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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秘藥與靈藥,掩月法入門

  第152章 秘藥與靈藥,掩月法入門

  這話一出,秦川就知道壞菜了。

  鄧逸飛那番話上眼藥成功了。

  自己若是不能解釋清楚,馬閻王幾人那邊定然會懷疑自己,畢竟人往高處走是人之常情,更何況還是在一個只講究利益的幫派裡面。

  秦川上前拱手笑道:「幫主,在下也就尋常賭坊一管事,何德何能讓一個通脈境的武館館主親自登門收徒?他若真是惜才,又偏偏在幫主您趕到之後才把這話當眾說出來?這明顯不是說給弟子聽的,是說給幫主您看的。」

  「昨日齊修遠在城外吃了虧,鄧逸飛礙於幫主的威勢不敢直接報復,便想了這麼個陰損招數,當眾挖鐵手幫的牆角,故意在幫主面前演這齣戲,為的就是讓幫主對我起疑心,讓咱們鐵手幫自家亂起來。」

  「更何況,我早已拜胡道長為師,胡道長待我極好,怎麼可能再另投他門。」說到這,他也是搖搖頭,感慨道:「這鄧逸飛身為武館館主,本以為講究的是拳頭為大,誰料居然還有這般心計。」

  錢來福在一旁聽了,微微頷首,也出聲道:「幫主,秦川說得在理。鄧逸飛這人我打過幾次交道,城府極深,從不做無用之功。他今日登門,倒像算準了咱們會來似的,把話撂在那兒就走。這確實更像是存心埋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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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道人一甩拂塵,附和出聲道:「我這徒兒說得不錯。鄧逸飛若真有心收徒,豈會當著咱們的面說?他這招數貧道見過不少,無非是使了離間計,想借刀殺人而已。」

  聽著旁邊兩人這話,馬閻王笑了兩聲,伸手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行了,你也別緊張,我不過是隨口問一句。既然你自己心裡有數,那就最好。」

  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你方才那句話說得對,鄧逸飛這老狐狸,確實不能小看。

  往後他若再來尋你,不管說什麼,你都先來報我一聲。」

  秦川連忙應道:「幫主放心,我知曉該怎麼做。」

  馬閻王點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胡道人倒是沒急著離開,他走到秦川身前,出聲道:「傷勢如何了?」

  秦川回道:「弟子這內傷頗重,估計還需些時日修養。」

  他這話自然是在騙那胡道人,畢竟這老道只要湊上來就肯定沒安好心,估計又在琢磨著怎麼對自己下手,倒是正好可以借這次機會先避開他一段時間,暗中提升實力。

  胡道人聽到這話,也是暗自皺起眉頭,只覺有些煩躁,這小子若真要養上半個月一個月的,他煉丹取血的計劃便得跟著往後拖。

  而且這時候還殺出個鄧逸飛,那老匹夫當眾挖牆腳,雖被秦川當面回絕,可誰知道這小子心裡到底怎麼想?

  萬一鄧逸飛再找上門來,許以重利,這小子心思活泛,保不齊哪天便動了心。

  到那時,他辛辛苦苦養了這麼久的血包,豈不白白便宜了別人?

  想到這裡,胡道人壓下心頭的煩躁,面上重新堆起那副慈師般的關切神色,伸手探入袖中,摸出一隻青瓷小瓶遞了過來。

  那小瓶不過拇指大小,瓶身瑩潤如青玉,瓶口以蠟封得嚴嚴實實,隱約透出一股極淡的藥香。

  看著這丹藥,胡道人心裡也是有些心疼,但一咬牙還是遞了過去:「這是為師親手煉製的回春丹,對修復經脈、調養內傷頗有效用。你服下之後,約莫三五日,你這內傷便能調養好,對你引氣修行還大有裨益。」

  秦川接過青瓷小瓶,也是連忙道謝,不過心中也是暗自思索了起來,這老道這麼珍貴的東西都願意拿出來,說明肯定是對自己有所求。

  果然,下一刻,胡道人便接著說道:「養好傷後,便來尋為師,你不是想學法術嗎?

  到時候為師可以教你。」

  秦川心中冷笑,面上卻滿是按捺不住的期待與驚喜,連忙拱手道:「多謝師父!弟子定當早日養好傷勢,絕不敢辜負師父這番栽培。」

  他將回春丹收入懷中,又陪著胡道人說了幾句閒話,這才將人送出門外。

  見那道袍消失,秦川也是在思索著這胡道人的想法。

  此番這般希望自己養好傷去見他,還有法術做引誘,定然有著一番圖謀。

  秦川又看向桌上齊修遠遞過來的那瓶丹藥,想了想,還是將其收了起來。

  這丹藥他自然不會就這樣貿然服下,倒是可以先尋個懂行的看看。

  晚上丑時,秦川緩緩睜開雙眼,感受著丹田內那股月華之氣,也是緩緩長舒了一口氣,隨後看向對面盤膝而坐的柳如是。

  柳如是此刻也睜開了雙眼,感受著丹田內那股明顯壯大了幾分的靈力,她那雙狐媚眼裡不禁泛起一抹壓不住的欣喜。

  說實話,先前她答應和秦川雙修的時候,對於自己的修行還真沒抱多大的期待。

  在她看來,秦川修行時日尚短,丹田裡的靈力不過初具雛形,與他雙修的效果可以說

  是聊勝於無,她起初的念頭很單純,主要就是幫秦川修行,至於自己能從中獲益多少,她壓根沒放在心上。

  可這些日子「雙修」下來,她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那月華在兩人掌間往複流轉時,非但沒有因為秦川根基尚淺而出現滯澀或損耗,反而像是找到了一條意外的通路,每次都會在他體內溫養一圈後帶著一層溫熱的氣息回流過來,落進她丹田時比她自己修來的月華還要醇厚幾分。

  這段時日的積累下來,她竟然比往常獨修時快了一大截。

  柳如是抬起眼,正好看到了秦川遞過來的目光,四目相對間,她臉上也是浮現出一抹嫣紅之色,為了避免尷尬,柳如是趕緊轉移注意力,出聲問道:「公子,我一直想問你,你為何能堅持這麼長時間?正常來說,剛入門的修士以月華之氣修行,最多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會被那股陰寒之氣逼得收功,否則經脈便要受寒。可你倒好,一開始便是一刻鐘,現在更是從半個時辰慢慢漲到了一個時辰。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秦川聞言,也是一愣。

  他之前確實聽柳如是提過月華性寒,需量力而行,但自己修行時從未感受過那股所謂的陰寒,便一直以為是每日修行的時辰尚短,還沒到那個門檻。

  結果現在柳如是告訴他,不是時間短,自己修行的時間都超出幾倍了,是他自己的原因。

  秦川低頭沉吟了片刻,將這段時日修行望月食氣法的前後變化在腦中過了一遍,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他才抬起眼看向柳如是:「柳姑娘可還記得,我身上有股陽煞之氣?」

  柳如是微微頷首,點了點頭。

  前些日子在香滿樓見面時,她便察覺到此人身上有股陽煞之氣,後面不知道是消失了,還是相處久了便漸漸習慣了,倒把這一茬給忘了。

  「之前我自己也沒往這上面想。」秦川抬起右手,感受了一下,「但每次修行望月食氣法之後,我體內的陽煞之氣都會比修行前稀薄不少,還以為是晚間的原因。現在想來,月華屬陰,陽煞屬陽,兩者應該是自然中和了。」

  隨後他將話題一轉,自懷中取出了兩個瓶子。

  正是胡道人給的那「回春丹」還有齊修遠給的那秘藥。

  他開口問道:「柳姑娘,這是旁人送我的丹藥,我想讓你幫忙看看這丹藥裡面是否藏了別樣的東西?」

  柳如是伸手接過那兩隻瓷瓶,先湊近聞了聞,然後拔開瓶塞,將裡面的藥丸倒在掌心,就著月光端詳了片刻,隨後又用指甲輕輕颳了一點點邊角,放在鼻尖下細細嗅了幾下。

  她先指向那白色小瓶:「這瓶秘藥,走的應該是淬鍊筋骨的路數。藥性偏溫,主材料應是虎骨與千年藤,輔以幾味活血通絡的草藥,無毒,也無旁的東西。」

  「至於這瓶?」柳如是停頓了一下,有些訝異,「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應該用了靈藥,外加旁的養氣固本的好東西。藥性醇正平和,挺適合修行的時候服用。同樣沒有毒。」

  「靈藥?」秦川語氣有些疑惑。

  柳如是解釋道:「靈藥不同於一般的草藥。尋常藥材汲取的是水土之養,長在田壟山野間,年份再久也終歸是凡品。而靈藥不一樣,它必須長在天地靈氣匯聚之地,日積月累地將那縷靈氣納入根莖葉脈之中,才能稱作靈藥。這東西生長極慢,一株靈藥少則數十載,多則上百年才能成形,採摘起來也頗為講究,稍有不慎便會藥力流失。尋常人別說用了,連見都未必見過。」

  看著手中的丹藥,她又輕輕嗅了一下,繼續道:「這回春丹里摻入的靈藥分量雖不算多,但也足夠讓這瓶藥的效力比尋常丹藥高出數籌。」

  說著,柳如是也是將丹藥放回瓶子中,遞給秦川。

  秦川並沒急著接過,出聲道:「柳姑娘,既然這丹藥中加了靈藥有助於修行,不如將其一分為二,我等一人一半吧。」

  聽到這話,柳如是一愣,她有些沒想到秦川得了這丹藥後居然還想著分自己一半,要知曉,在妖族之類,修行資源是要靠自己去搶的,少有願意分享的,除非兩者之間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秦川願意將這丹藥分給自己,這般心意...

  只是瞬間,柳如是便想到了不少,要是他問自己,那自己是等一會兒就答應呢,還是立刻就答應呢?

  若是答應得太快,會不會顯得她一直在等著他開口?

  若是等一會兒再答應,又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在猶豫?

  「柳姑娘?」秦川見她突然出神,等了片刻仍不見回應,忍不住試探著喚了一聲。

  「哦,」柳如是從出神狀態中回過神來,耳垂上也是肉眼可見的嫣紅之色,「這丹藥是旁人送你的,我怎好拿,再說,這丹藥對我的效果不大,你修行不久,還是你服用吧。」

  秦川接過瓶子,沒有再多推讓,將其收回懷中,隨後又問道:「柳姑娘,能不能教我一個能遮掩身上修為氣息的法子?」

  他頓了頓,隨後解釋道:「你也知道,我這人身上的東西雜得很,陽煞、靈力、氣血混在一起,有時候走在街上連自己都覺得有些打眼。若是有個法子能壓一壓,平日行事也能方便許多。」

  聽到這要求,柳如是也沒拒絕,畢竟連族中傳下來的「望月食氣法」都教了,也不差這個遮掩氣息的法子,「我確實有一門可以遮掩修為氣息的法門,叫掩月法」。只要入門,便能將自身氣息壓下。來,我先傳你口訣與行氣路線。」

  這掩月法說穿了並不複雜,關鍵在丹田,需以自身靈力為引,在丹田外層編織一道極細密的氣息屏障,將大部分靈氣與煞氣封在核心。

  說完這其中關鍵,柳如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來,你先試上一試。不必心急,先把意念沉入丹田,順著方才說的路線走一遍便是。」

  秦川依言閉目,將意念沉入丹田。

  另外一邊的柳如是還在繼續說著其中的訣竅,「掩月法最核心的關竅,便在於織網」二字。得將你丹田內的靈力分成一縷縷極細的絲線,然後以意御氣,讓這些絲線彼此交錯、纏繞,在丹田外圍結出一層細密緊實的羅網,將原本外溢的氣息兜住、壓住,逐層向內收束......」

  她說著,想起自己當年初學這門法訣時的窘狀,語氣里多了一絲過來人的寬慰:「我當初學這掩月法,光是在織網這一步上便耗了兩日,翻來覆去地試,所以你也不必————」

  她話音未落,卻見秦川那邊緩緩睜開了眼睛。

  柳如是一怔,到嘴邊的後半句「不必心急」便咽了回去。

  她下意識地以為秦川是沒能沉住氣,提前退了出來,畢竟從他閉目到現在,連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

  這個時辰,怕是連經脈中的靈力都還沒理順,更別提織網了。

  她面上不動聲色,語氣卻軟了幾分,帶著些許安慰的意味:「這掩月法」雖說聽起來簡單,但想要入門也是頗為困難,尋常人至少也得花費十天半個月,你也莫要急躁,有我幫你,應該三五日內便能...

  」

  她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這一刻,她清晰地感知到,秦川周身那股一直張揚外放的氣息,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住了一般,瞬間沉了下去。

  不過三五息的功夫,秦川整個人便像是換了一副模樣。

  方才還是一個鋒芒畢露、周身氣息繚繞的凝血境武者,此刻卻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氣息內斂得如同一個普通人。

  柳如是那雙狐媚眼的眸子也是沒忍住,驟然睜大了些許,連呼吸都頓了一息,「你————成了?」

  秦川感受了一下身上的氣息,點點頭,回道:「應該是成了。」

  這「掩月法」最考驗人的靈力控制能力,對於旁人來說,或許很難,但對於秦川來說,倒是頗為簡單。

  畢竟他身上有不少職業的技能效果都能增加對於自身的控制力,這般疊加下來,讓他的控制力遠遠超出了尋常人的水準,所以才能如此快速入門。

  旁邊的柳如是見著這一幕,也是有些感慨,她與這人相處越久,便越發覺得自己看不清他。

  最初在香滿樓見面時,她發現他是笑笑生,便以為是個頗有才情的賭坊管事,能寫幾首好詩,畫幾筆好畫,再後來他童試、習武、鍊氣、每一樣都學得飛快,每一樣都超出她的預料。

  這人就像一顆被裹在層層粗布里的明珠,每揭開一層布,便露出一點光,可布揭了一層又一層,光卻始終看不到盡頭。

  也不知道這人到底藏了多少啊?

  轉瞬之間,時間也是悄然流逝,已然到了五日之後。

  這五日裡,秦川一刻也沒有閒著。

  白日裡安排好天上人間的事情後,整個人就直接撲在修行上面。

  胡道人那瓶回春丹與齊修遠送來的秘藥,他也是直接服了下去。

  鍊氣那邊藉助那回春丹,秦川終於也是突破「引氣」入門的階段,抵達了小成境界,體內靈力也是增加不少。

  武道這邊,藉助那秘藥,雖說沒能成功突破到鍛骨境,但也穩穩踏入了凝血境巔峰,距離鍛骨境,只差臨門一腳。

  感受著身上澎湃的氣血,秦川緩緩吐出一口氣,心念微動間,掩月法悄然運轉,丹田外層那層靈力屏障無聲收緊,將大部分氣血與靈氣封在核心,只留一縷與尋常凝血境小成相仿的微弱氣息在外流轉。

  這掩月法他如今已練得頗為純熟,只要不主動暴露,旁人應當看不穿他的真實修為。

  這樣一來,就算他修為突破,應該也能瞞過那胡道人。

  不過他也沒有刻意將自己境界壓得太低,保持與上次遇到胡道人一樣。

  一切準備就緒,秦川整了整衣襟,推開房門,朝鐵手幫總舵的方向走去。

  今日是胡道人約他去學「法術」的日子,拖了五天,也該去赴這場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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