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萬徹斜眼瞥著騰龍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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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鬼,莫不是收了齊家的黑錢。
齊軒那點斤兩,他雷萬徹閉著眼都能摸透。至於那個叫陸真的?
雷萬徹壓根沒往心裡去。
天賦是不錯,可終究是個沒長齊毛的小娃娃。
去太荒星的名額何等金貴,給這倆騰位置?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騰龍閣主卻嘴角噙著笑。
他知道大羅天樞院評定的『靈月級』天才,豈是池中之物?
這陸真如今三個月過去,突破了奔河境,指不定能憋出什麼大驚喜來。
就算是沒有大驚喜,那至少也不輸那齊軒。
到時候,借著太荒星的機緣送去好好打磨一番,這小子的進步,肯定是比誰都快的。
... 下方,生死擂。
「齊師兄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只見齊軒一襲錦衣,腳尖一點落入擂台中央。
他背負雙手,下巴微抬,盡顯世家子弟的傲氣。
緊接著。
人群自發讓開一條道。
陸真也順著石階一步步走上擂台。
「陸師弟,我倒是小瞧了你的膽量。」齊軒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今日會嚇的躲在太阿劍院不敢出來。沒想到,你真敢來送死。」
陸真卻連正眼都沒瞧他。
他目光越過齊軒,在擂台四周掃了一圈。
看到了搖著摺扇的澹臺明,看到了滿臉緊張的小雷神,也看到了遠處神色複雜的冷秋。 熟人倒是不少。
可那些真正能說得上話的宗門大能,卻一個都沒瞧見。
「藏在暗處麼。」陸真暗自思忖。
他今日站在這生死擂上,可不是為了跟齊軒這種貨色爭強鬥狠的。
齊軒?不過是個跳板罷了。
「等下,一招解決了他。」
陸真眼神微斂:「只要能引出那些大人物。到時候,借宗門的勢,先把洪武前輩和於大人從幽冥血宗救出來,才是正經事。」
齊軒本來以為,陸真會懼怕,甚至會有其他醜態。
可偏偏,陸真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反倒像個沒事人似的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什麼人。
這等無視,讓齊軒心頭那股子邪火「騰」的就竄了上來。
「找死的東西,死到臨頭還敢分心,」齊軒怒極反笑。 他體內法則如大江大河般瘋狂奔涌。
身為內門排名前五百的天才,
當年,他是以足足四百七十口星璇突破到的奔河之境。
這等根基,讓他初入奔河境時,基礎便達到了五十河劫!
五十河劫,那可是相當於普通初入奔河境武者的整整五十倍。
突破奔河境中期,基礎翻上一千倍。
再踏入奔河境後期,基礎再次暴漲一千倍!
齊軒比自己初入奔河境時,強了足足百萬倍。
足足五千萬河劫的恐怖基礎!
伴隨著齊軒一聲狂吼,一股凌厲到極點的金之法則,瞬間籠罩了整個生死擂。
法則第三境,法域!
足足十幾萬倍的恐怖震幅,疊加在那五千萬河劫的基礎之上。 這等威勢,簡直驚天動地。
擂台四周,所有人都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太強了……」
「這、這就是內門排名前五百的實力嗎?」
人群外圍。
徐嬌站在幾個內門弟子中間。
她身邊,幾個平日裡總愛圍著她轉、自詡風流的內門師兄。
「那陸真,今日必死無疑了。」一個搖著摺扇的青年嗤笑道
另一個背劍的弟子附和道:「當初迎新的時候,仗著點微末技倆,落了咱們老人的面子。現在倒好,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敢接齊師兄的生死狀?」
「狂妄自大,死不足惜!」
幾人議論紛紛,言語間滿是幸災樂禍。
在他們看來,陸真這純粹是自己找死。 「閉嘴。」一道冷冷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嘲諷。
幾個內門師兄一愣,轉頭看去。
說話的,竟是徐嬌。
「徐師妹,你……」摺扇青年愕然。
「齊軒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陸少……跟陸真比?」徐嬌咬著紅唇,眼中滿是不屑:「螢火之光,也妄圖與浩月爭輝。今日死的,只會是齊軒!」
此言一出。
周圍幾個追求她的內門弟子,全都傻眼了。
當初迎新的時候,徐嬌可是比他們罵的還狠啊。
這幾個月過去,到底是中了什麼邪?
怎麼這口吻,全變了。
...
擂台內,面對齊軒那鋪天蓋地的金之法域。 陸真隨手一揮。
不是法則第三境!
不是法則第四境!
大道分支!
是太初源光下的一絲分支!劫光分支!
雲端極高處。
雷萬徹在陸真即將出手的一瞬間,他眼神凝固。
「大道劫光分支?」
「這怎麼可能!一個剛入奔河境的小輩……」
旁邊的騰龍閣主,同樣瞳孔驟縮。
他本以為陸真頂多是法則第四境,誰曾想,竟觸碰到了大道的分支門檻?
這驚喜,太大了。 轟!
兩位大能同時出手了。
奔河境大道劫光分支現世,若是在金南星洲傳開,這陸真決對會成為眾矢之的。
「今日比斗,到此為止。作罷!」
雷萬徹大道波動之下,雙方招式直接凍結!
同時。
兩道細若遊絲的傳音,鑽入陸真耳中。
「小傢伙,收了大道劫光分支。今日之事,宗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陸真聞言,嘴角微微一挑。
他本就是為了引出高層,目的達到,自然無所謂。
只留下對面的齊軒,滿臉茫然。
怎麼就作罷了,自己明明馬上就要把這小子碾碎了啊! 齊軒咬牙道:「兩位閣主,我乃齊家嫡系子弟!」
「這生死擂,是宗門定下的規距,簽了生死狀的,為何說停就停?」
他聲音里透著不甘。
「怎麼?」雲端之上,雷萬徹冷哼一聲,脾氣火爆到了極點:「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怎麼了!」
「我就想停下,怎麼了?」
雷萬徹居高臨下,猛的一瞪眼。
「別說是你個黃口小兒,哪怕是你齊家那老不死站在這,也不敢跟老子逼逼賴賴!」
齊軒臉色煞白,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哪裡還敢再多說半個字?
「都散去!」雷萬徹大袖一揮,不耐煩道:「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聚著。」
陸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目的達到了。 他沒理會癱軟在一旁的齊軒,轉身,徑直走下擂台,先一步離開了。
齊軒愕然的登了陸真的背影一眼。
「算你運氣好,」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齊軒只當是雷萬徹真的心情不好,恰好撞在了槍口上。
擂台四周。
數萬名弟子面面相覷,皆是議論紛紛。不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雷殿主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火。」
「那陸真,命真大啊,這都能逃過一劫。」
眾人皆是搖頭,只覺得這事邪門,卻又不敢妄加揣測。
冷秋望著陸真消失的方向,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色。
「決不是運氣好。」冷秋暗自思忖。 雷殿主何等身份,豈會真的因為心情不好,去干涉兩個小輩的生死擂。
她隱隱猜到。
陸真這消失的三個月,怕是又干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連宗門高層都被驚動了,這才親自下場保他。
...
另一邊。
陸真剛踏入太阿劍院的學社。
還沒等他推開房門。
周圍空間猛的扭屈,眼前的景物瞬間模糊。
等陸真再次站穩腳跟,已然處於一處峰頂,四周雲海翻騰。
前方,正是之前在雲端之上的雷萬徹和騰龍閣主。
陸真心裡清楚,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拱手:「見過兩位大佬」 「大佬?」雷萬徹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子,稱呼倒是新鮮。」
他上下打量著陸真,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老夫雷萬徹,添為這太一玄宗的武罰殿殿主」雷萬徹爽朗的開口。
旁邊,騰龍閣主也笑了。
「我乃騰龍閣主,姓楚。」
他看著陸真:「小傢伙,你今天,可是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驚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