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連續斬殺,主宰戰場
陳羽的目光從上往下掠過。
梅三娘的雙刀已然出鞘。
苗花花袖中的竹筒不停往外滲紫煙。
辛無影在陰影中拔出了一把蛇牙短刀。
最後,目光落在李天龍身上。
李天龍也在看他,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
山風從峽谷深處呼嘯而上。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
劍衛堂的黑旗與黑風寨的黑旗在各自陣前獵獵作響。
良久,李天龍開口說話。
「陳統領,久仰了。」
「寨中三弟承你照顧,老二也蒙你賜了一刀。」
「今天我特地帶弟兄們來還禮。」
陳羽拔出割鹿刀。
「逐鹿天下!」
話音落下。
一道淡青色的刀光殘影橫穿了大半個戰場。
「嗖!」
熊闊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尖銳的破風聲。
然後,那道淡青色的刀光已經穿透了他的身軀。
「我被刀捅穿了?」
熊闊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透出來的半截刀尖。
「哪來的刀?為什麼這麼快?」
鮮血從心臟湧出,順著刀尖滴到了地上。
「操————」
他張開嘴,想罵出最後一句髒話,但喉嚨里只湧出一股腥甜。
隨後視野就迅速變黑了。
一息之後。
熊闊粗壯的身軀轟然跪倒。
這位黑風寨七當家,堂堂煉骨小成的高手,死前連最後一嗓子都沒來得及喊出來。
陳羽從他身後拔出割鹿刀。
刀身上的血玉正在緩緩收斂最後的紅光。
輕輕一甩,刀上的血珠濺了孫飛鵬一臉。
「陳羽兄弟,你來的太及時了,再晚一點我就要頂不住了!」
孫飛鵬靠在石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撐了整整三刻鐘,終於在熊闊的斧頭下撿回一條命。
陳羽沒有多說什麼,足尖一點,整個人已朝下一個目標掠去。
西側斷崖下方,白秋練正拖著流血的傷腿往北坡方向撤。
地面上,拖著一道斷斷續續的血痕。
他一邊撤退一邊回頭望,嘴裡不停地咒罵著斷崖上的薛玲瓏。
「敢布置機關暗算老子?我發誓,等寨子拿下牛頭山,我一定要活捉了她!」
「到時候把她綁在床腳上,讓她親眼看看我是怎麼一根一根拆掉她的所有機關!」
還沒罵完。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東側溪道方向直插而來。
「什麼人?」
白秋練迅速拔劍。
他的劍法以輕靈詭異見長。
成名絕技叫做「飛絮三刺」,能在半空中刺出三道虛實相間的劍影。
對手即使能格擋住前兩劍,第三劍也會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中其要害穴位。
這一招很厲害,但也有一個致命破綻,那就是極其依賴腳底的靈活步法。
此刻他的小腿被滾石砸傷,步法重心已殘,移動的速度大打折扣。
「裝神弄鬼,找死!」
白秋練大喝一聲,拼命刺出三劍。
「咻咻咻!」
劍尖在暮色中晃出三道銀光。
劍招兇猛,可惜每一劍都比預想的慢了半拍。
劍身晃出的虛影,也因為腳底站不穩而露出了間隙。
看到他這副模樣,陳羽都懶得格擋,直接正面進攻。
「鹿死誰手!」
三道劍影尚未收攏,割鹿刀已經刺進了白秋練的咽喉。
「呃,「」
白秋練的第三劍還沒來得及刺完。
劍尖僵在半空中,喉間多了一道極細的紅線。
「嗤!」
血霧很快噴濺出來。
陳羽收刀,刀身血玉再次亮起。
【鹿死誰手】的標記在白秋練的生命值跌破四分之一時便已自動觸發。
「撲通!」
白秋練屍體很快倒下。
就在此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寒意。
陳羽看都沒看,反手就是一刀。
「叮叮叮!」
三枚毒針同時被劈落。
苗花花站在石脊中段,看見了整個過程。
熊闊死了,轉眼之間白秋練也死了。
她那張文靜的面孔變得有些驚恐。
「情況不太對!」
「六當家、七當家都是煉骨小成的高手,在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內,竟然接連斃命於同一把刀下!」
陳羽發現了她,直接撲了過來。
「不好!」
慌亂之中,苗花花準備撒出壓箱底的「絕命砂」。
這是一種磨成細粉的毒砂。
見血封喉,沾膚即腐。
是她花了三年時間才配出來的保命玩意。
「咔嚓!」
捏碎手裡的竹筒,毒砂如一片紫黑色的扇形煙霧朝陳羽罩去。
撒出毒砂後,苗花花鬆了口氣。
這一筒絕命砂她從未對任何人用過。
因為以前從沒有人能在連殺熊闊和白秋練之後再有餘力朝她這個方向沖。
「絕命砂一出,此人必死無疑!」
苗花花對自己的得意作品很自信。
但她不知道的是,割鹿領域在這一刻張開了。
陳羽以刀指天。
一道血紅色刀氣從刀身上爆射而出,在周圍形成一個半徑五米的血紅色圓形領域。
毒砂進入領域邊緣的瞬間,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
紫黑色的砂粒在領域邊緣不斷堆積卻無法寸進。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直到絕命砂被血色屏障全部截停。
苗花花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為什麼?為什麼停住了?」
她手指顫抖著去摸袖中最後一把備用毒針。
「這是什麼妖法?你這是什麼?你是人是鬼!」
陳羽沒有回答。
割鹿領域持續了十秒。
在領域即將消散的最後瞬間,他的身形迅速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又出現在苗花花身後。
「唰!」
刀光橫斬,斬首處決。
苗花花的頭顱在暮色中划過一道拋物線。
「老八!」
梅三娘的聲音悲痛欲絕。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她運轉嗜血刀訣,雙刀交疊朝陳羽撲來。
逐鹿天下突進冷卻尚未恢復。
陳羽不想跟她硬拼,只是運轉草上蛇身法,在戰場上四處遊走。
鬼見愁石脊上的混戰已至沸點。
「鐺!」
陳羽一刀逼退梅三娘,身形在礦道入口前來回衝殺,將黑風寨的精銳刀盾陣撕開了三道口子。
局勢一時之間又混亂了起來。
辛無影從頭到尾都在等這一刻。
他從開戰起就隱在石脊邊緣的陰影中。
熊闊的死、白秋練的死、苗花花的死都沒有讓他的暗殺節奏改變分毫。
作為黑風寨的首席刺客,辛無影從不跟人正面拼命。
此刻陳羽連斬三人,氣血已弱,步法已窮。
正是他苦等了一整個下午的絕妙暗殺時機。
「就是現在!」
短刀在陰影中無聲掠出,迅速刺向陳羽的後頸。
陳羽連頭都沒回。
割鹿領域有追蹤標記,辛無影在踏進五米之內的一刻便已經完全暴露了。
他賴以生存的匿影術,在這個領域裡起不到絲毫作用。
「呲!」
陳羽反手一刀,插進了辛無影的心窩子裡。
「你,你是怎麼看見我的?」
辛無影口吐鮮血,聲音極度不甘。
陳羽不說話,只是默默地割下了他的頭顱。
辛無影仰天倒下,血液從脖頸噴涌而出。
陳羽繼續沖陣,左右廝殺。
從溪道口一路殺到石脊中段。
接連斬殺五當家辛無影、六當家熊闊、七當家白秋練和八當家苗花花。
加上之前陣斬的三當家王魁,黑風寨九賊已去其五。
劍衛堂殘存的刀盾手從礦道口探出頭來。
方大川用槍桿敲著石壁,大聲朝身後喊道:「統領還在殺!我們絕不能退!」
孫飛鵬渾身是血,也喘著粗氣吼道:「陳羽兄弟,西側崖壁的滾石用光了!那姓薛的快頂不住了!」
陳羽環顧四周。
還能站著的劍衛不到五十人。
而黑風寨的中路精銳仍在源源不斷地從北坡湧上來。
李天龍坐在那匹矮灰馬上,像下棋一樣不緊不慢地調動著各路兵馬。
每一次揮手都有新的匪徒填補陣亡者的空缺。
陳羽面色越發沉重。
再硬扛下去,這些劍衛一個都活不了。
必須把最危險的幾個人從戰場中心剝離出去。
「孫統領,你帶上所有傷員,往谷口撤,跟薛玲瓏會合,伺機撤退!」
孫飛鵬愣了半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那你呢?」
陳羽已經轉身。
「我是統領,當然要去把他們引開。」
說完,他縱身掠出礦道口,一刀劈向梅三娘。
「鐺!」
火星四濺。
梅三娘被這一刀震得後退半步,眼中卻爆出興奮的光芒。
「你終於不躲了!來!跟我好好較量一場!」
陳羽沒有跟她纏鬥。
在落地瞬間,便借著【靈猿姿態】的翻滾取消後搖,從梅三娘空隙中穿過去,直撲北坡方向的李天龍。
擒賊先擒王,這才是他真正的打算。
石脊另一端,李天龍依舊坐在那匹矮灰馬上。
雖然戰況非常慘烈,黑風寨損失慘重。
但為了不動搖軍心,他的面色一直很平靜。
根據一直以來的情報,陳羽只是一個煉骨小成的普通武者。
直到辛無影倒下,李天龍終於有點繃不住了。
這他奶奶的是煉骨小成的武者?
什麼煉骨小成能在半盞茶內連斬四個同境界的當家的?
前方,陳羽拎著還在滴血的刀,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李天龍翻身下馬,迎著陳羽走了過去。
「四個當家的都拿不下你,看來只能我親自來了。」
陳羽不多廢話,直接一刀劈來。
李天龍也抬起了右掌,掌緣在暮色中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覆雲掌!」
話音落下,李天龍右掌平推而出。
「呼!」
掌力如兩面倒卷的雲層,一前一後將陳羽夾在中間。
陳羽側身從兩道掌力之間的縫隙中穿過去,刀鋒順勢劈向李天龍右腕。
「好躲!但是沒用!」
李天龍右腕一翻,屈指在刀身上彈了一記。
「鐺!」
指力穿透刀刃,震得陳羽虎口一麻。
只這一招,兩人便完成了交底。
李天龍心裡將陳羽的戰力重新估算了一遍。
此子實力不在煉骨大成之下,斷然不可久留!
「哈啊!覆雲連環掌!」
他的掌勢陡然加快,掌風連綿不絕如雲層疊浪。
陳羽被壓迫得不斷後退。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李天龍身後的礦道口疾掠而入。
梅三娘將雙刀交叉一撞,厲聲吼道:「姓陳的,你殺我這麼多兄弟,還敢對我大哥出手,今天老娘不把你剁成肉泥,就不姓梅!」
四當家張嗣宇跟在她身側,手持一截鐵筆,點了點陳羽的方向。
「大哥封他退路,二姐正面壓上。」
「我在側面點他穴道,咱們三位煉骨大成一齊出手,不信還拿不下他!」
說話間,李天龍的掌力又將陳羽逼退了三步。
兩人從礦道入口,一直打到暗河附近。
「用困獸陣!別急,慢慢耗死他!」
李天龍一聲令下,三人陣型在下一瞬展開。
「咻咻咻!」
梅三娘在右側雙刀狂劈,張嗣宇在左側持筆點穴。
李天龍正面出掌壓制。
「呼呼!」
覆雲掌的掌風如一道移動的牢籠,將陳羽牢牢封在其中。
三人圍攻之下,陳羽感覺自己有點撐不住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得先拉開距離,逐個擊破!」
想到這裡,陳羽格開梅三娘的雙刀,又側身避開張嗣宇從左側刺來的鐵筆。
隨即借這一避之力,擰身從李天龍的掌風邊緣滑了過去。
一路往裡逃,很快進入了暗河溶洞的深處。
「快追!他不行了!」
梅三娘狂吼,第一個追了上去三道身影追著陳羽沒入了黑暗之中。
溶洞裡,陳羽來到了一道岔路口。
左側通向谷口,但他卻不能過去。
孫飛鵬和薛玲瓏還在那邊苦撐,把追兵引過去就是害死他們。
也不能往右,右側是死胡同。
稍作思索,陳羽徑直衝向溶洞深處。
往裡走,沿途石壁上開始出現詭異的浮雕。
壁龕中暗紅色的石頭仍在幽幽發著微光。
「陳羽!你往哪裡跑!」
梅三娘的聲音從身後追了上來。
「你跑什麼!你不是很能打嗎?你給老娘站住!老娘要把你的心剜出來下酒!」
石地濕滑,梅三娘只能放慢腳步。
雙刀拖在身後刮出兩道斷斷續續的火星。
張嗣宇緊隨其後,聲音相對冷靜不少。
「陳統領,你引我們進礦道無非是想各個擊破。」
「但以你現在的狀態還能擊破誰?不如停下來,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條件。」
他嘴上說著談談,腳下卻是步步緊逼。
眼角的餘光也一直在掃視兩側的石壁,提防著任何可能的伏擊或機關。
與梅三娘那種被仇恨燒昏了頭的瘋子不同。
張嗣宇心中很清楚,陳羽從石脊上殺穿五道防線,絕不可能只是為了逃跑。
既然他選擇往溶洞裡跑,手裡肯定有準備好的底牌。
李天龍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朝裡面喊話。
「陳統領,你是條漢子!把我們引進來,你的弟兄們就能從谷口撤退了。」
「但你好像忽略一件事,這溶洞的出口只有一個,敢把我們都引進來,那你自己就別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