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老狐狸頂著個掃把頭，小狐狸則頂著個雞窩頭
千狐洞外，沈億站在兩座相依而建的墳塋前，神情莊重。墳修得很用心，青石壘砌的墓基，墓碑上分別刻著「愛女狐妹之墓」和「女婿五哥之墓」。
前者的字跡娟秀，後者的字跡就有些隨意了，像是隨便寫上去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因為五哥的名字太占便宜，寫的人有怨言，還是因為寫的人不怎麼喜歡他，不過後者可能性更大，還是那句話，五哥的名聲，三界有口皆呸。
「五妹，當年灌江口一別，沒想到竟是永訣。」
隨手從袖中取出三炷香，指尖輕輕一捻，香頭無火自燃，青煙裊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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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億將香插在墳前，聲音低沉，眼眶微微泛紅：「若非你當年仗義執言，勸退虎哥，我早已化作那虎妖腹中血食，哪還有今日成仙得道的沈億。」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真的是《寶蓮燈前傳》里五妹確實是個好姑娘，心地純善，假的是那個被虎哥追殺其實是某司法天神，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把這份因果安在自己頭上，反正五妹在天之靈也不會跳出來拆穿。
站在他身後的小玉姥姥，原本滿是戒備的眼神鬆動了幾分。
好歹活了上千年，又是狐狸精，怎麼可能因為沈億三言兩語就相信了他的話？
不過知道虎哥這是的還真不多，當初那隻不自量力的虎妖，正是五妹下山的引子，再加上一個鬼迷心竅自認為抱上大腿的五哥，五妹這才迷迷糊糊跟著他們離開了萬窟山。
這件事知道的妖怪本就不多，更別提神仙了，沈億能說出這個名字，說明他確實是在五妹還活著的時候就認識了。
「沒想到五妹還認識神仙。」
老狐狸雖然是小玉的姥姥，但除了那酷似掃把頭的髮型上的幾縷白髮，看上去也才四十出頭，面容甚至稱得上風韻猶存。
只能說這祖孫倆的審美觀實在不忍直視，老狐狸頂著個掃把頭，小狐狸則頂著個雞窩頭，但凡肯把頭髮打散了梳個正經髮髻，說這兩人是姐妹都有人信。
「伯母過譽了，其實在認識五妹之前，我還不是神仙。」
沈億搖搖頭，語氣謙遜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追憶，開始了胡扯，不過他也沒扯得太離譜，只是說他當初在灌江口附近修行，是個連門檻都沒摸到的散修，有天遇到一隻叫虎哥的虎妖，想吃了他增添法力，好在五妹上前勸說，虎哥放過他。
老狐狸連連點頭，沒錯了，是她女兒沒錯，五妹就是這麼一個心地善良的小妖怪，就像小玉一樣。
越想，老狐狸眼眶就越紅，雖然五妹下山後奇遇連連，從一隻化形都化不利索的小狐狸最終成長到了連孫悟空都有些怵她眉頭的大妖，可那又怎樣？
如果可以選，老狐狸寧願五妹一輩子待在千狐洞裡不諳世事，也不願意她跟著一個混帳男人出去闖蕩，最後落得個香消玉殞的下場。
老狐狸終其一生只想找孫悟空報仇，可想而知對五妹有多麼疼愛。
「唉————」
沈億的目光落在狐妹的墓碑上，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惋惜：「五妹實在太善良了，但在這世道，無論是好人還是好妖，都不長命啊。」
當然，五哥死了純屬活該。
「時候不早了，伯母，小玉，我就不多叨擾了，五妹的墳我記下了，日後逢年過節，定來祭掃。」
祭拜完畢，沈億整理衣袍，做出一副準備告辭的樣子。
至於替五妹報仇什麼的，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五妹是怎麼死的？
你不說我只能當她是老死的了。
「等等！」
老狐狸果然不願意放沈億離開，畢竟她等了一千多年才等來一個神仙，而且還是一個受過五妹恩惠，看起來好說話的神仙，怎麼可能就這麼放他走？
「沈先生留步！」
老狐狸的聲音都高了半個調門，一把拽住沈億的袖子，動作之快完全不像一千多歲的老妖婆。
「難得遇到先生這樣的故人，怎麼能說走就走？」
她堆起滿臉笑容，「小玉，還不快給沈先生磕頭！」
小玉一臉茫然地眨眨眼：「磕頭幹嘛呀姥姥？」
「傻孩子！」
老狐狸恨不得替她跪下，「沈先生是神仙！你爹娘都不在了，姥姥這點本事你也知道，修煉了一千多年還是這樣，難得老天開眼把你娘當年的好友送到咱家門口，這是你的造化來了啊！」
她轉過頭來，臉上堆著笑：「沈先生，老婆子我今天就舍了這張老臉，求您收小玉為徒！這孩子在千狐洞裡悶了一百多年，連個正經師父都沒有————」
雖然不知道沈億的實力如何，但既然是神仙，肯定會仙法，對於老狐狸而言，好處先占了再說，至於以後小玉孝不孝敬沈億，那還不是她做主？
她是妖怪，可沒有人族那種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想法，原劇情中小玉要拜豬八戒為師她同樣樂見其成，甚至反過來把豬八戒的陽氣全吸了，完全沒有客氣。
「師父？」
小丫頭用懵懂的眼神看著沈億，很顯然，到現在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好吧，五妹對我有大恩，收你為徒確實不錯。」
就這樣，沈億「勉為其難」地收下了小玉這個徒弟。
不過說是徒弟，其實更像是多了個跟班，小狐狸雖然單純，但好奇心還是蠻重的，每天跟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父母的事情問，三界的事情問，人間的事情也問。
可能是重活一世，再加上聊天群里的記憶疊加，沈億雖然外表年輕，但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老了，身邊跟著這麼一個小丫頭，反而有些熱鬧。
當然，作為師父，教還是要教的，沈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小玉放棄原本修煉的妖修功法，改修他優化過後的龍族基礎法門。
小玉也確實聽話，沈億讓她打坐就打坐，讓她運轉功法就運轉功法，完全將自己當初了除小玉姥姥之外的長輩。
不過光認真，沒有外掛當然不行，再加上沈億也很好奇隕石能量對妖怪的增幅有多大，於是他在千狐洞用從積雷山搜刮來的材料，配合熱視線和法術提純，重新打造出了一塊超人隕石。
「小玉，你過來一下。」
沈億打開這間自己隔離起來的密室，別看千狐洞裡只有小玉跟她姥姥兩隻狐狸，但卻十分的大，畢竟敢叫萬窟的，沒有百八十個洞都不好意思吹牛，楊戩來了都能繞暈。
「哇，師父，這是什麼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