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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武館聯盟,大盟主!

  「十幾萬人,就剩這麼多了?」

  寧魁站在獠牙山頂,俯視著下方山谷中專門為豕神禁墟中倖存的人畜們而建造的聚居地。

  亦或者說,囚籠。

  裡面有數十座簡陋茅屋,供僅存的兩三千人生活。

  最中央還有一間教舍,以便官府定期派夫子前來教化。

  「嗐!」

  燕道人跳到一塊大石上,盤膝而坐:「這幫人畜在禁墟崩塌之初就被砸死不少。

  僥倖活下來的呢,又被妖獸禍禍了一大半。

  有這麼多不錯了。

  而且他們連官話都不會講,也不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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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沒有倫理綱常。

  再多,官府怎麼管?」

  「.......」

  寧魁沉默地望著下方像猴子一樣生活著的人畜們,他聽懂了燕道人的潛台詞。

  這個數量的人畜,是官府所能接受的極限。

  再多,就要想盡辦法來控制數量了,其中甚至包括由官府親自......

  「也許,我就不該救下他們。」

  寧魁轉身下山,比起操心這麼多人口的生計,他還是更擅長誅殺邪祟。

  只要殺光那些該死的邪祟,就不會再有人畜這種可悲的存在了!

  此時距離豕神被誅殺已經過了半個多月。

  期間寧魁每天除了研究怎麼讓「道骨雛形」儘快完善,以便早日晉升煉血境,誅殺蛟龍王之外。

  就在全心全力做另外一件大事。

  他有意將魚谷縣所有武館的力量整合起來,凝聚成除了官府與邪祟家族之外的第三大勢力。

  結果,先不提官府與林家的態度,光是那幫子武夫自己就不同意。

  「我們武館的功法傳承百年之久,那毛頭小子打什麼主意我能不知道?

  不就是想汲取我們功法精義,完善他自創的破功法嘛!」

  「就是,遇到瓶頸應當先給咱們這些前輩送個禮,服個軟,或許咱們還會指點一二。

  創立武盟?就他那點小算盤,豈能瞞過我等!」

  曾經挨過寧魁揍的虎蟒武館雖沒有站出來詆毀,可也保持著沉默。

  沒有人願意將自己一生的心血交到別人手中。

  哪怕這樣做能擁有更美好的未來。

  也正因為如此,武館勢力雖相當龐大,卻始終上不了台面。

  究其原因,不過「一盤散沙」四個字。

  好言好語勸了幾日,那幫武夫反倒開始蹬鼻子上臉。

  甚至有暴脾氣的,將寧魁派去的送信人給打了一頓,丟出門外。

  這不就相當於打了寧魁的臉?

  既然道理講不通,他便只能訴諸於拳腳了。

  他按照江湖規矩,直接挨家挨戶上門踢館,一日之間,連挑武館二十七家。

  並在他們所擅長的領域,將他們可笑的驕傲一拳一腳打成碎渣。

  按照規矩,踢館贏了後,贏家有權將輸家的牌匾摘了去。

  這便相當於按著他們的頭逼他們做選擇了。

  要麼加入武盟,成為寧魁的附屬。

  要麼就此除名,滾出魚谷縣。

  而今日,便是武盟正式祭拜蒼天,宣布成立的日子。

  寧魁添為眾武館館主一致「推舉」的首任盟主,萬萬不能遲到。

  「師父!您可回來了!」陳器雙眼綻放出興奮的光芒,神采奕奕地迎了上來。

  如今誅邪武館可是大出風頭,魚谷縣誰不知道誅邪武館最強?

  若非有必須斬殺邪祟的規定,門檻早就被想學武的人踏破了。

  「人都到了?」

  「都到了,有幾家武館館主還是被弟子扶過來的,師父您下手也太狠了。」

  寧魁尷尬地摸摸鼻子,他也不想下手這麼狠,但架不住對方嘴是真硬啊。

  他也只好教教對方如何做人,第一個傳授的道理就是,嘴巴不能比骨頭硬。

  進了門,整個武館庭院兩側排滿了太師椅,上面坐滿了武師。

  其中煉骨境十人,煉肉境大成十七人,這股力量凝聚在一起,當真不容小覷。

  見到寧魁進來,在場武師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自覺地開始在椅子上挪來挪去,覺得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各位,寧某來遲,見諒,見諒。」

  「盟....盟主客氣了。」

  二十七人「嘩啦啦」都站了起來,拱手回禮。

  果然拳頭才是與這幫武夫溝通的最好工具。

  「都坐下吧,寧某成立武盟,並非想收各位師傅為己用,亦或是貪圖各位師承功法。」

  寧魁負手在各位武館師傅中央來回走動:「諸位想必對丁、朱、林三家並不陌生,如今三家已去其二,事實證明,豢養邪祟,死路一條。

  寧某也不瞞諸位,接下來魚谷縣必定還有一場惡戰。

  不是林家先動手,就是我們先動手.......」

  寧魁話說到這裡,白猿武館的李通猿打斷道:「寧盟主,什麼叫『我們』先動手,你是要拉著我們和林家開戰嗎?」

  此話一出,不少武館的館主都臉色微變。

  鬼母的恐怖早就根植在每一個魚谷縣百姓心中,那可是三大邪祟之首!只差一步就踏入「法天境」的無上存在!

  他們這群螻蟻,鬼母吹口氣就都宰了。

  「寧某雖無此意,但聽李師傅的話,你好像並不願意站在我這一邊?」

  「笑話,為了那群泥腿子,讓咱們拿命去拼?我白猿武館誰也不幫!」

  李通猿冷笑不止,只是一笑就扯動臉上的傷口,顯得有點滑稽。

  其餘武館師傅雖不曾搭話,但看其神色,也大多不願參與寧魁與林家的爭鬥。

  「各位誤會了,寧某的本意也並非讓大家冒著生死之危與鬼母廝殺。

  而是說,若林家將百姓捲入爭鬥,還希望各位能團結一致。

  莫像水匪屠城那次,要麼龜縮不出,要麼各自為戰,不成體系,難辦大事!」

  虎蟒武館的周鐵蒼站了起來,表態道:「若只是保護百姓,我虎蟒武館願遵守盟主令。」

  抱元武館的張乾也站了起來:「抱元武館,也願遵守盟主令。」

  其他武館館主對視一眼,大部分也都站了起來,表態贊成。

  說到底,他們也是魚谷縣土生土長之人,若能保護鄉里,誰不願意出力呢。

  唯有李通猿與另外兩名武館館主,仍舊梗著脖子叫囂道:「那幫泥腿子賤戶,死多少又有什麼關係?過兩年又生一茬!

  因為他們而與林家結仇,恕我李通猿難以從命,我那武館招牌,你寧魁要摘便摘好了。

  告辭!」

  「白鶴武館,田展翅,告辭!」

  「趙家拳館,趙吼獅,告辭!」

  以他為首,一共三名武師抬腿便要走。

  「站住,我這武盟的門,你們想進就進?想走就走?」

  李通猿等人面色大變,轉身望向寧魁:「我等若執意退出?你待如何?」

  寧魁眼眸冰冷,低聲道:「待會兒祭告蒼天,好像正好缺幾個祭旗的,我看你們三個就很合適!」

  「寧魁小兒!你敢!」

  「哈哈哈,我連鬼母都敢殺,還怕你們?」

  他一步邁出,單手前伸便要捏住李通猿的喉嚨。

  田展翅與趙吼獅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分左右襲向寧魁要害。

  他們單打獨鬥當然不是寧魁對手,可現在他們有三個人!

  「可笑!」

  寧魁前伸的手絲毫不退,扣住李通猿脖子的同時,一道玄冰之柱從地面升起,將田展翅冰凍當場。

  趙吼獅見狀,非但不退,反而運足氣勁,想要以獅吼功近身震死寧魁。

  卻見寧魁眼中閃過濃濃譏諷,他同樣張開嘴巴,一抹紅光綻放,旋即滔滔不絕的火焰噴了趙吼獅一臉。

  「啊啊啊啊啊!!!」

  趙吼獅痛得滿地打滾,那附著在其身上的火焰卻無論如何也熄滅不了。

  不消片刻,煉骨境的趙吼獅便徹底死去。

  「他這身鐵骨還要燒一會兒,咱們先祭旗,敬告蒼天?」

  寧魁單手提著臉色醬紫的李通猿,環顧一圈,詢問其他武館主的意見。

  所有人先是一愣,緊接著忙不迭地點頭:「謹遵盟主令!」

  之前寧魁揍他們用的都是武道功法,他們可不知道寧魁的神通竟比武道功法還要變態!

  「如此甚好。」

  寧魁點頭,直到此時,他才終於有了一絲當盟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