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拳需配合專門的內息法。」
「所謂內息法，便是氣息循環的法門，說白了，就是一套高效的呼吸術。」
「內息練到深處，能引動體內氣血奔涌，瞬間的爆發足以開碑碎石。」
「我先傳你內息口訣，記牢了。」
趙大山立於老槐樹下，聲音略微壓低：「虎伏丹田沉，息涌脊骨升。目裂神先至，拳出氣隨行。」
「虎伏丹田，是蓄勢，氣要沉到小腹三寸，如猛虎臥草，不動則已，一動驚天。」
「息涌脊骨，是發勁，氣息沿脊柱上行，一節一節炸開，到肩、到肘、到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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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用手點了點自己後頸。
「此處為大椎，氣過此處，雙目自熱，所以叫『目裂神先至』。」
「神到力到，眼神到了，你的拳力才真正跟上。」
陸通將口訣默誦數遍，逐字逐句記在心裡。
「跟著我練幾遍，開始不必想太多，先求『形似』，再求『神似』，最後才是『氣似』。」
趙大山緩緩起勢，雙腳微分，重心下沉，雙手虛握成爪扣於腰側，整個人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猛虎伏於草莽之間。
「吸氣，沉胯。」
陳羽學著屈膝，雙手成爪扣住腰側，試圖模仿那股「虎伏草」的意態，卻總覺生硬。
「胯要松，不是蹲。」
陳羽根據指點，調整動作。
這一次，他感到小腹微微用力，重心果然穩了許多。
「呼氣，脊骨上頂，雙爪前送。」
趙大山邊說邊演示，只見他手掌沿脊柱緩緩上移，指節輕點，如梳理虎脊。
陳羽跟著這股力道，脊背逐節弓起，氣息隨之催動。
「虎伸腰，虎撲。」
趙大山收勢而立。
「腰是虎的命脈，腰不活，撲出去就是死力，遇到懂行的，一撥就倒。」
陳羽跟著打完一套，暗自喚出【功法欄】。
靈鹿樁功已經練到極致，就沒必要再占著唯一的格子。
是時候換上新功法了。
五虎拳法，開始裝備！
【功法欄（一階7%）】
【功法】：《五虎拳》
【品質】：下品一階
【狀態】：已裝備
【進度】：一層（17/100）
【裝備條件】：煉血境入門
【裝備效果】：修煉必有所成，一證永證，進度可見，修煉效率＋20%
隨著陳羽一遍又一遍的演練，進度條也在不斷增加。
【五虎拳經驗值＋17】
……
兩個時辰過去。
陳羽打拳，趙大山指點。
不知不覺，日頭西斜。
一下午，五虎拳法循環打完八遍，再次打開【功法欄】。
【功法】：《五虎拳》
【進度】：二層（36/200）
進度條足足增加了119點，達到了第二層。
五虎拳法也屬於煉體功法的一種。
天賦【脫胎換骨】中，煉體功法修煉效率＋50%的裝備效果可以生效。
再加上【功法欄】自帶20%的加成。
雙重效率增幅下，修煉速度大大提高。
陳羽心中大喜，照這個速度練下去，十層或許也不太遙遠，煉血大成指日可待。
趙大山目光看向陳羽，拳路動作逐漸標準，一遍打的比一遍好，心中略感意外。
只不過一下午，拳勢轉換間竟無半分生澀，已然練出七分神韻。
此子悟性倒是不錯，是個好苗子。
要不是家奴出身，簽了束身契約，或許可以將他引薦到五虎拳館，讓師兄親自調教。
但這念頭剛冒起，就被趙大山自己掐滅了，他在這教習房執教二十餘載，見過的「好苗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有的急於求成，苦練三年，功力不進反退，一場傷病便毀了根基。
有的年老體衰，氣血下滑，再怎麼努力也是徒勞無功。
有的起初驚才絕艷，後續乏力，最終泯然眾人。
武道路漫漫，要想有所成就，這種水平的悟性不過是張入場券而已。
還有資源、心氣、毅力、機緣等，都是必不可少，能四者兼備的人，百中無一。
不再多想，趙大山轉身離開，只餘下陳羽繼續練拳。
……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陳羽每日勤學苦練，五虎拳法進境飛速。
暮色四合，天邊夕陽黯淡。
陳羽演練著五虎拳，動作快得拖出殘影。
這套拳法講究先發制人，以快打慢，以剛克柔，以動制靜。
當陳羽將「黑虎掏心」與「猛虎擺尾」兩式連環打出，氣血運轉到極致時，異變陡生。
「呼！」
陳羽猛然張口，吐出一道濁氣。
那氣息竟如箭矢般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三尺有餘，方才緩緩消散。
【功法欄（一階22%）】
【功法】：《五虎拳》
【進度】：十層1000/1000
「終於……十層圓滿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只見掌心隱隱泛起一抹淡紅，正是氣血充盈、遊走於經脈之中的徵兆。
陳羽沉心靜氣，細細感知體內那縷初生真血。
它如一條赤色小蛇，在經脈中緩緩遊走，所過之處，四肢百骸皆生出暖洋洋的舒暢感。
雖然此刻這縷真血尚顯稀薄，卻凝實純粹，根基穩固。
所謂練血大成，便是在體內凝練出一縷特殊的「真血」。
氣血如薪柴，燃燒得越旺盛，消耗得越迅速。
習武之人，唯有凝聚這縷真血，方能在搏殺之間維持遠超常人的體力。
尋常氣血稀薄如霧，看似龐大實則虛浮。
與人交戰時，三兩招後便後繼乏力，淪為砧板之肉。
真血凝練精純，一滴真血可抵十滴尋常氣血，持久力大大提高。
陳羽站起身來，隨意揮出一拳。
「呼——」
拳風破空，竟帶起低沉的呼嘯。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處那縷溫熱的真血隨心念而動，瞬間湧向右臂。
整條手臂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肌肉緊繃如鐵，骨骼輕鳴似玉。
「原來是這種感覺……」
現在陳羽靠著十層的五虎拳法，凝練出一縷真血，邁入煉血境大成的境界。
但這還不是煉血的極限，距離煉血境圓滿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煉血小圓滿，至少要凝聚三縷真血。
煉血大圓滿，那就要凝聚九縷真血。
只有一縷真血也可以進行煉皮，但是效率太低，強度也不夠高，與煉血圓滿的沒法相提並論。
五虎拳法是大路貨功法，練到極致，也就是凝練一縷氣血，無法達到煉血圓滿的層次。
因其易學易煉，見效神速，所以廣受大家歡迎。
師傅愛教，徒弟也愛學。
但是這門功法上限確實不足，只能當作過渡功法來練。
「看來，還得再去一趟教習房，找趙大山請教點高端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