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莫根乾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好吧,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當然可以一錘子砸掉一個食屍鬼的頭,然後接著跳起來攻擊下一個骷髏兵。
當然,他還可以揮舞聖契,將戰錘旋轉一圈,然後重重地擊向地面,用聖光清除周圍的二十來個亡靈。這些喪屍的確完全無法對他構成任何威脅——但與此同時,還可以有更多的喪屍,直接從他的旁邊繞過去,然後攻擊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身後的平民,那些可憐的洛丹倫傻瓜。
最後,在莫格萊尼領主精疲力盡之前,他足以殺死一千個,不,三千個喪屍,但那又有什麼用呢?他保護不了他的領民,他最多只能保護自己身邊的家人。」
「關於這一點,我同意莫根的說法。」費利克斯說,「我剛從北方回來,我們不能對洛丹倫的治理水平太過於信任。我們接下來要進行的戰爭,是一場需要所有人廣泛參與、全體勞動者深度動員的全民戰爭,絕非依靠少數幾個強大的聖騎士就能奠定勝利。
聖騎士能打敗那些亡靈怪物中的強者,對於戰爭的勝利僅僅具有錦上添花的效果。真正的勝負手,在於我們的軍隊能否擊敗憎惡、死靈巫師,在於我們的民兵能否擊敗普通喪屍。」
他環視一圈,接著說:「如果我們的民兵、軍隊足以輕鬆擊敗食屍鬼、憎惡,那麼亡靈怪物的強者再強也不可怕。因為他所能直接殺死的人永遠只是少數,而且他的食屍鬼只能待在他的身邊——因為這些食屍鬼只要離開他的庇護,很快就會被路邊的農夫消滅掉。
在這種情況下,這些亡靈天災的『強者』,又怎麼能滅亡一個人類國度呢?不,我們甚至可以放他的風箏,而他殺人的速度,還沒有人類新生兒出生的速度快。
但相反,如果聖騎士和法師可以擊敗亡靈怪物的強者,但我們的民兵、軍隊卻不足以擊敗食屍鬼和憎惡,那麼這種困境就會落到我們的頭上。兄弟們,你們將會發現,人民只能放棄家園逃難,然後緊密地躲藏在少數幾個足以庇護他們的法師或聖騎士周圍苟延殘喘,而廣袤無垠的大片土地,都會淪陷於喪屍之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只能守住少數幾個『點』,而敵人卻能奪取『面』,這在戰略上是極為不利的。」
實際情況遠比這更加複雜,畢竟「召喚燃燒軍團」是基爾加丹給耐奧祖的主要任務,這意味著,「點」和「面」都很重要,守不住「點」也有災難性的後果。但現在說這些沒什麼意義,反而容易打擊到兄弟們的信心。
維拉迪摩抿了抿嘴,沒有說話。莫根注意到了他的沉默,接過了費利克斯的話頭,「我們不能靜靜地等待喪屍走進我們的院子裡才想起來抵抗,那樣無疑是自殺.......
我聽說,有的連隊在行政管理上嚴格一些,操課的時間長一些,士兵工會居然舉手表決打連長的屁股,這實在太過分了。作為必要的措施,『士兵工會』的權力必須遭到削弱。士兵們應該服從長官,並嚴格地進行軍事訓練,為將來的戰爭做準備——」
他的話頓時在整個會場中激起千重浪,很多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在迪菲亞兄弟會和暴風王國的內戰中,由於軍事指揮人才的匱乏,西部荒野人民軍不得不啟用大量暴風陸軍的舊軍官,如康納斯·庫爾森上校,也包括前面莫根所提到的達米隆軍士長,等等。
同時為了對他們進行制衡,防止軍官帶隊叛逃或者故意下達破壞性的命令,迪菲亞兄弟會採用了會代表和士兵工會的制度,由會代表在軍隊中組織士兵工會,軍官的具體命令需要得到士兵工會的批准才能執行。
因此,在西部荒野人民軍中,並沒有「下級服從上級命令」的傳統。士兵工會是政治可靠的,軍官的忠誠反而受到懷疑。
在內戰時期,這自然沒有問題,所有士兵都擔心輸掉戰爭,西部荒野會遭到暴風城的統治,他們大部分時候對軍官的命令不會牴觸。
但現在,情況卻發生了變化。正如莫根的調查,稍微繁重一點的軍事訓練,都不會得到士兵工會的批准,更有部分軍官因為提高指標,直接被士兵工會指控為叛徒。
當然,到目前為止,所有的指控經過調查,最終都被證明是子虛烏有,但將來呢?
「我恐怕不能同意你的主張。」維拉迪摩說,「士兵工會是我們的武裝之所以不同於各王國舊軍隊的根本保障。現在就削弱士兵工會,難道你以後還想把各地、各行業的工會也變成橡皮圖章嗎?」
那當然。莫根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按照規定,各地農場的農夫們應該把他們收穫糧食的五分之一上繳,車間、鐵匠鋪的工匠每天應當工作七個小時,而在礦井、金礦和伐木場工作的勞動者則應該工作六個小時——」
「那有什麼問題嗎?」維拉迪摩很不耐煩地問。
「上次我去檢查某個金礦,具體是哪個就不點名了。當時是下午三點,理論上正應該是工作的時候.......可是有許多礦工在附近的街道上遊蕩、瞎逛,這對於完成生產指標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然而,我們目前對這種消極怠工的行為,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進行制裁。」
莫根接著說,「我們不能開除這樣的人——工會肯定不同意,但我們至少應該能扣除他們的一部分工資!對他們的仁慈,難道不是對其他努力工作的人們的殘忍嗎?當然,我們還應該按照每個人的產出,來分別發放工資,採用計件工資制度.......」
「這一點我不同同意。」約瑟夫說,「莫根,你應該知道,我在伯拉勒斯領導著一個勞工聯合會,它可能也是整個大陸最為龐大的單一工會。
儘管艾什凡家族的大工廠無疑是將工匠們作為階層整合起來的一個有力的客觀因素,但老闆仍掌握著許多良方來破壞這種團結。
其中最重要的方法之一就是你剛才所提到的計件工資制度。普里西拉·艾什凡採用這種辦法來推動工匠相互惡性競爭,企圖從內部來瓦解我們的聯合會,這樣她就能從中得利。
面臨相同的飢餓的威脅,可以促使工匠聯合起來反對他們的僱主,同樣也可以導致一個工匠和另一個工匠之間的生存鬥爭。
那些工廠主還制定了所謂的『高效管理』(Scientificmanagement)。
普里西拉·艾什凡將一個小電燈泡固定在工匠的手臂上,把工匠的動作拓印到羊皮紙上,然後仔細地研究這些影象,最終發現某些動作是「多餘的」,於是她強迫工匠避免這些動作,也就是強迫工匠更緊張地工作,一秒鐘也不休息。
普里西拉·艾什凡還按下述要求繪製新廠房的平面圖:保證從運原材料進入鑄造廠,把原材料從一個車間輸送到另一個車間,到運成品出廠,都不浪費一分鐘。她經常在各種角落觀察,便於研究優秀工匠的工作情況和提高勞動強度,然後將其作為新的標準,以便於更加緊地「驅使」工匠。
她的一切舉措都旨在加緊促使個人惡性競爭,削弱工匠的集體團結精神。每一個人都不得不單獨完成他的個人作業。他不可能和自己的朋友談論這個工作量.......鑄造廠往往實行個別記錄,並且用『優』、『良』、『差』等專案把工匠分為幾等,因而特地挑起個人競爭」。
在她推行的管理制度下,工匠與工匠之間的信任度非常低,他們難以構成一個真正的集體——而我非常確信這就是普里西拉·艾什凡的目的,她企圖分化我們。」
約瑟夫大聲地說,「所以,不,絕不,『計件工資』和『高效管理』一直都是我們抵制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