謝你啊!」
士兵爽朗地搖頭,「這有什麼,能幫到你們就好。」
話是這麼說,商姎還是從另個包里掏出一盒現切好的水果遞給了那位士兵小哥。
「辛苦你了,這個給你。」
士兵小哥見此,先是拒絕,商姎又往他懷裡塞,完成這個類似親戚給你紅包你不要,最後勉強接受的節目後,士兵總算是接過去了。
「有什麼事兒隨時和我說昂!我就在樓下的!」
「嗯嗯好!」
商姎走進電梯,揚著一抹假笑刷卡按樓層,等那電梯門徹底關上,她臉上的肌肉終於可以松下來。
累活她了真是,一路上都在裝!
她低頭瞥了眼手中的卡,挑了下眉。
還好她下午就從商燁口袋裡把這玩意兒神不知鬼不覺地掏了出來,不然真得多好多麻煩。
估計商燁那大傻個兒到現在還沒發現呢。
「阿嚏!」
影廳後排,商燁很突然地打了個噴嚏,嚇得旁邊淺寐的白鷺猛地睜開眼皮,心臟突突地跳。
「你幹什麼啊,小聲點行不行,嚇我一跳。」
商燁拿紙擦了擦鼻子,有些無語,「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會打噴嚏。」
「呵呵,怎麼突然打噴嚏,有人想你了?」白鷺揶揄地嘿嘿一聲笑。
「只有獵鷹隊會想我。」
「….他們才不會想你。」
白鷺很想翻白眼,沒有哪個兵會想自己的頭兒回去,是個個都恨不得商燁出去學習久一點。
回想起商燁訓人時那閻王似的表情和鐵血鋼甲一般的心,白鷺哎了一聲,「罵你還差不多~」
「滾。」
商燁揉了揉鼻子,忽然想起商姎抬頭看他的表情,又忍不住笑道,「應該是我妹想我了,我一會兒早點走,去看看她,你幫我把連隊集合解散下。」
「喂!我是總教官,你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提前跑路?」
商燁掃他一眼,「幫不幫。」
影廳黑朦朧一片,只有大屏轉換的冷光映在臉上,一明一暗間,他那硬挺的五官就顯得很銳利,簡單來說,就是很兇。
白鷺往後聳了聳肩,語塞幾秒後,還是窩囊地接受了。
「…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