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下，您怎麼能這樣？」
伯貝德的微醺面容浮現錯愕，最終苦笑道：「您可真是會談生意！」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答應您……」
在近乎是敲詐的言語下。
伯貝德被迫應許約旦的請求，很快便不勝酒力，招呼使者攙扶提前告退晚宴。
隨帝國第一順位王儲退場。
有一些帝國貴族上前，圍繞約旦進行攀談結交。
很多人，都對約旦這位昏聵到前無古人的教宗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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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後者是個千古難遇的驚天小丑，懷抱欣賞奇珍心態者有之。
可大多數貴族除了前者外，還覺得約旦的確有結交價值——畢竟「和平協議」上，也不全是只有利於帝國的條約！
帝國雖能兵不血刃，得到教國國土與管制正統性。
卻也許諾出一些相對不重要的事物……
若無意外。
純白教會將是今後帝國勢力輻射範圍內，唯一被皇室承認的宗教組織，可以堂而皇之的合法傳教。
只因其所信仰的「神」已死亡，教條也被其領袖大改變得至善至美！
「約旦冕下，外貌真是年輕啊！」
「您真有神眷？亦或某種維持皮膚不衰的方法，我願出重金購買！」
「冕下，不日或可來我公爵府上做客……」
一圈貴族圍繞在兩米高，人類姿態違和的約旦身邊，嘰嘰喳喳，話語不停。
其中，並無某某貴族子女小姐等無關緊要的角色出現。
只因宴會上，不是公爵就是侯爵等地位崇高的人物，最次也都是個伯爵，本身均掌握帝國實權。
不遠處，甚至有皇室親王的身影舉杯趕來……
「那便是『瘋教宗』麼？」
「是啊，那竟是與我等同一時期出生之人，真是年輕……」
安德魯親王滿頭白髮，與另一名同樣白髮蒼蒼的皇族親王同行，看向被貴族們包圍的約旦。
老邁的二人，作為帝國第一執政王儲伯貝德的叔叔，此刻有後者吩咐的任務在身。
——在宴會上試探一番這「瘋教宗」，其是否真如表面上那般瘋癲！
當即對視一眼，清了清嗓子。
端酒杯結伴走去……
「啊哈哈哈約旦冕下，我身為皇室親王，必須親自代表帝國感謝您能獻出教國的一切啊……」
「純白教會歷代領袖若知您最終會奉獻國土，想必那死去的靈魂已懊悔不已，認為早該率領教國拒戰投降了吧？」
兩位皇室親王朝約旦走去，嘴裡跟突發惡疾一樣，大聲在宴會中喧譁。
毫不顧忌儀態與否！
言語間，滿是陰陽怪氣的羞辱意味，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圍在約旦身邊的帝國貴族們聽見後瞬間一怔，均意識到了什麼。
紛紛告退遠離約旦。
幾秒後，後者身邊幾米內猶如開了絕對領域。
除兩名皇室親王外，再無他人！
「冕下，我等有一事不解，您此舉究竟意欲何為？」
「舊教歷代教宗皆不願臣服，可如今像您這般奉獻國土，必然也是有自身的考量？」
「尊貴如您，不會因貪生恐戰而向偉大的帝國投降吧？不會吧，不會吧……」
「是啊約旦冕下！能否為我二人解惑？」
兩個身著精美服飾的親王，口中一唱一和，話語猶如蹩腳的三流戲劇台詞。
若非親眼所見，難以想像此種話語竟會從皇室親王嘴裡述出！
其態度昭然若揭。
正是要讓時任舊教領袖下不來台，同時觀測後者反應如何！
一時間，用作宴廳的皇宮正殿內短暫沉默。
只因兩位老親王的種種暗諷言語，根本沒掩飾聲音分貝，完全在衝著使殿內人盡皆知的高聲說出。
參宴的眾帝國貴族大臣們，目光皆盡掃來，望向此刻廳內備受矚目的「瘋教宗」。
而宴會上的來自教國的人員，這會則都漲紅一張臉，心間怒不可赦！
帝國人真該死啊。
簽署了對其有利的協議，竟然還在宴會上這般羞辱教宗冕下？
「這……世間之唾棄罵名於我何加焉？」
「我之主張懂得人自然都懂，無需解釋，問心無愧！」
宴會上，舊教領袖約旦面對兩名老邁親王，猶如啞口無言般將話題糊弄過去。
一句「懂的都懂」，讓其身前故意羞辱的倆親王都有點蒙了。
這又是什麼狗屁話？
兩人聽完，心間頗為驚疑不定。
再注視「瘋教宗」過分年輕的面貌上，窺見其上流露出許些不屑？
不知這種話是真有深意還是……某種精神勝利法？
倆親王拿捏不准，決心再試探一番。
相繼微抿酒水潤了潤喉嚨，繼續張嘴道：
「約旦冕下，您之主張恕我等愚昧不解，既如此那便不談了。」
「不知一路走來，觀我帝國之強盛，皇宮之奢華，有何見解？」
「今日置身大宴與我們帝國人觥籌交錯，您家鄉的舊教可曾有過這般奢靡光景？心中有感快樂否啊？」
誅心之言！
廳中貴族一聽自家帝國的倆親王話語，暗道這倆老東西是真會挑狠話說。
舊教衰敗緣由為何，不正因帝國挑起戰爭麼！
這會，叫舊教領袖對帝國之強盛發表感言，還問其在往昔敵國的皇宮中赴宴快不快樂？
這就好比將人妻子夫前犯，還問苦主當事人喜不喜歡這樣。
除了特殊癖好者，暴怒絕對是必然的！
以此。
當兩名老親王說完話後，宴會內一時間變得異常寂靜。
空氣針落可聞……
皇宮殿廳第二層上方。
「真是不妙啊。」
「兩位親王的試探話語，未免過頭了。」
方才「不勝酒力」的伯貝德，此刻躲藏站在景觀盆栽後，悄然打量下面宴會景象。
他見這倆叔叔暴論頻出，不禁面露憂慮。
轉身，面相身後為污染者的皇家護衛隊長，輕聲命令：
「你立即帶人下去，準備制止衝突，當心『瘋教宗』暴起傷人……」
大殿第一層。
宴廳。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約旦，不知這位「瘋教宗」面對極致羞辱後，會作何態度。
有腦子活絡的貴族，這會已經在移步至宴廳外圍了。
「瘋教宗」可是世間公認的強大污染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