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與野心相匹配的
霍雨浩無法得出答案。
不過，他倒是有了再去一趟BJ那個地下鐵的打算。
說不定，那個尼伯龍根只是關門了，並沒有毀壞呢？
「路明非？」
一道帶著奇怪口音的男聲在霍雨浩附近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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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抬頭打量四周，發現喊他的人是奇蘭。
是那個在路明非入學考試的時候，邀請他加入新生聯誼會並成為該社團領袖的同屆生。
霍雨浩站了起來，對奇蘭笑了笑：「你好。」
現在已經是大二下半學年了，不知道奇蘭組織的那個新生聯誼會怎麼樣了。
路明非對他沒有什麼印象，好像在入學考試之後，他就跟這個同屆生再也沒有接觸過了。
所以，現在突然見到奇蘭，霍雨浩覺得他非常陌生。
「您在看鍊金術相關的書籍嗎？」奇蘭的視線落在霍雨浩手裡的《翠玉錄》上，「聽說您在日本獨自牽制住白王，才使得天基動能武器能夠順利降落在白王的頭頂，將它徹底殺死。」
這個英俊得像是寶萊塢影片男主角的印度青年，他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流露出崇敬與興奮，再次說出了第一次與路明非見面時的話：「能為我簽個名嗎？」
霍雨浩笑著婉拒了。
雖然這位同學非常有禮貌，算是路明非人生中唯一一個身份平等，卻始終對他使用尊稱的人，但霍雨浩並不打算作為路明非，再次答應他的請求。
「順利殺死白王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只做出了微不足道的一點小貢獻，簽名就算了吧。」
路明非除了在考試試卷以及各種通知單上簽名之外，唯一一個歪歪扭扭的私人簽名已經給了奇蘭。
在這個莫名其妙不知道會有什麼詭異言靈以及鍊金術的世界，霍雨浩覺得，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雖然路明非已經簽出去至少幾百個名字了。
奇蘭臉上露出極其明顯的失望。
他低垂著眼睛，沉默了幾秒鐘，才說道：「學生會主席即將畢業，您會繼任嗎？」
「不會。」
奇蘭欲言又止。
他似乎有不少疑問想得到解答，但看到霍雨浩淡漠的眼神之後，將那些問題都咽了下去。
「打擾了，祝您得償所願。」他的目光划過《翠玉錄》，最後保持著體面的微笑離開0
霍雨浩並沒有在奇蘭的背影上注視太久。
對方雖然出生貧民區，有一個酗酒家暴的爸，柔弱無助的媽，可憐早逝的外婆————但意外得很有野心。
他創立新生聯誼會的目的是什麼來著？
哦，打破獅心會與學生會在新生之中招人的局面，組建屬於新生的社團，試圖為這所學校帶來新的氣息。
他想打破獅心會與學生會雙強並立的格局！
他想複製凱撒的成功！
霍雨浩看著對方故作堅強卻腳步飄忽的身影，忽然想到，新生聯誼會，該不會已經解散了吧？
想要打破現狀，需要足夠強大的實力啊。
若是沒有與野心相匹配的實力，就只能如此黯然退場。
霍雨浩看著奇蘭的背影反思：我有足以匹配野心的實力嗎？
霍雨浩又想起了凱撒。
凱撒當然很厲害啊，短短一兩年，就帶領一個新的社團能夠與自建校以來就存在的獅心會分庭抗禮。
可他有錢有勢有背景啊！
「鈔能力？」霍雨浩摸著下巴坐了回去。
他打算在斗羅大陸上複製國內的成功案例，讓斗羅大陸的人民也能過上和平安定、能夠吃飽穿暖的生活。
所以只有武力是不夠的。
他得會搞錢，他得讓魂師充分發揮其能動性，讓他們不再只是社會不穩定因素，而是構成一個和諧社會必不可少的————
生產者。
魂師到底算什麼呢？
忍者與天龍人的結合體？
沒有忍者那麼慘，也不至於像天龍人那樣喪失人性。
霍雨浩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所以他只想了十分鐘左右，便又開始讀書。
只有先掌握知識，他才能有更廣闊的視野。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得先通關這個世界。
上午十點，霍雨浩再次來到了鐘樓的閣樓門口。
早上他放在門口的早餐根本沒動，顯然閣樓里的人沒有打開過門。
但是已經這個時間了，霍雨浩不打算再等下去。
他禮貌地敲門，但敲門的聲音稍微有點大。
「呼—哈~」
房間裡依舊鼾聲如雷。
——
「副校長，我來學習了。」霍雨浩不得不出聲呼喊。
「呼—哈~」
霍雨浩無語。
他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又給校長打電話吧？
話說副校長不用去講課嗎？都這個點了還在呼呼大睡！
霍雨浩再次敲門，喊人。
門裡依舊沒有動靜。
於是他幾次深呼吸，直接在門口坐下，繼續看書。
既然老師沒睡醒，他也叫不起來，又不能破門而入，那就只能自己找事情做了。
《翠玉錄》他看完了，只是沒能理解其中的深意。
但這本《鍊金術：從入門到入土》還是比較好理解的。
「鍊金術的本質就是等價交換，此非簡單的物質置換，而是貫通微觀與宏觀、物質與精神的宇宙守恆律在現象界的具象表達。」
「其數理原型可追溯至赫爾墨斯主義的上下同一性公理」：凡物之失，必有所得；
凡形之改，必付其價。」
「該原理在鍊金實踐中體現為三重平衡：質量守恆、能量映射、因果對稱。」
霍雨浩思索起來：質量守恆？
這個理論好像跟魂導器理論不同，他幾乎沒有見過哪個魂導器是遵循質量守恆原理的。
難道是他在學習魂導器的時候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
貌似————他學習的時候好像真沒仔細想過，為什麼法陣是那麼畫的。
因為武魂的先天優勢，他能快速將法陣內容記憶下來，也能輕易完成複製，但對於魂導器的改良或者創造————他年紀尚輕，老師們對他都沒有相關的要求。
所以，他真的幾乎沒有從無到有地自己創造過一個魂導器。
【我不如軒老師啊————】霍雨浩暗自感慨。
感慨過後，霍雨浩眨眨眼。
他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去重新學習一下物理與化學。
不是單純看教材的那種理論學習，而是親自去做實驗，驗證所學。
霍雨浩收攏思緒，囫圇看完手裡的書，掏出手機一看時間：13：27。
已經下午了啊。
門裡的呼嚕聲小了許多。
霍雨浩起身，將門口的早餐裝起來，隨後畢恭畢敬地對門裡依舊在睡覺的副校長道：「副校長，我現在要去吃午飯了，大概半小時後我會把您的午飯帶過來。」
說完，霍雨浩等了三分鐘，沒有得到回答，他便直接吃飯去了。
他當然可以直接給食堂打電話讓那邊送飯，但考慮到路明非岌發可危的錢包，還是別這麼奢侈了。
霍雨浩也是窮過的，充分理解在卡塞爾的第一天，路明非被芬格爾宰了一頓大餐之後的心痛。
當然，霍雨浩很清楚，他的時間寶貴，不應該浪費在吃喝拉撒這種事情上。
可是，人類不就是會為這些瑣事浪費生命的種族嗎？
霍雨浩心情很好地吃完了一份西式簡餐。
對現在的霍雨浩來說，漢堡炸雞披薩這些食物還是有點新奇的，他暫時還沒有吃膩。
不過給副校長帶的飯，霍雨浩選擇的種類就比較多了。
有漢堡炸雞也有肘子飯和烤鵝，分量上肯定是足夠副校長吃的，考慮到他在門外聞到了酒味，霍雨浩還給副校長帶了一瓶二鍋頭。
當他再次站在門口敲門的時候，副校長那帶著點沙啞的懶散聲音模糊地傳了出來：
.
進來，門沒鎖。」
閣樓的門確實沒有鎖，所以每次昂熱都是毫不客氣地推門而入。
霍雨浩打開門，看著堆滿了各種有用的沒用的東西的房間，發現自己竟然無處落腳。
他面帶微笑，對就著白酒刷牙的副校長道：「副校長，需要我幫您打掃一下衛生嗎？
「」
副校長嘴裡冒著白色的牙膏泡沫，他雙目無神地掃了霍雨浩一眼：「隨便你，但是我的東西不能亂扔。」
霍雨浩點頭，先是把房間裡唯一的桌子清理乾淨，將午餐放在桌子上：「您洗漱過後先吃飯？垃圾就留在桌子上，我稍後會收拾。」
副校長往嘴裡灌了一口酒，「咕嘟咕嘟」漱口之後將酒水吐到洗手池裡，隨後打開水龍頭簡單洗了一下臉，直接坐到桌子前開飯了。
霍雨浩面不改色地開始清理地上的垃圾，他不確定到底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沒用的，但先把廚餘垃圾清理掉總是沒錯的。
至於地上散落的雜誌、光碟與報紙，他都撿到一個裝酒的空箱子裡，並沒有直接擺放到書架上。
最後是副校長的髒衣服以及一些他不清楚作用的東西，他把髒衣服扔進洗衣機里清洗，那些不認識的東西則儘量不去觸碰。
他不確定這個房間裡有沒有副校長擺下的陣法，所以不認識的東西就別動，免得惹事。
霍雨浩收拾得差不多了，地面都拖了兩遍，副校長終於慢悠悠地吃完飯了。
副校長靠在椅子上，看了一眼被拆開清洗布罩的沙發，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明非啊，沒想到你這麼有眼力見。」
路明非是不可能這麼會幹活的，雖然他在叔叔家沒少做家務，但大多數時候，那位平常只會對路明非罵罵咧咧沒用好臉色的嬸嬸並不會讓他干太多活兒。
就連洗碗，路明非也不是經常做。
或許這跟嬸嬸是家庭主婦有關，她雖然會指使路明非跑腿，但不會讓他做飯、洗衣服。
當然，她會讓路明非偶爾洗碗，經常掃地拖地。
霍雨浩面上依舊掛著淺淡的微笑：「以前打掃衛生習慣了。」
確實，在史萊克學院與王冬住宿舍的日子裡，宿舍衛生大多都是他做的。
他曾經沒有想到王冬會是王冬兒，更沒有想過，王冬兒會不是王冬兒。
副校長注意到霍雨浩神色里的悵然若失，但並沒有追問。
他伸了個懶腰，也不管沙發還沒有套子，直接往上面一躺，打開那台顯得極其老舊的電視機，開始看老電影。
霍雨浩手腳麻利地收拾好著桌面，見副校長沒有要講課的打算，便在做完全屋打掃之後捧著書看了起來。
霍雨浩聽完一部尺度極大的老電影之後，認真研究一番其中的內容，沒發現這片子裡有什麼隱喻，果斷把這段記憶掐了扔掉。
副校長滿臉無語地瞄了路明非一眼。
這孩子，沒有之前好玩了啊。
明明去年校董會來找茬的時候，他還能發現這孩子的有趣之處。
現在，他好像是一個工具。
變得跟昂熱差不多了啊。
「這本書只是一個噱頭，去拿我書架第三排第七本書，那本更適合現在的你。」
聽到副校長的話，霍雨浩毫不猶豫地放下手裡的書，在牆面書架上找到了名為《鍊金術基本原理解析》的書。
這本書的作者：弗拉梅爾。
只有一個姓氏，沒有名字。
霍雨浩知道弗拉梅爾這個姓氏，這是鍊金術最高成就的代名詞。
傳說中尼古拉·弗拉梅爾通過《亞伯拉罕之書》煉成哲人石，獲得了永生與財富。
霍雨浩知道這個世界的賢者之石，那是從龍族屍骸中提煉出來的純粹第五精神元素。
那是用於屠龍的武器。
若是說，屠龍之後，利用龍族獲得財富與延壽的機會，霍雨浩是相信的。
但永生？
還是會死的吧。
《哈利波特》里的尼克·勒梅雖然擁有魔法石，能夠活六百多年，但最終，大概是魔法石能量枯竭？或者因為魔法石只能帶來不死，不能帶來不老，對蒼老的自己厭倦了。
他選擇放棄魔法石，也放棄永生。
相比起來，貌似成神更好。
因為神，是不老不死的。
霍雨浩又想起自己的野心當上帝。
可他沒讀過聖經，或許要去讀書，才能知道，上帝除了創造世界、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之外，還有什麼特點。
得好好了解一下啊。
當然，他現在的任務是看書。
這本弗拉梅爾的書，或許能讓他真正進入鍊金術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