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比較
「發表在哪個雜誌，人民文學？」
怎麼說也是干出版的，對於華國幾大文學雜誌的地位，青山江馬還是略知一二。
同時多加一句，凡是來坎城的亞洲片商代表，大多外語都不錯，這樣有利於交流。
青山也一樣，英語沒問題，中文讀寫略差，但正常交流問題不大。
「不是，我的另一部小說發表在人民文學上。」
青山一挑大拇指，意思很棒。
等到談生意時，兩人卻是寸步不讓。
在青山看來，《倩女幽魂》和《櫻桃樹之戀》都必須買入，但因為《櫻桃樹之戀》發生在嗡嗡年代，很多東西要給島國觀眾解釋，否則他們的代入感會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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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們得加很多旁白字幕，會增加太多人工成本。
要麼你就降價，要麼你就重新拍攝幾個關鍵片段，再重新剪輯。
楚宇倒是想答應，但根本辦不到。
劇組都殺青了，我去哪給你湊人。
兩人唇槍舌劍一番討價還價，最後還是沒能成交。
不過青山和小田一樣，交了三萬美金的定金。
《倩女幽魂》的棒國全版權他不一定拿下，但《櫻桃樹之戀》他志在必得！
楚宇覺得青山這個人比小田可交，告別時送了他一個小禮物，一本當期的《十月》，上面有他的《櫻桃樹之戀》。
青山這個老文青就喜歡這種往來無白丁的調調，依依惜別，三步一回頭。
雖然一筆生意都沒做成，但光訂金就收了六萬美金，這可都是小錢錢啊！
眾人都很羨慕，只有張鑫炎臉色不是特別好。
傅奇倒是沒那麼外露的表現不滿，不過也是沉吟不語。
畢竟都是要業績的，他們感覺別說其他對手，他們連《黃飛鴻》好像都競爭不過，多少有些引狼入室的感覺。
他們心理如何微妙，逗逼嚴大師才懶得管你，他的任務是《寶蓮燈》要勝過《天書奇譚》。
眼見著開始上人兒，嚴大師打開大旅行包，從裡面撈出一堆衣服。
甩出幾件扔給羅艷，「來來，三聖母。」
自己麻溜的換上二郎神的道具服，然後束髮戴冠，最後還戴個二郎神的面具。
羅艷也笑嘻嘻的扮成了三聖母，她感覺很好玩。
國內來的就他們倆人，臨行前領導就囑咐要多配合，畢竟是賺外匯的任務。
兩人站在攤位前發傳單，旁邊展示架上一排可愛的小玩偶。
你別說，真有效果。
全球的審美觀點都沒太大偏差，羅艷在法國也是大美女，頓時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你別說，沒多大一會兒就簽了兩筆訂單。
都是採購過《天書奇譚》的老客戶，他們對於華國的動畫片，有著很強的信心。
前面說過，華語區集中在一起，一共也沒超過十家。
只要是華語區的老客戶，都會把全部展區逛個遍，比較之後再做定奪。
這時差異就出現了。
就算是李連捷現場展示真功夫，但看情況還是賣得不如《A計劃》好。
一是人家嘉禾74年就開始紮根坎城，人脈當然不是楚宇他們能比的。
二是你得承認失了先機。
因為體制的問題，82年《少林寺》才輸出到亞洲國家，引起一陣熱潮。
現在東亞東南亞，大概都知道有李連捷這麼一號人。
不一定能叫得出名字，但知道這個演《少林寺》那個小子。
但美國才是電影界的中心，在那裡李連捷現在的名頭僅限於唐人街，或是一些真正的功夫迷。
人家成龍1980年就在美國混了個臉熟。
再加上《A計劃》的打鬥設計確實巧妙，讓人驚叫連連，差不多是從頭爽到尾，三分鐘一小打，五分鐘一大打，打起來還就地取材，精彩紛呈。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楚宇覺得從面相上來看，成龍也占盡優勢。
你看成龍那眉眼，那大鼻頭，長相多少有些近歐美人。
並且看著就很有喜感。
你再看李連捷和李小龍，妥妥的東方面孔。
那接納度肯定不一樣。
楚宇敢說就算李小龍沒出意外，早晚也得被成龍超過。
時代進步，人們的生活越來越富足，成龍那種偏輕鬆向的越來越受歡迎。
扯遠了。
說回現在。其他人不知道未來發展，但楚宇知道。
他很慶幸在這個時代，李連捷還沒被成龍甩得太遠。
影片和知名度略低一點點，但《黃飛鴻》的主題歌碾壓《A計劃》。
你無論是哪國人，都會被循環播放的《男兒當自強》所吸引。
那種磅礴大氣已經跨越了國界和語言。
除此之外還有些李小龍的鐵粉，他們更痴迷那種真功夫，這才讓《少林小子》和《黃飛鴻》也有不少人過問，並且有位新加坡客戶打包簽下了這兩部電影。
《歡樂鬼》的成績在楚宇的想像之中，不是那種特別爆火，但形勢相當樂觀。
這一切也歸結於《開心鬼》。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論拍攝，《歡樂鬼》沒比《開心鬼》精緻太多。
但架不住《歡樂鬼》俊男美女多啊。
而且歌也好聽。
《我還是從前那個少年》，讓你一聽就精神一爽，少年那種青春活力撲面而來。
《跳舞街》也完全碾壓《開心鬼》中篝火晚會跳舞那段的配歌。
情節上也比《開心鬼》豐富很多，影片裡不只有搞笑，還有溫情友愛。
每個美少女都有自己特點和故事，每個美少女的家裡都有本難念的經。
再有，你不要忘了楚宇片頭那兩分鐘的無厘頭穿越，仙魔兩位天尊從玄幻世界打到了現代都市。
情節不重要，那段超精彩的特效就很吸引人。
你不管是先看過《歡樂鬼》的，還是先看過《開心鬼》的，心裡都傾向於《歡樂鬼》。
反倒是《那些年》的成績，低於楚宇的預期。
文藝方向不如《櫻桃樹之戀》，青春方向不如《歡樂鬼》。
而且喜歡文藝片的片商，很少選學生校園時期的故事，他們更喜歡反映社會掙扎，或是人性心理的影片。
也就是亞洲片商有所興趣，其他國家的片商絲毫沒有採購意願。
午飯之後，他們就迎來了小田和他的領導武田修樹。
武田修樹是東寶駐坎城的老大，對於坎城購片，他有最終的決定權。
聽說小田只為了一部影片，就花了三萬美金，，武田修樹大罵，「你特麼家裡有礦啊，不夠你敗家的！」
等看完《倩女幽魂》的精彩片花。
武田修樹深以為然，「優西，你滴大大滴好。」
相對《倩女幽魂》的潛力，100萬美金算是撿了個大便宜。
他相信這部電影在島國的上映周期會很長，絕對不會一個月就下架。
另外錄像帶這一塊肯定也不容忽視。
於是兩人吃過飯後，馬不停蹄地又來到了楚宇的展位。
最後《倩女幽魂》+《那些年》，捆綁銷售100萬美金。
隨後財大氣粗的東寶，又花100萬美金，打包了《少林小子》、《黃飛鴻》、《歡樂鬼》。
聽說角川已經交了定金，東寶也沒強逼著拿下《櫻桃樹之戀》。
他們對藝術片不太熱衷，同時有些顧忌《櫻桃樹之戀》可能存在的文化理解障礙晚上五點收工一盤帳，七部片子合在一起差不多簽了300萬美金，大家都挺知足。
有自家人走台，那必須要捧場。
羅艷不打扮都是大美女，這一盛裝出席，頓時成了全場的焦點。
秀髮高高盤起，露出雪白迷人的後頸。
脖子上戴著纖細的金項鍊，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身著一件淺花素雅的牙白色旗袍，腳下一雙足有十公分的白色高跟鞋。
羅艷的美相對小猶太、小憨憨、小苦丁，不光是因為她年長几歲，還因為她天生就更為嫵媚，哪怕她們四人一樣的年紀，都是十八歲，羅艷的嫵媚也不是其他三人能比的。
真要細說，羅艷和紅姑的氣質有些相同，你從她身上看不出一絲浪騷，但就是那麼勾人。
現場閃光燈狂閃，狂熱程度甚至超過了一些女明星！
金正星因為航班的原因，第二天才到坎城。
他為沒能見證韓國影片第一次走紅毯，而感到有些懊惱。
韓國電影業和中日香江相比要落後很多。
今年他們才有第一部電影《紡車》，入圍三大節競賽單元。
但也是個小單元，頂多得個安慰小獎。
以前港片大多是和邵氏嘉禾直簽，這是韓國第一次派片商來坎城採購影片。
韓國最大的片商就是申電影，金正星是申電影的副總裁。
一路瀏覽之下，金正星來到了楚宇的展位面前。
當他看到《倩女幽魂》的海報，立刻就定在了那裡。
世間居然有這麼漂亮的女人，我必須得去看看！
看片的結果很簡單，我要拿下這部電影的全版權！
楚宇微微一笑，「你來晚了，你們韓國的全版權已經被島國人買走啦。」
「混蛋！小鬼子欺人太甚！」金正星氣得握拳怒吼。
因為電影行業發展滯後，韓朝戰爭之後，韓國的電影主要依賴從島國二次進口。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70年代才開始從邵氏或嘉禾直接購買。
但很多中小片商，還得指望著島國的代理商。
也就近兩年，韓國才有了自己的片商。
現在他最看好的一部片子，居然又被鬼子搶了先手，他怎麼可能不憤怒。
當聽說青山只是下了定金，金正星情緒緩和了一些。
「老子今天就在這等他，他勢必要把全版權奪到手，這關乎國家的顏面！」
那個可惡的小鬼子並沒讓他等太久。
一個小時之後，青山江馬施施然地來到了楚宇的展位。
經過楚宇的介紹，金正星禮貌的招呼道，「青山先生您好，聽說您拿下了《倩女幽魂》的韓國全版權？」
都是文化人，這時候不是你凶你就能拿下版權聽，憤怒要壓在心底，生意還要好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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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請坐，金桑。」青山不慌不忙，反客為主。
楚宇在旁邊也不吱聲，反正誰買都是買，他得銀子就是了。
聽完金正星的訴求後，青山一本正經說道，「本著兩國的友誼，要想我把全版權賣給貴公司，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已經交了五萬美金的定金。」
「並且昨天我已經上報給總裁，總裁大人告訴我必須拿下《倩女幽魂》，這個就很難辦。」
楚宇在旁邊聞聽，不由的眼睛瞪大了一些。
這老子玩得真花兒！
他明明只交給自己三萬定金，到他嘴裡變成了五萬。
這特麼里外里一張嘴兩萬美金就到手啦！
果然，金正星還是割捨不下聶小倩，最後一咬牙，不僅給了青山五萬美金的定金，還給了一萬美金的經濟補償。
按青山的說法，他丟失了《倩女幽魂》的版權，回去要打點總裁大人的。
其實無論楚宇還是金正星，都知道這老小子就是十打十的敲詐。
他又不像東寶那樣，有駐坎城辦事科。
拷貝是影神資料，以目前的科技手段，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傳回島國本部，這老東西就沒一句實話！
那又怎樣，金正星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對於他來說，《倩女幽魂》志在必得！
然後就是一對一的方談判，畢竟這是商業機密。
1984年，島國人口1.2億，韓國人口4000萬。
並且島國的電影業要發達的多。
最後楚宇以50萬美金的價格，把《倩女幽魂》和《那些年》的全版權，捆綁銷售給了金正星。
又給38萬美金的價格，把《歡樂鬼》和《寶蓮燈》的版權賣給了金正星。
金正星當著青山的面，給楚宇留下了聯繫方式，說是以後有成片，直接給他打電話，他會第一時間來觀看。
當時撇開中間商，讓金正星算是小小的出了一口氣。
等金正星走了，楚宇和青山到了商業互吹環節。
楚宇衝著青山一挑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哈哈，過獎這獎。」
青山回贈道，「楚桑的小說真是精彩之極！佩服佩服！我是搞出版的，每當看到那些特別有文采的小說，總要是莫名的興奮好幾天，可我自己卻寫不出，莫名又會傷感。」
「哪裡哪裡。」
不過這倒是讓楚宇得到個信息，你既然對《櫻桃樹之戀》五星好評，那一會兒得多勒索一下老文青。
他可是剛得了三萬美金的外快呢！
又是一番討價還價，最後楚宇以35萬美金的價格，把《櫻桃樹之戀》賣給了青山。
並且有個附加條件，今年要寫兩部小說給青山，除了稿費，剩下的島國全版權，全歸青山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