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人類為數不多的具有超然地位的高階貴族,克羅雷家族的領地占據了銀松森林大半的土地。這裡雖然耕地稀少,但勝在自然資源豐富,怎麼看都足夠讓當地的人民過上幸福的生活。
但如今,伴隨著吉爾尼斯退出聯盟市場,以及格雷邁恩之牆的修建,克羅雷家族的領地等於吃了兩輪經濟制裁,大半個銀松森林正在逐步地淪為赤貧之地,徒勞地有著堆積如山的木材,卻完全無法將其兌換為人們所需的糧食、金錢和鋼製品。
要想富,先修路,但對於達利烏斯·克羅雷而言,基礎設施建設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方面罷了,他急切地希望吉爾尼斯能夠放棄「不受干擾的光榮孤立」,好讓銀松森林早日走出蕭條的深淵。
他媽的,你格雷邁恩王室的直轄領地可以實現經濟上的自給自足,但我克羅雷怎麼辦?
在管家溫克爾的勸說下,達利烏斯領主已經下定了決定,他要前往吉爾尼斯王城,要求吉恩國王要麼加入聯盟,要麼摧毀格雷邁恩之牆。
「國王陛下,」達利烏斯說,同時瞥了站在王座側後方的利亞姆王子一眼。願聖光保佑,吉恩這個老頑固就算聽不進他的話,也一定要聽從自己的兒子意見。「這裡沒有外人。我鄭重地建議您再次認真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然而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吉恩·格雷邁恩卻連眼皮也沒抬。
「這是不可能的。」國王斷然拒絕道,「我是不會向泰瑞納斯那個老東西低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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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今的人類即將大難臨頭了。」達利烏斯反駁道,「您難道不知道暴風王國的反賊,諾森德的瘟疫,還有那些捲土重來的獸人嗎?我們不可能在這場危機面前獨善其身——」
「你居然還有勇氣在我的面前提起獸人!?」吉恩終於抬起頭看著達利烏斯,冷笑道:「難道這不是他泰瑞納斯幹的好事?」
戰士國王越說越激動,一下子從王座上站起身來,在諾大的王座廳內漫步。「他利用奧特蘭克的歸屬問題,故意挑起了我們國家和斯托姆加德之間的矛盾,讓我們鷸蚌相爭,然後他站出來當一個調解人的角色。最後吉爾尼斯和激流堡都只得到了小的利益,大頭全部都被他奪走了。
然後,他利用獸人收容營來向聯盟各國收稅,讓斯托姆加德的財政雪上加霜,直到如今都還沒有緩過神來。你還不明白嗎,那個老東西,為了自己的野心和一己私利,一手釀成了如今的大禍!
我絕不會同意吉爾尼斯加入洛丹倫聯盟,此事不必再議!」
「父親!」利亞姆王子終於忍不住了,「一直以來,我都不同意您的決定。您要用牆隔離整個國家,封鎖我們的邊界並和其他的聯盟成員終止貿易?我……您知道,不僅僅只是克羅雷領主反對這一決定,高弗雷勳爵、赫韋爾還有瓦爾登領主他們也——」
「我的兒子,我以前聽從過你和高弗雷說的話,但是現在看看對我們造成什麼樣的結果?吉爾尼斯人因此而死,被那些綠色的惡棍撕裂。現在則是聯盟,噢,當時高弗雷還很確定這個『聯盟』會為我們人民帶來好處……他們每天都要求更多,他們需索無度,但是我們得到什麼回報?你們很確定能從中獲得的互惠在哪?他們甚至還要求我們運送成噸成噸的金幣到那個堡壘……守望堡!
那個軍事基地對吉爾尼斯、對於我的人民來說有什麼意義?」吉恩現在的情緒並不容許反駁。
「我們加入了聯盟。我們支援它,看看它給我們什麼回報。我們變成更窮困的王國,而它從我們的付出獲得利益……我們面對的是獸人……嗜血、野蠻的野獸。兒子,別以為我不知道,達利烏斯帶著你見過他們,見識過他們的能耐——」注意到利亞姆驚恐的眼神,吉恩更加得意了。「別以為你的那些小伎倆能瞞得過你的父王——現在泰瑞納斯還想要我們付出更多的金幣,想要我們流下更多的鮮血。要我說,還是算了吧!」
「如果諾森德的瘟疫傳到這裡來呢?接下來要怎麼辦?」利亞姆堅持道。
「這就是為什麼這道牆把我們偉大的國家和其他的國家分隔開來。」吉恩頂了回去。他開始感到有點睏倦,而這番對話讓他感到頭痛。
「就算這堵城牆可以擋住蔓延的瘟疫,但暴風王國的那群反賊呢?他們能夠輕而易舉地翻過來!接下來又該如何呢,父親?還有,如果我們可以先做些事情來阻止它呢?」
盛怒的國王一邊怒罵,一邊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你竟敢質疑你父親,孩子?退下!」
利亞姆抿了抿嘴,很清楚現在並非進一步在這個點上繼續爭執的好時機。父親和爺爺一樣,都是非常獨斷專行的國王。
注意到王子殿下的沉默,達利烏斯·克羅雷拂袖而去。
利亞姆王子低著頭,看著平鋪在古老橡木桌上,已經磨損不堪的王國地圖。他暗暗發誓,等到他加冕為王,他不會這麼幹的——他一定要成為一個更加開明的國王。
.......
羅娜·克羅雷女士可是未來艾澤拉斯巾幗不讓鬚眉的典範,有著「鏗鏘玫瑰」的稱號,絕對不能因為性別和年齡輕視她,要知道作為領主達利烏斯的掌上明珠,她完全可以代表克羅雷家族——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對於如今的管家「溫克爾」而言,只要能想辦法讓達利烏斯領主鋃鐺入獄,那麼如今尚且年幼的羅娜·克羅雷小姐完全無法對他這位管家形成任何實質性的制約。到時候,仆大欺主,瑪爾加尼斯想在銀松森林辦幾所通靈學院都成。
「怎麼樣的,我的領主?」溫克爾明知故問,「吉恩陛下答應您的要求了嗎?我們時候可以重新和洛丹倫互市?」
達利烏斯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點燃。
「別提了!」克羅雷急促地站起來,把仍裝滿美酒的酒杯用力扔了出去,落在石制的地板上。酒杯叮噹作響地滾動著,裡面的酒全灑在地板上,像是新傷口所流出的血。
「那個該死的老混蛋!」話一出口,就連克羅雷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剛才居然公然聲稱國王陛下是『混蛋』!
然而理智並沒有維持多久,領主大人繼續罵罵咧咧地數落道:「他的眼裡就只有他自己那一點點蠅頭小利,根本不願,或者說不敢睜眼看世界!」
「吉恩國王可能確實老糊塗了。」溫克爾說,「如果吉爾尼斯的領袖能更年輕一些就好了。」
國王能年輕一些就好了.......是的,像吉恩這樣的老頑固早就應該被淘汰了,只有利亞姆王子才配成為我們的領袖。一個聲音在心底對達利烏斯說,而領主大人認為這就是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自己過去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委屈和恥辱,全都一一在達利烏斯·克羅雷的腦海中浮現。
吉恩·格雷邁恩是怎麼對他還有高弗雷這些人趾高氣昂、頤氣指使,把他們的忠告置若罔聞的,又是怎麼專行跋扈,壓制民意,使正確意見得不到執行的。
那麼是時候了,吉恩,這是你逼我的。
這從來就不是我想要的。
我從未想過要率領我計程車兵發動攻擊。我們曾一起並肩作戰,驅逐了野蠻血腥的獸人,然而你卻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整個王國!
王國和聯盟只有一次復興的機會,如果你不抓住它,那麼就讓你的兒子來完成。
讓戰爭開啟吧!從北門的天空到暮灣鎮的海港,讓空氣凝固,讓城市沸騰,即便流盡我的最後一滴鮮血,我也要看到吉爾尼斯再次獲得自由。
如果我不能從你的暴政中拯救它,那就讓吉爾尼斯燃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