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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調查

  力量+1,敏捷+1,精神+1,封修知道直觀的數字顯示會讓自身變強。

  但總體而言,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般脫胎換骨。

  『從0到1的進步,應該是生命強度太高,從而覆蓋掉了其他屬性的變化嗎?』

  想著時,封修又向前一踏,腰部一沉,力從腿起、轉髖過肩的同時,配合上一股呼吸節奏。

  隨手甩出一拳,一拳之下,一道乾淨利落的沉悶空爆響起。

  做完之後,封修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陷入了沉思。

  『整體的氣血感,以及核心腰跨的力量,確實提升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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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種發力技巧,很像是前世運動員所用的甩鞭效應,應用在武道中,就是將其融入自身本能中?』

  甩鞭效應,聽名字感覺是很高大上,實際上就是一個通過通過腿,腰胯,核心肌群,呼吸,發力不斷傳導的過程。

  像是羽毛球中的暴力扣殺,桌球中的霸王擰,標準的投籃中壓腕動作。

  以及最典型的標槍投擲,都是甩鞭效應的運用。

  『怪不得修煉武道前要去除身上的僵勁,身體不協調的人,還真練不來。』

  封修恍然所悟,心中對自身做個一個簡短的評估後,嘴角不自覺的揚起。

  武道修煉,煉體筋骨皮膜,彼此循序漸進,不過五勁拳卻能這四步境界囊括其中。

  拳法常練常新,持之以恆,每次練起來都有新的收穫,老實說,封修是真喜歡上了修煉。

  尤其是那種汗水流過臉頰,嗅著汗臭混雜著成長的努力過程,簡直讓他欲罷不能。

  緊接著,封修又鬆了松筋骨。

  頓時,一股宛如炒豆子般的噼啪骨響從身軀中傳來,朝著連廊下的鄭伯走去。

  「鄭伯。」

  「大公子。」

  鄭伯右手臂上搭著一條毛巾,伸手遞來,封修擦了擦額頭細汗。

  他練功沉迷,並未發現鄭伯來了多時,此刻一看,卻見老者臉上掛著一抹皺眉愁容。

  「鄭伯,怎麼了,白柳村那塊沒出什麼問題吧?」封修問道。

  目前,在封傲都點明了封修該怎麼做後,只是封修並未聽進去。

  他總覺得事情還沒這麼遭。

  「如今城內糧價有了漲幅的跡象,河律司又完全不作為,白柳村雖未暴起,但輿情難測。」

  鄭伯沉默了一會。

  封修聞言,眉頭緊在一起。

  「我來想辦法,抽個時間,去塘庫看看,我倒要看看,河律司到底想幹什麼!」

  不到萬不得已,封修不會動用鏢隊人手去鎮壓流血衝突。

  說到底,佃戶所求的,無非就是水而已。

  往前倒個五百年,誰家祖宗沒在地里刨過食?

  鄭伯聽完點了點頭,隨即才想起了正事,凝聲匯報導。

  「大公子,您之前讓我調查的事已經有眉目了。」

  封修擦汗的手一頓,看向他,神情一震,「怎麼說?」

  鄭伯上前一步,「關於蘇晚棠一事,老奴已命人細細查過,此女....透著邪乎。」

  「邪乎,怎麼個邪乎法?」封修詫異。

  鄭伯語氣稍頓,似在組織語言,面色上的沉穩被一抹疑慮取代。

  「她確實與香花閣簽了契,但契書內容老奴托關係看了一眼,並非普通的清倌賣身契。」

  「倒更像一份合作商契,她在閣內的自主之權,大的驚人。」

  「自主擇客,她是賣藝不賣身?」封修挑眉。

  香花閣是風月場所,在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永遠都不存在賣藝不賣身的概念。

  只要錢到位,老鴇也能成為入幕之賓。

  「不全是,此女琴樂俱全,精通南戲小曲,深受城內諸多富戶的喜歡,有富戶出五百兩想贖她,香花樓居然給拒了。」

  「那晚的內賞會,劉文俊那幾個貨,一晚上在二公子耳邊吹風,說這女人多好、多難得。」

  鄭伯說道這裡,面容不自覺的陰沉了下去。

  「二公子出到二百兩,她當場就讓媽媽落錘,之後,就只願意接待二公子一人。」

  封修眉眼思索,沉吟些許:「鄭伯,蹊蹺之處太多了,清倌待價而沽是常理,但只接待守拙一人,那這就不是斂財了。」

  「大公子,你說這是一個局?」鄭伯明白了過來,「但封家並非小族....」

  他不是沒有想過蘇晚棠是局中人,專門圍獵封守拙。

  但這種想法不符合現實,要知道封家可不是什么小家族,實力並不弱。

  蘇晚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挑釁一個三代家族?

  「正因封家不是小族,可能才是她的目標。」封修打斷,聲音冷了下來。

  「若只為錢財,目標多得是,若她所求是一個容易控制的家族子弟呢?」

  「再說了,就守拙那點私房錢,零花錢,就圖這個?」

  鄭伯聞言沉思起來,他早年間倒是見識過類似的局。

  只是並未朝著這方面去想,誰家做局會用採補之術把一個家族子弟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鄭伯,你確定她是逃難來的?」這時,封修又問。

  「確認,蘇晚棠親口所說,自己出身於晉州,無依無靠。」鄭伯回過神來,答道。

  「那不就得了,她一個清倌人,哪來的權利去抗爭媽媽?」

  從各個角度上,封修都無法解釋蘇晚棠的舉動。

  反之,封家除了點糧食生意,三處農莊,十間酒樓,九家角店,外加六條街道外。

  還有什麼值得讓人下這麼大本的,連清白都丟了。

  總不能是衝著自己這個嫡長子來的吧?

  「對了,守拙最近怎麼樣,身體好點了嗎?」

  「二公子依舊消瘦,除了每天茶不思飯不想外,還是吵著要見蘇晚棠。」

  「嗯,先關他一陣子。」

  「算了,」他揉了揉眉心,把這念頭壓下去,「此事暫且記下,回頭我找周叔說道說道。」

  幾日來,周罡與封修的關係飛速提升,傳業之恩,本就帶著一股師徒情誼。

  周罡有勢有人,好好說道一番,想來他也不會拒絕。

  什麼千門妙局、美人陷阱,在周罡那足以削石斷鐵的實力面前,無異於以卵擊石。

  一力降十會,這個道理很樸素。

  不過封修心裡也明白,如果對方真的敢對封家下手,能夠無視封傲+周罡的武力組合。

  那他們背後,未必沒有自己的『一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