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牆角?你想多了。」
林軒看著南宮婉那羞憤欲絕的模樣,一臉溺愛地解釋道。
「我布下的陣法,別說是他一個鍊氣期的小子。」
「就是化神老怪來了,也聽不見裡面半點聲音。」
南宮婉一聽,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但看向韓立的眼神,依然充滿了殺氣。
這小子,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若是換做平時,她早就一巴掌拍死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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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
她看了看林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這小子是林軒罩著的,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幹得不錯。」
林軒毫不客氣地一揮手,將韓立遞過來的那一堆裝滿極品靈草的木盒,全都收入了系統空間。
雖然嘴上說著是九一分帳。
但這滿地的無主靈草,全都是韓立刨出來的,林軒等於是一分錢沒出,白撿了將近六十株幾百年份的極品靈藥!
自己動手全是自己的?算了算了,本來就是小韓的機緣,搶了人道侶就行了,還把靈藥全沒收那是要遭天譴的。
「小韓啊,你這工作態度,我很滿意。」
林軒像個發年終獎的老闆一樣,隨手從儲物袋裡掏出兩顆散發著濃郁藥香的高階療傷丹藥,丟給了韓立。
「諾,這是額外的獎金。」
「吃了它,把你那一身傷養好,別給咱們黃楓谷丟人。」
韓立手忙腳亂地接住丹藥,聞著那沁人心脾的藥香,激動得連連磕頭。
「多謝林前輩賞賜!」
「前輩的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
韓立現在是徹底死心塌地了。
這可是高階療傷丹藥啊!
在外麵坊市里,就算有靈石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林前輩不僅保他平安,還給了他這麼大的造化。
這哪裡是在壓榨他?這分明是在栽培他啊!
「行了,起來吧。」
林軒擺了擺手,轉身摟住南宮婉那纖細的腰肢。
南宮婉身體微微一僵,本能地想要掙脫,但在林軒那霸道的目光下,最終還是咬著紅唇,乖乖地順從了。
「走吧,這破地方也沒什麼好待的了。」
「咱們溜達溜達,等通道開啟就出去。」
林軒收了墨蛟的屍體,像個帶著媳婦和小弟逛公園的大少爺,大搖大擺地走在了前面。
韓立像個盡職盡責的保安,掛著數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
他根本沒有理會林軒身邊突然出現的女修,即使看到她第一眼不知為何心中有所悸動。
但這可是前輩的女人,自己怎麼能如此大逆不道呢……
接下來的幾天。
在林軒這尊「元嬰老怪」的暗中威壓下。
整個血色禁地中心區的妖獸,全都嚇得縮在窩裡瑟瑟發抖,連個屁都不敢放。
那些偶爾遇到他們的其他門派弟子。
在看到林軒那深不可測的修為,以及他身邊跟著的那個蒙面女修後,更是嚇得落荒而逃。
這幾天,簡直是韓立進入禁地以來,過得最舒坦、最安全的日子。
……
五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血色禁地外圍的荒原上。
原本盤膝打坐的六大派結丹期長老,紛紛睜開了眼睛。
「時辰到了,準備聯手開啟通道!」
清虛門的牛鼻子老道大喝一聲。
幾位長老紛紛祭出法寶,準備轟擊半空中那處薄弱的空間節點。
然而。
當他們看向黃楓谷駐地的時候,卻全都愣住了。
「黃楓谷的那個新長老呢?」
巨劍門的光頭大漢扯著嗓子吼道。
黃楓谷留守的那個築基期管事,此刻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滿頭大汗地四處張望。
「林……林師叔他……」
「他五天前說去解手……就……就再也沒回來過……」
管事結結巴巴地解釋,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荒謬到了極點。
「解手?解了五天?」
「放屁!我看他分明是在耍什麼陰謀詭計!」
掩月宗的冷艷美婦滿臉鄙夷地嘲諷道。
「李化元那老瘋子,怎麼找了這麼個廢物來帶隊!」
「這下可好,少了一個結丹期的法力,咱們怎麼完全轟開這空間通道?」
其他幾派長老也是怨聲載道,對著黃楓谷的管事破口大罵。
開啟空間通道,必須集齊七位結丹期修士的力量,才能保證通道的穩定,讓裡面的鍊氣期弟子安全出來。
現在少了一個人,若強行開啟,通道會極不穩定。
裡面的弟子很可能在傳送的過程中,被空間亂流撕成碎片!
就在黃楓谷管事急得快要哭出來,六派長老也是一籌莫展的時候。
「桀桀桀……」
一陣極其難聽、彷佛夜梟般的怪笑聲,突然從天際傳來!
「李化元那小子沒來,黃楓谷派來的竟然是一個廢物!」
伴隨著這聲嘲諷。
一個相貌極其醜陋、滿臉皺紋、穿著一身破爛灰袍的乾瘦老頭,帶著一股結丹後期的恐怖威壓,猶如隕石般降落在了荒原上!
正是掩月宗的太上長老之一,脾氣極其古怪、極其貪財護短的——穹老怪!
「穹老怪?不,穹師叔!」
黃楓谷管事看到來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他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撲通」一聲跪在穹老怪面前。
「求穹師叔出手相助,替我宗林長老的位置,開啟通道!」
「晚輩代表黃楓谷上下,感激不盡啊!」
穹老怪摳了摳鼻子,滿臉的不屑和貪婪。
「幫忙?老夫憑什麼幫你們黃楓谷擦屁股?」
「想讓老夫出手也行。」
穹老怪伸出一隻乾枯的手爪,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拿一萬塊靈石出來,老夫就勉為其難地出點力。」
「一……一萬塊?」
黃楓谷管事差點沒暈過去。
他一個築基期執事,砸鍋賣鐵也湊不出這麼多靈石啊!
主要這是公家的事,可不是他私人的事。
「怎麼?拿不出?」
穹老怪冷哼一聲。
「拿不出,那就讓你們黃楓谷的弟子,全都死在裡面吧!」
他本性貪財,本想趁火打劫狠狠敲詐黃楓谷一筆。
但他的目光掃過那正在劇烈波動的空間節點時,臉色卻微微一變。
他想起來了。
這次血色禁地,可是掩月宗最寶貝的南宮師妹帶隊在裡面!
如果通道不穩定,南宮師侄出了什麼意外……
那掩月宗的損失可就大了!
「哼!算你們黃楓谷運氣好!」
穹老怪暗罵了一聲晦氣,雖然極不情願,但也只能無奈地收回了敲詐的心思。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動手!」
穹老怪對著其他六派長老大喝一聲,率先祭出了一把灰白色短劍。
其他六派長老見穹老怪肯出手,也紛紛鬆了一口氣,立刻配合著施展法力。
「轟隆隆!」
在七位結丹期(其中一位還是結丹後期)高手的聯手轟擊下。
那道狂暴的空間裂縫,終於被緩緩撕裂開來,形成了一條相對穩定的白色通道。
通道開啟的瞬間。
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條通道,等待著自家門派弟子的出現。
「嗖!嗖!」
很快,幾道狼狽不堪、渾身是血的身影,從通道里跌跌撞撞地滾了出來。
是清虛門和巨劍門的幾個弟子。
他們一出來,就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各派弟子陸續走出。
但毫無例外,每個人都是傷痕累累,而且人數比進去的時候,足足少了一大半!
「怎麼回事?這次傷亡怎麼這麼慘重?」
各派長老看著自家只剩下小貓兩三隻的弟子,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尤其是掩月宗那邊。
平時進去幾十個,出來至少能有一半的掩月宗弟子。
這次,竟然只走出來了不到十個人!
而且每個人都像鬥敗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身上連一株值錢的靈草都沒有。
更讓穹老怪感到不安的是。
他左等右等,竟然一直沒看到掩月宗的帶隊人——南宮婉的身影!
「你們這群廢物!南宮師妹呢?」
穹老怪一把抓住一個掩月宗弟子的衣領,暴怒地吼道。
「回……回老祖的話……」
那名弟子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回答。
「南宮師祖她……她為了掩護我們撤退,被那頭突然進階的墨蛟給……」
「給怎麼樣了?快說!」穹老怪目眥欲裂。
「可能……可能已經被墨蛟給吃了……」弟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穹老怪只感覺眼前一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南宮婉可是掩月宗未來結嬰的希望啊!
竟然隕落在了這種鍊氣期的試煉之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穹老怪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渾身散發著極其恐怖的殺意,死死地盯著那條即將關閉的空間通道。
而黃楓谷的管事,此時更是面若死灰。
因為黃楓谷出來的弟子,竟然只有可憐的七個人!
就在所有長老都臉色鐵青、準備接受這次試煉慘敗的現實時。
就在穹老怪準備發飆、甚至不顧危險想強闖通道去找南宮婉屍體時。
「噠、噠、噠……」
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悠閒、彷佛在散步一樣的腳步聲!
這聲音在死寂的荒原上,顯得格外的突兀和刺耳。
全場所有人,包括幾位結丹長老,瞬間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住了通道出口!
幾秒鐘後。
在所有長老和弟子們見鬼一樣的目光注視下。
一男一女,並肩從刺眼的白光中走了出來。
男的穿著黃楓谷客卿長老的白袍,面容俊朗,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微笑。
他的一隻手,還極其自然地、霸道地摟著身旁那個女人的纖細腰肢。
而那個被他摟在懷裡、雖然戴著面紗但依然能看出絕代風華的女子。
正低著頭,面色緋紅,一副任君採擷的嬌羞模樣。
而在他們兩人身後。
還跟著一個皮膚黝黑、相貌平平的黃楓谷弟子!
正是散步出來的林軒、南宮婉,以及終極打工人韓立!
全場死寂!
鴉雀無聲!
所有長老的目光,瞬間死死地盯住了這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