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學會了拐彎抹角【拜謝!再拜!欠更34k】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駕!」
「哈!」
鞭馬聲傳來,
徐載靖等人表情還算輕鬆的從營地中馭馬而出。
沿著運河走了一會兒,便看到不遠處有一座橫跨運河的大橋。
「過河!」
最前面的趙枋,指著大橋喊道。
眾人紛紛點頭,馭馬跟上。
片刻後,
來到橋邊,
「吁!」
趙枋放緩了馬速。
「嗒嗒嗒嗒。」
眾人馭馬慢慢的走了上去。
隨後,
徐載靖等人駐馬在大橋最高處,看著大橋左右寬闊的河道。
此時河道中滿是忙碌的人影,濕透的淤泥隨處可見。
不知何時颳起的微微北風,讓人馬呼出的白氣亂飄,很快便消散在空中。
河道兩邊有成排的房屋,
屋頂有青煙從煙囪中冒出,
河邊還有不少落光葉子的老樹,
街道上,有稀疏的行人和一排拉貨的馬車經過。
雖然這些風景是在京城之中,但卻是趙枋第一次看到。
徐載靖等人駐馬在大橋上,自然也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在路人好奇的目光下,眾人看了一會兒風景,
「走吧!」
趙枋說道。
眾人馭馬緩緩的朝橋邊走去。
下了橋,繼續朝東南奔去的時候,徐載靖又側頭看了眼漂亮的大橋。
其實徐載靖不知道的是,
方才他們駐馬所在的大虹橋,名叫上土橋。
後世有一幅非常有名的畫卷《清明上河圖》,就是以這座上土橋為中心畫的。
眾人沿著汴河朝東南的一部分路程,也在這幅畫卷中。
不過,
那幅畫卷描繪的是清明節前後的風景。
今日此時乃是冬季,是運河的枯水期,運河又要清淤,這段運河沒有各色客貨船,景色自然是大不相同。
隨著眾人朝東南奔去,
左側的景色開始出現變化,河道中開始出現一片片的積水。
不少民夫和廂軍沒有挖掘淤泥,而是在想方設法的將河水清理掉。
靠近東水門時,
跟來的曹議指著城牆道:「嚯,這等景色可不多見!」
一行人紛紛點頭。
徐載靖視野里,城牆下的東水門,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被放了下來。
金屬門下還堆著很多的沙袋。
穿過一側的陸路城門,眾人出了城。
再次來到運河河邊,這才發現,城外護龍河以及碼頭附近,居然還有一片片不是很厚的冰面。
東水門關上閘門,就是為了阻擋這邊的水流進去阻礙清淤。
數不清的客船、貨船、小舟停在河邊,
可能是為了清淤,從城內撤到此處的。
其實,
這邊徐載靖不是第一次來,之前去揚州的時候,便是在此啟程。
看了一會兒,
趙枋揮了揮手裡的馬鞭,道:「走吧,咱們走新曹門回去!」
「呃殿下!」曹議欲言又止。
「怎麼了?」趙枋蹙眉看去。
「回殿下,沒什麼!」曹議搖了下頭。
徐載靖看到此景,輕聲道:「殿下,今日陰天還有些北風,瞧著像是要下雪!」
「走新曹門,是要頂著北風過去的,北風凜冽,您看.」
徐載靖說話時,曹議不停點頭。
趙枋感受著有些冷的臉頰,看了曹議一眼,點頭道:「也好!那咱們走宣化門。」
來的時候,要看沿途的工棚軍營。
回宮的時候卻是不需要的。
所以,
在禁軍開路的情況下,
趙枋帶著眾人很快便從保康門進了內城。
進內城的時候,
天空開始飄起了雪粒子。
去宮城的路上,雪越下越大,抵達宮城南門宣德門的時候,徐載靖等人身上已經有了一層雪花。
看到歸來的一行人,站在門口的禁軍趕忙上前。
「殿下,陛下傳旨四處宮門,說您回宮了,便趕緊去見他。」
「嗯。」
趙枋點了下頭,馭馬緩步朝宮內走去。
徐載靖等人則下馬跟上。
皇宮,
後廷,
大殿內,
一處房間裡,光線有些昏暗,明黃的蠟燭已經點了起來。
「陛下,殿下和徐家五郎回來了。」
大內官邁步進來稟告道。
「讓他們進來吧。」御案後,看著奏摺的皇帝道。
「是。」
很快,
都換了衣服鞋靴的趙枋、徐載靖兩人,一前一後,帶著一身的寒氣邁步走了進來。
「父皇。兒臣回來了。」
「臣,見過陛下。」
抬頭看了眼說話的兩人,皇帝點頭後擺了下手:「坐吧。」
隨後,有兩個小內官,一前一後端著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是驅寒的熱湯。
趙枋和徐載靖先後端了一盞熱湯,給皇帝道謝後啜飲了起來。
放下手裡的御筆,抬起頭的皇帝看著徐載靖,道:「今日你小子居然沒出手,是朕沒有想到的。」
坐在趙枋下手的徐載靖微微躬身,道:「回陛下,也沒什麼需要小臣出手的場合。」
皇帝微微一笑。
趙枋道:「父皇,馬家和甘家的那兩個人,您是怎麼處置的?」
皇帝笑容稍稍收斂,道:「枋兒,你要怎麼處置?」
趙枋抿了下嘴,恨恨道:「兩人乃是廂軍正副指揮使,貪墨軍資,自然是執行軍法,以儆效尤!」
皇帝點點頭道:「枋兒,你說的有理!但.甘滴的親兄長,如今在北邊執掌廣捷軍,此時你處死他的親弟弟,合適麼?」
在暖和的殿內待了一會兒,又喝了驅寒的熱湯。
徐載靖感覺身上的寒氣正在消散,聽到皇帝和太子的對話,他趕忙低下頭,裝作沒有聽到。
趙枋坐直了身子,蹙眉道:「父皇,甘老將軍入軍多年,自然應該明白軍法無情!是他親弟弟犯了錯,又有什麼不合適的!」
皇帝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看著低頭的徐載靖,道:「徐家五郎,你和枋兒說一說。」
「啊?」徐載靖抬起頭,看了眼趙枋,又看了下皇帝,站起身道:「陛下,臣,這.這有些不合適吧?」
皇帝搖頭笑道:「有什麼不合適的?枋兒他沒有在軍中待過,你卻在西北軍中待過些日子。」
「想到什麼說什麼就是了!」
說著還朝著徐載靖擺了擺手,道:「坐下說。」
側頭看著徐載靖的趙枋,神情中有些疑惑,說道:「靖哥兒,你說就是了。」
看了眼房間中的眾人,徐載靖重新落座,沉吟片刻道:「殿下,如您所說,甘老將軍從軍多年!這些年必然是奉獻良多!」
「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此時直接執行軍法,處死老將軍的親弟弟,傳到北邊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知道事情原委的,明白是老將軍的親弟弟咎由自取,不清楚此事原委的,說不定會誤會些什麼,有礙老將軍執掌一軍呀!」
趙枋聽完,看著徐載靖的表情,遲疑的說道:「靖哥,孤怎麼聽著你這話裡有話呢.」
「哼!」御案後的皇帝笑著哼了一聲,道:「枋兒,五郎這孩子就話裡有話!和你那學究,別的沒學會,這拐彎抹角倒是學了不少。」
「小臣不敢。」徐載靖起身拱手道。
「坐吧。」皇帝擺手道。
趙枋看著皇帝:「父皇,靖哥是說,要是直接處死了甘老將軍的親弟弟,恐引起些其他的事情?」
「要是甘老將軍想岔了,會帶著不明真相的將士,做些什麼錯事兒?」
皇帝微微閉眼,點了下頭。
「那,不能因為是他親弟弟,就這樣放過了吧?」趙枋蹙眉問道。
「自然不能。」皇帝淡淡道。
趙枋略有些不理解,看著徐載靖想要尋找些幫助。
重新落座的徐載靖微微躬身,道:「殿下,此事小臣愛莫能助。」
趙枋點點頭。
他明白這是在處置朝中臣子,徐載靖他實在不好多言。
殿內安靜了下來。
皇帝則依靠在龍椅上,一邊愜意的喝著茶湯,一邊看著一臉思考的趙枋。
過了一會兒,
趙枋看著皇帝,道:「父皇,兒臣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說就是了。」皇帝笑道。
「如今甘滴還拘在軍營中,甘老將軍此時可能還不知道此事!」
「那就等上兩日.不,三日!」
「待甘家湊齊了銀錢,彌補了虧空,再將甘滴放回家。」
皇帝好奇的問道:「哦?枋兒,你為何將他放回家中啊?」
趙枋道:「如父皇所言,甘老將軍這等年紀還在為國效力,勞苦功高!而且,這麼多年其在軍中的勢力,也是盤根錯節。」
「將甘滴放回家中,便只要看甘老將軍如何處置就行了。」
「若他是個治家如治軍,守正嚴明的,這甘滴八成是活不了的!」
「若是甘滴此事,最後不了了之!那甘老將軍,便也別怪自己以後沒有機會升遷了。」
皇帝看了徐載靖一眼,道:「五郎,你是有什麼話要說?」
徐載靖起身點頭,拱手抿了下嘴,說道:「陛下,殿下,小臣就是想到了些別的事兒。」
皇帝一笑:「說。」
和趙枋對視了一眼,徐載靖道:「殿下,你可曾想過,要是甘滴回家後.逃跑了怎麼辦?」
「逃.逃跑?」趙枋蹙眉問道:「怎麼會.」
徐載靖道:「殿下,難道沒有這種可能麼?一句下人看管不力.」
御案後的皇帝聽到此話,看著徐載靖笑著點頭,眼中還有不少讚許的神色。
「孤這.是有這種可能!」趙枋並不笨,舉一反三之下說道:「到時,說不準甘家還會大張旗鼓的尋找!」
「靖哥,你提醒孤了!」趙枋繼續道:「甘滴那廝,放回去的時候.哼!」
不打斷腿,那也得挑斷腳筋。
看到兒子自己找到了方法,皇帝靠著椅背,享受的喝了口熱湯。
「外面的雪還下麼?」皇帝微微閉眼問道。
大內官趕忙朝外走去。
幾句詢問後,大內官又走了回來,道:「陛下,還下著呢!」
「嗯!派人去皇后那兒說一聲,等會兒朕帶著他們倆去用膳。」
「是,陛下!」
一刻鐘後,
宮內遊廊中,
兩名宮人在前面挑著明亮的燈籠,
穿著嚴實的皇帝,背著手朝著皇后所在宮殿走去。
在皇帝身後跟著的趙枋,側頭看了眼落後他一個身位的徐載靖。
看著徐載靖的目光,趙枋一臉笑容的說道:「靖哥,父皇戴著的護耳,就是孤送的。」
徐載靖一臉恍然的笑著點頭。
聽到對話的皇帝回過頭,笑著看了眼趙枋,道:「這小玩意兒的確好用,戴和脫都方便。」
「聽說,這小玩意兒的買賣一直是梁家在做?」
「回陛下,梁家做的最大!」徐載靖道。
皇帝點點頭。
走了幾步,
皇帝忽然在遊廊邊站定了身子,視線看著燈籠光下密集落下的大雪。
「這雪可真大呀!」皇帝嘆道。
趙枋連連點頭:「父皇說的是!」
說完,趙枋給了徐載靖一個眼神,意思是『靖哥,你也說幾句。』
徐載靖微微點頭,躬身道:「陛下,小臣府上有一位農家子弟,看到這般大雪,定然要感嘆一句『瑞雪兆豐年』!」
「哈哈哈哈!」
背著手的皇帝笑了起來,回頭看著徐載靖點了下頭:「你這孩子.說的很對!」
說完,皇帝邁步帶著眾人繼續朝前走著。
路上,趙枋笑著低聲說道:「靖哥,以後有這種好聽的話兒,讓孤來說!」
「下次一定。」徐載靖點頭,語氣肯定的回道。
後面一路無言。
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皇后宮殿。
眾人進殿後,
正忙著摘護耳、解披風和斗篷的時候,
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傳來:「父皇!皇兄!」
徐載靖轉頭看去,卻是一個穿著宮裝,梳著雙丫髻,年紀約七八歲的姑娘,從殿內走了過來。
看到有些愣住的徐載靖,這姑娘笑著點頭:「徐家五公子好!」
徐載靖趕忙躬身拱手:「見過公主殿下。」
趙枋親妹笑了笑。
這時,高滔滔也走了過來。
「嘖!免禮免禮!皇后她怎麼把你也叫來了!?」皇帝蹙眉道。
高滔滔還是笑著一禮,看著皇帝道:「父皇,兒臣早晨來了母后這兒,今天就沒回去!哪有叫兒臣過來!」
皇帝眉頭舒展,說道:「哦!原來如此!」
徐載靖趁著話隙,再次行禮:「見過太子妃殿下。」
太子妃微微一笑:「靖哥兒,母后聽說你來,可是高興呢!」
「走吧,進去吧!」皇帝笑道。
徐載靖和趙枋在眾人最後面,進到了房間內。
暗暗白了皇帝一眼後,皇后朝著趙枋笑了笑,道:「枋兒,出去一天,感覺如何?」
趙枋笑了笑。
隨後,皇后又看向了趙枋側後的徐載靖。
上下打量了徐載靖一番後,皇后笑著點頭:「這身衣服鞋靴,靖哥兒穿著可合身?」
徐載靖點頭,拱手道:「回娘娘,很合身!」
「那就好!」皇后笑了笑。
徐載靖不是第一次在宮中同帝後等人用餐,坐在自己的桌子後面,言行並不拘謹,該吃吃,該喝喝。
雖然徐載靖吃的斯文,但速度並不慢,只見桌子上筷子翻飛,盤子裡菜餚飛速消失,直讓不遠處第一次見徐載靖吃東西的高滔滔和公主有些發愣。
徐載靖吃飯時,
積英巷,
盛家,
壽安堂,
明黃的燭光下,坐在桌邊小口喝著菜湯的明蘭,眼睛在自家祖母和剛進門的青草身上轉來轉去。
看著青草裙下鞋上沾著的積雪,明蘭挑了下眉。
「青草丫頭,有什麼事兒,你家公子讓你冒著大雪來說呀?」老夫人和藹的問道。
房、崔兩位媽媽也面帶好奇和笑容。
青草福了一禮,道:「老太太,我家公子派奴婢過來,是因為.」
話說了半句,青草看了眼明蘭。
這一眼讓明蘭有些意外,心情還稍微激動了那麼一下,沒等她亂想,青草繼續道:「是因為今日下午,咱家的親戚衛家,在在外城運河邊施粥」
「公子他陪著太子殿下,正好路過見到了公子也告訴了太子殿下,衛姨媽是何身份了。」
聽著青草的敘述,明蘭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滿是驚訝和不解。
房崔兩位媽媽更是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你家公子此時可回家了?」老夫人問道。
「奴婢來的時候,還沒回府!回家的青雲哥說,內官傳話,公子他留在宮裡用膳了。」青草說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老夫人連連點頭。
青草福了一禮,道:「那,老太太,奴婢就告辭了。」
「素琴,送送!」
待房媽媽和青草離開,沉吟著的老夫人又道:「茹安,叫主君和大娘子來我這兒。」
「小桃,你去找衛小娘來!」
「祖母,孫女去吧!」明蘭起身道。
「也好,你倆一起去。」老夫人道。
林棲閣
正屋側間,
燭光下,盛紘喝了一口溫酒,一臉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挽著袖子的林噙霜,用筷子夾著一塊肉,笑著說道:「紘郎,今日下雪,你嘗嘗這塊鹿肉如何。」
盛紘睜開眼,笑著點頭,正要說話的時候。
「崔媽媽來了!」有女使通傳道。
「崔媽媽,這個時候,您怎麼過來了?」
外間周雪娘的聲音也跟著傳來。
盛紘猛地睜開眼,和林噙霜對視一眼後,轉頭朝著外間看去。
趕忙整理了一下衣衫,沒等盛紘還沒趿拉上棉拖鞋,崔媽媽便跟著周雪娘走了進來。
「崔媽媽,您這是?」林噙霜笑著問道。
崔媽媽福了一禮,看著盛紘道:「主君,老夫人說有要事,請您過去。」
「要,要事?」盛紘驚訝道。
崔媽媽點頭。
「好,我馬上過去。」
說著盛紘趕忙找自己的靴子。
今安齋,
正在和長槙一起吃飯的衛恕意,驚訝的看著明蘭,道:「明兒,你說什麼?」
明蘭道:「小娘,外祖母她和姨媽姨夫,在運河邊碰到太子殿下了!祖母讓你趕緊過去。」
看著自家小娘不理解的樣子,明蘭繼續道:「真的小娘!徐家靖表哥就陪在太子殿下身邊,特意派青草來說的!」
衛恕意站起身,眼中滿是思索的神色,略有些驚慌的說道:「這我不會惹禍了吧!」
一旁的長槙趕忙起身,搖頭安撫道:「小娘,不會的!要是您惹禍了,祖母不會派姐姐來找您的。」
衛恕意一愣,笑了笑後說道:「槙兒,你說的對!你先自己吃吧!我去老夫人那兒一趟。」
壽安堂院兒外,
彩環在前面打一把傘,手裡挑著燈籠,邁步走著。
後面是撐著傘的劉媽媽,和在傘下的王若弗。
「這下雪天,大晚上的徐家還派人來,你說是不是華兒她又有了?」王若弗略有些激動的說道。
劉媽媽想了想,搖頭道:「大娘子,奴婢覺得不是!真要是大姐兒又有喜了,肯定是陪嫁過去的,翠蟬她們回來!」
「不會是青草那丫頭!」
「嘖!也是!」王若弗語氣十分可惜,隨後蹙眉道:「那老太太叫咱們過去,是有什麼別的事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