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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出身普通的我卻被天使大人拯救,這一切是否搞錯了什麼?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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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茵港城突發離奇喧鬧,火把升騰!

  舊教現任教宗不知發什麼瘋,半夜好端端的不睡覺,調動港城駐軍駐守城防——原本我是這樣想的。

  我的名字叫赫伯特。

  來自一個普通舊教家庭。

  我的父親是名普通教士,死在教國分裂的戰爭中,我因此痛恨拜倫帝國!

  即使如今成為身姿非人的高階教士,亦無法放下這段心中仇恨。

  而現在,因舊教高層玩鬧般的狗屎命令,我正在與一隊騎士吹著海風站著崗,與冰冷石牆為伴……

  直至夜幕下的海平面,真出現了一艘又一艘滿載士兵的船艦!

  那耀金色的太陽旗幟,於夜空飄蕩。

  無不宣稱船隻所屬,乃是被稱為拜倫帝國的強大國家!

  「來敵!」

  「冕下於祈禱中承獲神啟,預見夜間將有敵軍來犯!」

  「這便是我舊教之榮光,萊茵港城有神庇佑,邪惡的拜倫帝國永遠不會理解……」

  港口城頭響徹振奮人心的呼喊。

  肥胖的神父們渾身披起金屬甲,手中高舉聖經,沒放過任何一個宣揚舊教正面形象的機會!

  其中有個別人倒是知曉內情。

  教宗之所以有這種未卜先知的命令,跟大教堂白石花園降臨的陌生天使有關。

  但此時此刻,都默契的統一了口吻——教宗得到神啟!

  原因無他,只因這樣說更能塑造舊教形象,更會激勵駐守士兵的士氣……

  「城外軍營還沒進城?投石車……該死!弓箭手怎麼還沒上城牆?」

  「萊登,瓦爾里,赫伯特……準備帶隊上前迎敵,阻止敵國艦船登陸!」

  「上,回報神恩的時刻已然到來!身死者即化作聖靈,飛升於奶與蜜所構築的樂土中永享安樂……」

  有擔任現場指揮的胖神父,扯起渾厚嗓子吶喊,有條不紊指揮作戰。

  時不時,還來一兩句戰死者高升神國的鬼話。

  其遣出許多全甲騎士,放著城牆不守,命令待會踏出城牆去守港口本身。

  萊茵港城在港口一面的城牆因地理位置原因,只能設置靠後,並不概括作為本體的港口。

  因此。

  若海平面上,那懸掛曜日旗幟的艦隊繼續不管不顧靠近,便有很大可能,會選擇頂著城牆上的弓弩投射強行登陸上岸!

  這是萊茵港城作為防守方不願意見到的。

  拜倫帝國連年開戰。

  不是在討伐某些荒野深處的詭異生物群落,就是在鎮壓領導者昏庸暴虐的國家。

  其麾下任何一個軍團都驍勇善戰,在陸地上幾乎未有敗績。

  眼下舊教城外駐軍尚未馳援,而拜倫帝國的龐大艦隊在海上已肉眼能視,其甲板上一個個穿戴全身甲的高大士兵更為清晰可見。

  必須有人先去拖住,不能讓其順利登錄。

  至少,要撐到城外駐軍就位,最好能在此之前連人帶船把這些侵略者消滅在水裡!

  否則便難打了……

  聽聞城頭指揮者的喊話。

  赫伯特在這一刻似乎置若罔聞,臉上充滿仇恨的眸子,僅直勾勾盯著海平面上,那愈發靠近的船艦。

  忽的,面容猙獰一笑!

  他背負兩把雙手大劍,身著鏈式的白色甲片,緩緩低頭戴上懷抱的金屬盔……

  夜色海面之上。

  懸掛曜日旗幟的船艦靠近到一定距離後,港口城頭展開猛烈攻擊!

  弩箭巨石相互之間拋射不間斷。

  戰場瞬間變得雜嘈,各種環境雜音響徹。

  而接下來一幕,應驗了港口防守指揮者神父的擔憂。

  海面駛在最前方,幾艘龐大船艦昏了頭般。

  哪怕船身著火,桅杆都被巨石砸斷,亦未停歇!

  筆直向前。

  直勾勾衝著多為木質的港口撞來……

  嘭——!

  幾次巨大的磕碰聲音響徹夜幕上空,震撼耳膜!

  拜倫帝國懸掛曜日旗幟的艦隊,最終還是強行登陸……

  「準備隨我阻敵!」

  赫伯特通過城牆內觀察孔,看見撞毀卡在港口破損處的幾艘船爭先恐後爬下重甲士兵,知曉該動身了!

  錚!

  他拔出身後大劍,鏈式甲片下一陣詭異蠕動,率領一隊騎士衝出。

  黑月滿天,白如明晝。

  來自己方城牆拋擊的燃火箭簇,與敵國船隻上發射的各種易燃物,讓這個午夜不再陰暗難視。

  赫伯特手持大劍,跟隨己方的騎士浪潮,沖向港口尚未站穩腳跟的拜倫帝國重甲士兵。

  他一往無前。

  單手舞動大劍大開大合,體內非人力量結合老道的搏殺經驗,於在此刻發揮出巨大優勢,連斬數人!

  可短短兩分鐘後。

  手持染血大劍,渾身傷痕的赫伯特轉身環視,不禁面露絕望。

  身邊,一同進行阻擊衝鋒的尋常人騎士皆盡死亡。

  只剩同為舊教高階教士的教友在苦苦支撐,且像自己一般,就快要撐不住了!

  這就是拜倫帝國的軍隊?

  眼下看來分明都是普通人所構成,憑什麼這麼能打……

  倏!

  「呃!」

  赫伯特胳膊一疼,痛呼出聲,低頭一看是中箭了。

  此刻根本無暇顧及,因四面八方都是圍攏的拜倫帝國重甲士兵。

  下一秒,這些重甲士兵手持長劍利刃,一擁而上!

  赫伯特勉強抬起武器格擋要害,腹中湧出肉白色觸手鑽出鏈甲,纏繞襲來的武器保護重要部位。

  如此這般仍舊身中數劍。

  要死!

  當赫伯特流血跌倒在地,認為自己會死在這裡時,僅餘下心頭縈繞的不甘與悔恨。

  他放棄了。

  視線從周圍重甲士兵即要揮動武器的動作間,挪移至月夜上空,想在臨死前最後看一眼這狗屎的世界。

  卻也只窺見代表戰火的燃箭遮蔽天幕,與那雪白色的「天使」,振翅急速靠近。

  越來越近……

  磅!

  足足四米的龐大「天使」,於半空中猛烈揮擊節肢,掀翻想痛下殺手的重甲士兵。

  同時抬起外骨骼利爪,抓上重傷倒地的赫伯特轉身飛走……

  ……

  ……

  我叫赫伯特,被舊教的高層所化「天使」拯救。

  我不明白為何唯獨救我。

  因為我不過是出身一個普通舊教家庭。

  父親平平無奇,死於戰爭,姓名不值一提。

  而爺爺也只是一名健康老死的高階教士,其叫做比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