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閣內,死寂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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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那一腳,連人帶古寶一起踢飛。
玄黃靈龜甲雖然沒有碎,但穿透的恐怖震盪力,已將魏離辰的五臟六腑震得移位了。
他軟癱在陣法光幕下,七竅流血,嘴角吐著血沫。
九國盟高高在上的臉面,被林軒無情地踩進了泥里。
「少……少爺!」
幾個築基護衛終於回過神。
他們連滾帶爬衝到魏離辰身邊,嚇得魂飛魄散。
這可是魏無涯最疼愛的後輩,也是化意門最有希望衝擊元嬰的結丹修士之一。
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打成廢人,最低也是個失責之罪。
「你死定了!盟主絕對不會放過你!」
一個護衛指著林軒,聲音發顫。
林軒理都沒理他。
他慢條斯理地走上前,一腳撥開那個護衛。
彎下腰,一把將魏離辰腰間的幾個儲物袋全撿了起來。
「搶劫?修仙界的事能叫搶嗎?那是精神損失費,外加動手費。」
林軒掂了掂儲物袋,心中默念。
「系統,除了那件古寶和靈石靈藥,其餘東西都給我回收了。」
【叮!回收成功,獲得本源點150點!】
【當前本源點餘額:5006點!】
「不愧是魏無涯的愛孫,油水真足!」
林軒滿意地笑了笑。
他用摺扇敲擊了那個護衛的腦袋。
「帶這個廢物滾回去告訴魏無涯。」
「這是他自找的,看在他的面子上,就小小懲戒算了。」
「他要是想報仇,斬龍台上見。」
說罷,林軒轉身。
「走吧,回客棧休息。」
林軒帶著目瞪口呆的李化元三人,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天寶閣。
只留下一群看傻眼的圍觀散修。
……
闐天殿。
大殿內的緊張氣氛讓人喘不過氣。
「砰!」
大門被人重重撞開。
幾個護衛抬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連滾帶爬沖了進來。
「盟主!大長老!救命啊!」
護衛們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坐在椅子上的九國盟元嬰長老們,紛紛皺起了眉頭。
等他們看清擔架上那人的樣子,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離辰?」
凌絕最先認出那張慘不忍睹的臉。
主位上,一直微閉雙目的魏無涯,猛地睜開眼睛。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擔架旁。
只看了一眼,魏無涯的臉色就徹底沉了下來。
慘。
真是太慘了。
魏離辰全身骨骼斷了大半,經脈寸寸碎裂。
就算用頂階靈藥救回來,這輩子也是個廢人,徹底斷了修仙路。
「誰幹的?」
魏無涯的聲音不大,但大殿眾人卻感到周身溫度瞬間降了許多。
這是讓人骨髓發寒的殺意。
「是……是那個越國來的林軒!」
護衛哆哆嗦地把天寶閣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聽完護衛的匯報,大殿內瞬間炸鍋了。
「狂妄!簡直無法無天!」
「竟敢在我闐天城內,當眾廢了魏公子?」
「這是打我們整個九國盟的臉啊!」
長老們義憤填膺。
一個逃難的越國修士,竟然在他們的地盤上騎在他們頭上拉屎。
凌絕更是咬牙切齒。
他之前剛在林軒那裡吃了虧,現在魏無涯的侄孫又被林軒弄成這幅悽慘模樣。
「盟主,此子留不得!」
「若不殺他,我九國盟威嚴掃地,以後還怎麼在天南立足?」
魏無涯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魏離辰。
他真的關心這個侄孫的死活嗎?
有,但不是很多。
作為一個活了數百年的元嬰修士,親情早已淡薄。
不過魏離辰是家族中天賦最高的後輩,所以當他在外面惹是生非的時候,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魏無涯城府深不可測,精於算計。
他之前答應和林軒決鬥,只是想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順便立個威,把越國六派徹底收編當炮灰。
如果林軒是在私底下重傷魏離辰,魏無涯頂多就是依此為由多敲詐些越國的資源。
但現在。
林軒在天寶閣,當著無數修士的面動手!
將他的侄孫打成廢人!
不管什麼原因,不管誰對誰錯。
這事傳出去,全天南都會覺得,這是在當眾打他魏無涯的臉。
這是對他這位九國盟盟主權威赤裸裸的挑釁。
九國盟內部本就不是鐵板一塊,部分宗門各懷鬼胎。
這種事要是忍了,他以後還怎麼統領九國盟?
底下那些宗門老怪肯定會生出異心。
還怎麼和其他聯盟爭雄?
隊伍還怎麼帶?
「好,好一個越國長老。」
魏無涯站直了身子,心中的算計和試探,全部化為殺機。
這下他是真動殺心了。
必須殺雞儆猴,用林軒的人頭來維護自己的尊嚴。
「傳老夫的法旨。」
魏無涯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動用盟內最好的靈藥,把離辰的命保住。」
「至於那個林軒……」
魏無涯冷哼一聲。
一股浩瀚的靈壓從他身上溢位。
「三日之後,老夫要讓他在全天南修士面前,受盡萬毒噬心之苦!」
「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
另一邊,聚仙樓的貴賓樓。
林軒靠在寬大的躺椅上,閉目養神。
李化元和浮雲子早就嚇得躲回自己房間了。
他們生怕九國盟的執法隊直接打上門來。
林軒卻一點也不慌。
他手腕一翻,拿出一個跨圖無延遲通訊器。
隨手一點,通訊器亮起微光。
很快,通訊器里就響起了韓立那充滿幹勁的聲音。
「林前輩!你找我?」
韓立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
「小韓啊,在金鼓原過得怎麼樣啊?」
林軒閉著眼睛,舒坦地嘆了口氣。
「托您的福!晚輩好得不得了!」
韓立激動地報告著。
「自從您賜下外掛讓我在死斗中獲勝,晚輩在金鼓原簡直橫著走!」
「誰都對我客客氣氣的,都知道我是您的人了!」
「前輩,晚輩前些日子的收穫還沒跟您分成呢,您看?」
聽著韓立這副邀功請賞的口吻,林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小子,被壓榨久了,偶爾給個甜頭估計得美上天。
「行了,提成的事先不急。」
林軒翻了個身,語氣難得溫和了幾分。
「最近金鼓原那邊魔道不停進攻大陣,你小子長點心。」
「記住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緊,別露頭被秒了!」
「等我這邊忙完回去,再單獨和你交待後續的差事。」
傳音那頭的韓立直接愣住了。
在他印象里,林前輩那可是恨不得連地皮都刮三層的性子。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恤下屬了?
「提成先不急?保命要緊?」
韓立拿著通訊器的手都抖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前輩……前輩竟然如此器重我!」
「在這種緊要關頭,前輩想的不是靈藥,而是我的安危!」
韓立只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
這種被絕世大能關懷的待遇,他在黃楓谷可從未感受過。
「前輩放心,晚輩一定保護好自己,絕不露頭,好好給您種靈藥。」
通訊結束,韓立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琢磨哪裡能弄塊靈氣濃郁之地種靈藥了。
至於林軒,他揉了揉眉心,心裡直樂。
這種高明的職場管理手段,這些修仙者哪裡見過。
打一棒子給個棗,這打工人的忠誠度直接爆表。
……
此時的闐天城,早已陷入了一場極其狂熱的躁動中。
元嬰中期的越國長老,挑戰成名已久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這種千年難遇的戲碼,吸引了無數看客。
一時間,城內大大小小的地下賭場全都開了盤口。
「來來來!買定離手!」
「魏盟主勝,一賠一點一!」
「越國林軒勝,一賠一百!」
酒樓里、街道邊,到處都是押注的修士。
「這還用想?傻子才買那個越國修士贏!」
「魏盟主那是一身毒功震全天南,那小子不過是個逃難的,估計連魏盟主的一口毒霧都接不住。」
「聽說他在天寶閣廢了魏少爺?我看那是魏少爺大意了。」
幾乎所有的賭徒都清一色押了魏無涯。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是賭博,這是白撿錢。
有些激進的,甚至直接把全副身家都押了上去,指望賺個穩妥的利差。
與此同時,李化元和浮雲子的房間門被推開了。
林軒大步走了進來,隨手甩出兩個儲物袋。
裡面裝的全是中品靈石,散發出的靈力幾乎要液化。
「林……林前輩。」
李化元戰戰兢兢地起身。
「去,把這些靈石全部押我贏。」
林軒找了個凳子坐下,悠然地搖著摺扇。
「記住,多跑幾家地下賭場,分批次押。」
「一賠一百的賠率,這種撿錢的機會可不多。」
浮雲子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前輩,這靈石……靈石數目太大了。」
「萬一……萬一那魏無涯……」
「沒有萬一。」
林軒眼神一冷,語氣森然。
「讓你們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若是靈石帶回來少了一個子兒,你們就直接自裁吧。」
兩人渾身一顫,不敢再多言,拎著袋子連滾帶爬地出了門。
接下來的三天裡。
整個闐天城的地下賭場迎來了有史以來最詭異的一筆巨額投注。
無數的靈石,像瘋了一樣砸向那個賠率高得離譜的「越國無名之輩林軒」。
各路莊家們笑得合不攏嘴,只當是遇到了千載難逢的送財童子。
……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闐天城外,斬龍台。
這一日,天色昏暗。
整個斬龍台的高空四周,已經圍滿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成千上萬道劍光、靈梭、飛舟懸浮在半空,場面極其宏大。
九國盟的各宗老怪幾乎悉數到場。
甚至連正道盟和天道盟也派了不少人隱於暗處。
魏無涯早已凌空而立。
他換上了一身墨綠色的寬大長袍,身形在風中搖曳,猶如一棵即將枯萎的老樹。
然而,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讓方圓數里的生靈都感到窒息。
一縷縷慘綠色的毒氣圍繞著他盤旋不定。
腳下的雲層在毒氣的腐蝕下,竟發出了「嗤嗤」的聲響,化作一陣陣帶毒的細雨落下。
「來了。」
魏無涯緩緩睜開眼,目光看向遠方。
只見一道白色的虹光,正優哉游哉地從闐天城方向飛來。
林軒雙手負後,白衣如雪,神色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兩人在萬眾矚目下,相隔百丈對峙。
魏無涯眼中的殺意如同火山噴發。
「小子,你膽量不錯,居然真敢準時赴死。」
他抬起那隻乾枯的手,指尖凝聚起一點深綠色的幽光。
「廢我離辰,辱我九國盟,這些新帳舊帳,老夫今日就一併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