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貸靈石？」
林軒斜睨了令狐老怪一眼，彷佛在看一個想白嫖的無賴。
「令狐師兄，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我雖然是從你們這裡收了大量的靈石，但是！」
「我那些外掛也是需要大量消耗才能煉製出來的。」
「再說了，你門六派在越國盤踞數千年，連點靈石都湊不出來嗎？」
「那些各大坊市的商鋪，那些依附於你們的修仙家族，難道都是擺設嗎？」
林軒搖了搖摺扇，語氣平淡，但卻透著不容反駁的堅決。
「你們自己想辦法籌靈石。」
「該出手的時候，我自然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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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陣法還能撐得住，你們就先扛著吧。」
令狐老怪被懟得老臉一紅，心裡雖然憋屈，但卻不敢有半點怨言。
現在林軒可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就算林軒讓他去吃土，他也得說這土真香。
「是是是，師弟教訓得是。」
令狐老怪訕訕地離去。
無奈之下，六派老祖只能拉下老臉，開始對整個越國修仙界進行地毯式的搜刮。
那些還留在越國的修仙家族，還有各大坊市的商鋪。
在被魔道入侵以及六派的強壓下，哪怕再不情願，也只能乖乖地把庫存的「全部」靈石全部上交。
至於是不是真的全部上交，那就見仁見智了，六派也不敢逼迫太甚。
加上六派自己也從宗門寶庫摳了點出來，這才勉強湊夠了維持大陣運轉的靈石。
就這樣，兩方的戰爭正式進入極其漫長的拉鋸戰階段！
……
金鼓原上空的魔雲，終日不散。
魔道大軍的狂轟亂炸，就像林軒給了他們掛一樣，日夜不停。
一直朝著九彩陣法光幕上猛砸。
「轟！轟！轟！」
法術與光幕的轟鳴聲成為金鼓原不絕的旋律。
第一天，越國修士還在為陣法的堅固而慶幸。
第十天，他們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一個月後，陣法內的越國修士中開始瀰漫一股讓人窒息的壓抑。
這種只能挨打、不能還手的日子，簡直比直接上戰場拼命還要折磨人！
「這特麼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方陽雙眼通紅，看著不斷消耗的靈石，煩躁地在大帳內走來走去。
冷如霜也是面容憔悴。
她雖然是元嬰老祖，但看著眼下這種有心無力的狀況，心中的煎熬可想而知。
「魔道六宗這是鐵了心要跟我們耗到底了。」
凌虛子嘆了口氣。
「他們有十萬大軍輪換，還有好幾個元嬰老怪輪流出手。」
「我們呢？就算有靈石，布陣的那些弟子也撐不住了啊！」
更讓六派老祖感到心驚肉跳的是。
隨著時間的推移，九玄守御大陣本身，也開始出現了問題！
雖然林軒拍著胸脯保證，這陣法能擋住幾個元嬰後期的攻擊數月。
但那是在陣基和布陣材料完美無缺、且只有幾個元嬰後期不停狂轟的情況下。
現在，不僅合歡老魔偶爾參與攻擊，還有數個元嬰魔修加上十萬魔道大軍輪流狂轟，瘋狂地消磨著陣法的靈性。
三個月下來。
大陣表面的光幕，已經沒有了最初那種流光溢彩的堅韌。
反而變得有些黯淡，甚至在魔道大軍集火的時候，光幕上還會出現如同水波一樣的劇烈晃動！
這是陣基過載的徵兆！
作為林軒欽點的陣法師，辛如音每天都帶著自己丈夫在各個陣眼之間奔波。
修補一些因為承壓過大而出現裂紋的布陣器具。
但她畢竟只是個築基初期，雖然前期有林軒手把手地指導，但修復速度也越發跟不上破壞速度了。
令狐老怪等人每天看著辛如音那蒼白的臉色，心都在嗓子眼裡懸著。
生怕哪天她突然說一句「陣法不行了」。
那他們越國六派，就真的要集體去見閻王了。
而林軒，在金鼓原待了幾天，看魔道確實沒有什麼新花樣後，就覺得無趣了。
「這幫傢伙就知道砸法術，連個新花樣都沒有。」
林軒打了個哈欠，囑咐了韓立和辛如音「好好幹活」等寥寥幾句後，順手給了辛如音一個跨圖無延遲通訊器，便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落日峰的洞府。
「在前線吃沙子，哪有在洞府里享受溫柔鄉舒服？」
林軒摟著南宮婉、董萱兒等四女，過著沒羞沒躁的清閒日子。
他只需隔一段時間用跨圖無延遲通訊器和辛如音交流，監控下大陣的情況就行。
但這副無所謂的做派，在六派老祖看來，卻成了高深莫測的定海神針。
「林師弟既然這麼有把握，連前線都不待了，說明大陣絕對沒問題！」
令狐老怪咬著牙，繼續催促弟子們往陣眼裡填靈石。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
……
死斗拉鋸的第三個月零五天。
金鼓原的夜晚，寂靜得讓人發毛。
魔道大軍破天荒地停止了攻擊，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但越國六派的修士們，不僅沒有感到輕鬆，反而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更加恐怖的風暴正在醞釀。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令狐老怪站在高台上，死死地盯著魔道大軍的方向，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
「師叔！不好了！」
李化元心急如焚地衝上高台，他那張平時總是板著的臉，此刻已經因為驚慌而變形。
「怎麼回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令狐老怪心裡「咯噔」一下，沉聲喝道。
李化元咽了一大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陣法……陣法出問題了！」
「剛才辛如音師侄傳音過來。」
「她說……她說大陣的第三核心陣眼，因為承受了魔道大軍太多的攻擊，布陣器具已經出現了不可逆轉的裂紋！」
「如果魔道再像今天這樣，全軍集火攻擊一日……」
「集火幾日會如何，你倒是說啊。」
令狐老怪不耐煩地打斷李化元的話。
李化元的聲音都開始發顫：
「這九玄守御大陣，可能就要撐不住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令狐老怪的心頭！
撐不住了？
林師弟不是說還能撐三個月嗎？怎麼突然就拉胯了？
這足足提前了一半時間啊！
如果沒有備用大陣，九玄守御大陣一破，他們這幾萬人，全都要給魔道大軍當養料，整個越國也將就此失守。
令狐老怪臉色慘白如紙，再也顧不上什麼老祖的矜持了。
他連忙來到中心大帳，將訊息告知其餘五人。
幾位老怪聽到這個「好訊息」，同樣面如土色。
「林道友不是說還可以支撐三月嗎？怎麼突然間明日陣便會破？」
「我們的家當都在這裡了，一旦陣法被破，可就全完了！」
「不如我等攜帶核心弟子，連夜撤離到別國去？」
「說得簡單，如果陣核心心弟子全消失了，那我方計程車氣將會一瀉千里，到時候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冷道友說得是，而且逃到別國，我們就是外來戶，要穩定下來又是一番苦鬥啊！」
眾老怪七嘴八舌地議論，但核心議題已經從死守變成逃命了。
「行了，別說了！」
令狐老怪雖然也對逃跑意動，但經過林軒的一系列操作後，他對林軒是最信任的。
有他在黃楓谷，不到萬不得已，他是捨不得丟下這個經營了數千年的基業逃跑的。
「雖然陣法沒有撐那麼久，但林師弟神鬼莫測的能力諸位都看在眼裡的。」
「只要有辦法，我相信諸位也捨不得宗門經營數千年的大本營吧！」
「令狐道友，有什麼辦法你就說吧！」
眾人心中萬分焦急，早就亂了分寸，一時間根本沒有思緒。
「我沒有辦法，我林師弟不一定沒有啊！」
「諸位要是想逃，請自便。」
「不想逃的，跟我去見林師弟！」
「想盡辦法求他出手，哪怕是砸鍋賣鐵，也得想辦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