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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夜襲成功,逃竄

  兩人一前一後貼近寂靜漁村,看到村內糟糕景象。

  有渾身長滿細小腫瘤的灰鼠飛禽,於白日堂而皇之出現在空地上,叼啄駭人腐屍,飽食大餐無人驅散。

  路邊動作好似行屍的漁民,看見約旦兩人身上的白袍,艱難的開口呼喚……

  漁村內熱鬧起來,不復先前安靜!

  在得知教會終於來人後。

  兩人立刻被請到相對整潔的村長木屋,馬不停蹄升起沸水煮藥,試圖控制村中肆虐的污染病。

  約旦依憑記憶經驗,觀察爐中水線,根據火候時間添加不同種類的藥草。

  屋外,此刻早已排滿人不人鬼不鬼的病患,自帶著碗等待藥湯。

  這些患病漁民的衣著上全是污濁體液,暴露在外的肌膚之上,分布酷似藤壺的生物組織,模樣相當倒胃口。

  一個個藤壺開口內,可見更細小的節肢寄生活物在分泌膿液,深入血肉,極難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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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說,這種程度的人早就死了,但那些膿液似乎有強效消炎作用,維持出這樣一種詭異的類共生現象……

  屋裡,約旦悶頭煮藥。

  莉莎則在一旁與幾個或感染或未感染的老人攀談,詢問村里污染病現象的由來等。

  二人動作行為間,並未小心翼翼躲避,因為完全不怕被感染——眾所周知,每個人身上只能同時存在一種污染病。

  吞服怪蟲後體內污染強度在村中漁民之上,不可能再被傳播。

  煮了一會湯藥。

  約旦估算時間差不多,便開口讓排隊的污染病患者依次進入,自己則用小勺為之盛出定量藥湯。

  他動作間極其熟練——是此前珀爾鎮冬季間,給流民施「羊湯」練出來的!

  須臾片刻,爐內湯藥見底。

  然門外排隊者仍有一些,只得再煮一爐。

  直至夜幕降臨之前,村內感染者終於全都喝上了藥湯。

  可即便如此,抑制藥湯只能限制污染進一步擴大,無法根治!

  這些人,註定要以不人不鬼的姿態度過餘生……

  月黑風高。

  深夜,被安排睡在某木屋內的約旦,忽然睜開雙眼。

  他悄然從床上坐起身,湊到窗口窺探,打量一番對面高階教士莉莎歇息的木屋。

  很安靜。

  裡面的人似乎早已睡下?

  見狀,約旦回身拿起床頭布袋,從白天剩下的草藥中挑挑揀揀。

  取出幾根麻木昏睡成分的特殊植株,用布袋內的工具磨成粉末狀,混在一起握到手中……

  他打算趁今夜溜了!

  廢物面板上目前有倆可加點能力,只要找個地方改頭換面耐心積攢靈感苟住,自己終會有無懼任何威脅的一天。

  實在不行,就在荒野上當個野人,總好過回珀爾鎮。

  天知道回去後修道院會怎樣處置自己,真的沒必要回。

  但在苟起來之前……必須確認一些事!

  吱呀~

  月色下。

  約旦推開木門,走了幾步,來到莉莎居住的小木屋前。

  他試著悄悄開門,然紋絲不動。

  從裡面鎖住了……

  砰!

  木門被砸開兩半倒在地上。

  濺起的塵土後,映出約旦面無表情的臉。

  屋內。

  熟睡的莉莎頓時驚醒。

  她在床上抬頭,一看破門處詭異站立的約旦,一時間汗毛直立!

  根本顧不得身上穿著單薄內搭衣物,還有大片肌膚裸露,抬手直接掀開被子。

  白皙小腹裂開數道縫隙,幾條肉白色觸手竄出睡衣,向約旦纏去!

  奈何後者有心算無心,忽然揚起一把粉末直接散到她臉前,揮灑在屋內……

  然後快速躲避觸手,閃出木屋。

  「咳咳!在搞什麼鬼!」

  莉莎掩住口鼻,就要跳下床追出去。

  一步,兩步。

  她驚恐發現身體使不上力氣,一股強烈睡意出現腦內。

  就連腹中觸手也軟趴趴的,根本支棱不起來,遲緩無力到像被繳了械……

  是那種奇怪粉末!

  莉莎臉上又驚又懼,強撐麻木身體跑出木屋。

  她看見門外不遠處月光下靜止不動,似在守株待兔的身影,一股莫大恐慌席捲內心,艱難開口道:

  「約旦,你……你究竟還是不是人類!」

  「?」

  約旦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聽到這聲虛弱質問,思路上忽然有些懵——這種話不是應該自己來問才對嗎?

  「莉莎前輩,我當然是人類。」

  「反而我倒想問你,修道院裡的人包括你在內,還算不算人……」

  約旦壓下迷惑,上前拖行癱倒在地的女教士,拖到自身歇息的木屋內進行問話……

  ……

  ……

  一整夜無眠。

  凌晨時分,荒野林間出現一身披麻布衣的孤單身影。

  約旦攜帶乾糧布袋,身上是從漁村「借」來的衣物,背著同樣「借」來的幾根魚叉,身上髒兮兮有些污泥。

  這一身裝束,任誰看了都不會認為是教會教士,只會覺得是一個命比草賤的賤民!

  他沉默朝記憶中地圖上的城落方向前進。

  可旅途並非一帆風順。

  天空灰濛微亮之時,約旦遇上事了……

  「啪嘰啪嘰……」

  「嘎吱嘎吱……」

  林野草地間,兩隻體表鮮紅的血肉獸圍著一頭死鹿,尖銳口器扯下肉條,享用血食!

  這倆怪異生物身上沒有肌膚,只有遍身的血管青筋與突出體表的骨骼尖刺,長得都還不一樣。

  但這很正常,血肉獸這玩意長什麼樣的都有,或肉瘤球形遍體觸手,或常規走獸體態。

  甚至還有會飛的……

  約旦躲在樹後,安靜觀察這一幕。

  像這種體積不算大的血肉獸,正常成年男性與之一對一搏殺屬於五五開,持刀則三七開,若再披上金屬甲冑將會是碾壓式的絕殺。

  以自己的情況沒理由打不過!

  約旦走上前,過程中袍下腹部一陣蠕動,竄出異常好用的觸手器官。

  所謂戰略層面藐視對手,戰術層面重視對手。

  他沒直接上去肉搏,腹中探出的靈活觸手優先探到背後,纏繞住一根根魚叉……

  兩頭猙獰血肉獸聽到動靜,默契停下進食回頭。

  噁心體表上凸出的眼球窺見約旦,頓時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聲,朝後者衝來!

  迎接它們的,是數根先後飛擲來的尖銳魚叉……

  噗!噗嗤!

  利器入肉聲響起,兩頭血肉獸被魚叉貫入腦組織,瞬間倒地不起。

  僅餘體內尚未壞死的神經,還在控制肢體不時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