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宗門高手約架。
漕幫主事頓時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客氣的拱手道：
「諸位，在下是漕幫主事吳成全，三日時間太久，我們有許多客人和貨物都要趕時間抵達京都。
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們先行過去？」
快船上的宗門子弟聞言冷哼一聲，轉過身去不予理會。
吳成全深吸了口氣，強忍心中怒火。
「主事，有些貨的貨主不好對付，如果延誤了期限，只怕要賠一大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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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漕幫弟子小聲道。
吳成全眼神一動，忽然笑道：
「諸位宗門天驕，敢問那兩位長老選擇在天元河約戰，是否就近去鐵衣司報備了？
在下聽說近一年來，鐵衣司頒布了宗門高手不可隨意在公眾場合切磋的法令。」
「我有頒布這種法令？哦，估計是師尊乾的，我雖然是鐵衣司司主，但真正計較起來，我就是負責拋頭露面。 師尊才是那位真正的司主。」
楊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嗖嗖嗖！
快船上的宗門弟子猶如輕盈的燕雀，一個個陸續躍至甲板。
其中一名長相頗為俊美的青年看著吳成全，微笑道：
「鐵衣司？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衙門，還真以為能管到我們一流宗門頭上？
我看你也是漕幫主事，怎麼想法如此天真？
就算是六部也管不到我們。
憑什麼你認為鐵衣司頒布的什麼狗屁法令，能讓我等忌憚一二？」
頓了頓，他目光掃過吳成全，楊凌，以及在場的眾人：
「我聽說鐵衣司現如今那位司主，好像是吞天道宮出身，是那位四品掌教親傳。
這種二流宗門出身的邊角料都能當鐵衣司司主，足可見這鐵衣司也不過玩笑之作。」 「真是當著和尚罵禿驢。」
楊凌面色鐵青。
吳成全沒想到對方這麼狂，一時間也有些語噎。
鐵衣司的確成立沒多久，現在正遭受各方詬病。
就連漕幫也有大人物在聽說鐵衣司後，都搖了搖頭，顯然不看好。
「哦，你提到鐵衣司是想暗示我，不給你們放行，你們就去舉報，對不對？」
那名青年淡笑道：
「去吧，我是神宗秦大宗師的親傳弟子，東方景碩，你去試試看，看看鐵衣司的人敢不敢辦我。」
在場的神宗弟子紛紛發出一陣輕笑。
九仙道宮的弟子也嘴角上揚。
雖然雙方之間也不對付，但比起鐵衣司來，宗門弟子之間自然站在同一個陣營！
「請問，是哪一位神宗高手和哪一位九仙道宮高手在切磋比試？ 在下看剛剛那聲勢，至少也是……中三品大宗師？」
楊凌抱拳笑道。
東方景碩掃了楊凌一眼，淡淡道：
「這也是你能問的？」
楊凌想了想，伸手一抓，東方景碩來不及反應，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楊凌揪住衣領，哐哐甩了二十幾記耳光。
神宗弟子驚怒交加，紛紛握住兵器，下意識就要動手。
結果一道無形的威壓落在身上，他們雙腿一軟，趴在了甲板上無法動彈。
九仙道宮的弟子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驚疑不定的看向楊凌。
不過因為是東方景碩被打，與他們無關，所以他們沒有出手的意思。
吳成全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船上竟然有一個敢打神宗弟子的人？他怎麼不知道？
東方景碩被打的昏昏沉沉的，直到楊凌停手過了好幾息，他才逐漸有些清醒，聲音帶著些許茫然：
「你打我？」 楊凌再次出手，又是二十幾記耳光。
東方景碩再次變得昏昏沉沉，整張臉已經看不出先前的樣貌。
「住手！」
一道厲喝自遠處響起。
只見一道身影踏浪而來，寬大的袍子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踏浪！？這種氣息……是五品小宗師！神宗的五品小宗師！」
吳成全微微一驚，趕忙沖楊凌道：
「閣下還請冷靜，神宗的五品強者來了，莫要惹惱了對方，否則今日怕是無法善了！」
「是趙長老！是趙長老！」
被威壓死死壓在地上的神宗弟子聽見來人的聲音，欣喜若狂。
東方景碩也被這聲音喚醒，一下子回過神來：
「趙長老救我！」 「何方宵小，竟敢對我神宗弟子下手！可知道……」
楊凌身形閃爍了一下。
眾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只是恍惚間好像對方消失了一下，又好像沒消失。
但剛剛還在踏浪而行的趙長老的確是消失了。
吳成全目光茫然的四處搜尋，直到他聽見一記又一記清亮的耳光聲，才忽然鎖定趙長老的方位。
只見剛剛還在踏浪的趙長老也被那位抓住衣領，哐哐打了幾十記耳光。
從聲音來聽，每一下都比先前東方景碩挨的要重。
眾人甚至還聽到了顱骨隱隱碎裂的聲響。
東方景碩此刻已經癱軟在地，雙眼腫脹的像高爾夫球，只能眯著眼睛，看見眼前模糊的景象。
這一看，頓時讓他亡魂大冒！
九仙道宮的弟子已經被徹底嚇的不敢發聲。
對方每打一巴掌，他們就感覺有一股寒意鑽入體內，令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那可是神宗的五品小宗師！
竟也被眼前之人抓來打了這麼多記耳光！
最可怕的是，他們根本沒看清楚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當下情景！
對方是四品宗師！
「四品……他必然是四品！」
「有四品上了我的船，我竟然不知道！？」
「到底是哪裡的四品前輩，為何如此低調？」
「既然連神宗弟子都敢打，會不會也是一流宗門出身？」
吳成全臉上再無他色，只剩下恭謹。
全船的人，不管是漕幫弟子，還是各路的商人，武者，百姓，都被這一幕深深震驚，眼睛瞪的老大。
楊凌再次停手。 幾息後，趙長老在血肉衍生之力的作用之下，緩緩回過神，茫然道：
「這是哪？」
「你在漕幫的船上。」
楊凌道。
「那你是誰？」
趙長老眼神有點無法對焦。
「本官鐵衣司司主楊凌。」
楊凌微笑道。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這一刻，東方景碩才終於琢磨過來，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你就是楊凌！？」
趙長老徹底清醒，終於記起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隨之湧上來的就是令人窒息的恐懼！ 對方的手段，連他的肉眼都無法捕捉，而他是堂堂上五品小宗師！
這隻有一種解釋！
從未當眾露過面的戎國鐵衣司司主楊凌，是四品宗師！
「你們九仙道宮哪位高手在跟神宗的高手切磋？」
楊凌沒有詢問趙長老，看向那群寒蟬若噤的九仙道宮弟子，微笑道。
「是我們九仙道宮的武長老和神宗的莫長老在比試切磋。」
「距此地還有上百里地。」
一名弟子壯著膽子道。
「這兩位什麼修為。」
楊凌淡淡道。
「是上三品大宗師！」
回答他的是神宗趙長老，語氣有些沙啞，眼神帶著幾分冷嘲。 原來是上三品。
楊凌心中鬆了口氣，精神感知驟然彈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