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人馬必須要不住的流動,不然很容易就只聽將主,不聽他這個主公的話了。哪怕王沖威望再高,也不想賭這些部下的忠誠浮動,而且王沖也需要這些比他懂行的將領,給他訓練新軍,他自己是幹不了這種苦哈哈的活兒。
這一次,王沖除了選出了一千三百踏風騎,還把順風軍擴至一萬餘人,沒辦法,俘虜實在太多了。並讓歷次戰鬥受傷,不能再上戰場的「老兵」,轉入順風軍,擔當隊長,副隊長之職。一來這些老兵有了去處,二來也能增加對順風軍的掌控。
十餘日後,王沖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首先是甘慈路途最近,先趕回了青山關,他被王沖任命為青山,白牛二關的主將,還管轄了一個黃校,王沖甚至沒忘記,給這位隨手提拔的「心腹」,發去書信問候,探問武學進境如何?還讓他沒事兒可以去跟甘慈討教,如今甘慈也學了金剛般若掌,雖然都是初學正,但他本身武功甚高,足可以指點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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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剛和秦皋也分別回了積雲山和摩雲嶺,秦皋還送來書信,稱靈州方向並無動靜。
換句說話,這一次的軍事冒險已成功了一半,接下來只要能承受主來自商駝部的反擊,他就是奄有四州之地,帶甲數萬,治下數十萬黎庶,割據一方的小霸主了。
王沖這段時日也沒閒著,極力籠絡投靠來的商駝部各支部族,給予優待,雖然他也疑惑,為什麼逃走的部族這麼多?而且根據消息,都是去投奔的白駝部,但也沒太多想法。
除了這件事兒之外,王沖還忙著搞一樁大工程。紅駝城原本只是一座小小的山城,最多能住下幾百人,再多就住不下了,後來月理朵把王帳移到平地,也允許各處商隊設帳,雖然讓此地商路通暢,極為繁華,但卻也有一個問題,那便是無險可守。
若紅駝城是一座尋常大城,有高厚城牆,再有月理朵這樣深諳兵法之輩鎮守,不要說王沖,就算朝廷大軍來了,也要無功而返,折戟沉沙。
王沖勢必不會耗費精力,在這種時候築城,而且也來不及的,要弄一個不倫不類的半截子土城,他手下多是騎兵,反而不利於發揮戰力。王衝倒是沒怎麼為此苦惱,他選擇了最合適的法子,壘台築樓!把老城拆了,也把那座小山上的石材盡數搬運下來,堆壘了數十個石台,並且在石台上,建造十餘米高的箭樓,到時候只要在箭樓上擺上十餘人,就是能夠居高臨下,射殺敵人的箭塔。
這些箭塔敵人大軍衝鋒的時候,可以非常高效的射殺一批敵人,讓王沖在戰爭開始,就占據一點上風,而且箭樓之間,足可以容納十餘匹戰馬如風來去,一點也不影響大隊騎兵衝鋒。
雖然壘台築樓不是最好的防禦,但卻是臨時急求,最簡便容易,效率最快的法子。 王沖每日都忙忙碌碌,有些事情就不暇顧及,直到有人來稟報,說月理朵要見他,他才想起來這位商駝部的大妃。
王衝倒也沒客氣,立刻就令人把這位大妃帶過來,在商駝部大酋的帳篷里,再次見到了這位武功臻至宗師境的塞外女高手。
月理朵雖然被囚禁了這麼久,身上的銳氣仍不稍減,見到王沖,便說道:「燕王殿下已經占了紅駝城,可否放我離開?」
王沖驚了一下,問道:「大妃何出此不智之言?」
月理朵恚怒道:「如何不智了?」
王沖說道:「你乃是宗師境高手,我和商駝部已經是不死不休,我只會殺了你,以免後患,怎麼可能放你走?」
「我留下你,也不是指望你還能投降,只是新攻打下來紅駝城,你在此地素有威望,為了避免紅駝城之人有牴觸情緒,惹出來麻煩,才沒從速砍殺。」
月理朵被氣瘋了,喝道:「我在此地經營無數年,名聲如潮水一般,湧入人心,你若殺我,紅駝城必然造反。」
王沖詫異道:「大妃何處如此愚蠢之語?我若殺你,肯定會說:商駝部大酋阿海得知你被我所掠,懷疑你的貞潔,所以下令讓你自殺,你含恨自刎,還留下幾句絕命詩!」
「嗯,待我想一想……」
「大妃覺得:『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如何?」
「若是不好,那『一聲阿海子,雙淚落君前』咋樣?」 「又或者『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更妥帖?」
「我如今諸事雜辦,靜不下心思來,這幾句未免有些濫竽充數了。待我稍稍靜心,必可給大妃做出千古絕唱的絕命詩,讓紅駝城百姓,都氣氛大酋阿海的絕情,心疼大妃冤屈,從而為我作戰。」
月理朵目瞪口呆,實在不敢相信,世上還有如此無恥之人?
同時也有一股奇妙情緒浮現出來,她平生也從未曾見過如此文武全才,才華橫溢之輩。
這三句絕命詩,每一句都切動人心,聽者落淚,若非知道,王沖是要那她做筏,坑害阿海,她甚至都快要忍不住叫絕了!這人怎麼能一邊無恥,一邊這麼肆無忌憚的灑落才華?
王沖見月理朵胸脯起伏,再也沒什麼話要說,一揮手,便讓人把這位商駝部大妃又帶了下去。
月理朵回到了囚禁自家的帳篷,遍思無計策,她從來也沒想過,世上會有王沖這樣的人?她從帳篷里,往外望去,在王沖的努力下,紅駝城不但未有因為戰爭蕭條,來往的商旅反而更多了,甚至這些商人只要把貨物運送來,順風軍就會大批採購,然後給同州,霸州,燕州的商賈運送過去,若是沒有什麼意外,過上幾年,就再也沒人提商駝部了。
這些人只會記得,燕王攻下紅駝城,把商駝部舊地改為商州!
王沖攆走了月理朵,就接到了一個消息,石寶逃入了藥葛羅氏,居然被藥葛羅氏的大妃招為女婿,正在跟九曲盟的其餘部族爭奪權柄。他本來還疑惑藥葛羅氏·葉虎的獨生女毗伽公主不是死在自己手裡了麼?怎麼藥葛羅氏的大妃還能招婿?翻了情報才知道,這位石寶也是人才,他居然在逃命的路上,把毗伽公主的屍體挖掘出來,配了個冥婚,借這個身份去投奔藥葛羅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