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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心靈感應

  「羅寧呢?羅寧他究竟在哪裡?」

  當辛迪加和拉文霍德這兩個刺客聯盟在城堡內打得雞飛狗跳的時候,溫蕾薩發了瘋一般地在巴羅夫莊園裡到處搜尋著羅寧的蹤跡,芬娜完全跟不上她的腳步。

  「弗里德里希,你不是會那種所謂的『心靈傳送術麼』?!」當終於在城堡的頂端找到了數學教授時,溫蕾薩死死地抓住他的領口。

  「我記得當時我正在和羅寧接吻。」溫蕾薩已經顧不上害羞了,她急切地叫喊道:「但是你搞了一個惡作劇,用他的一把配劍把他從我身邊召喚走了。現在我把紅龍符文劍給你,你快把他召回來!」

  「抱歉,我恐怕無能為力,風行者。」費利克斯憤懣而不甘,他終於還是意識到他晚來了一步。「這裡有空間魔法留下的痕跡,他們已經傳送離開了.......現在羅寧已經距離我們太遠了,實在太遠了.......這把紅龍劍和他的聯絡非常微弱......」

  該死的,他應當怎麼做?

  他該立即要求肯瑞托議會,動員在暮冬鎮和北風苔原的所有力量,立即對龍骨荒野進行一場考察麼?

  或者裝神弄鬼當一把預言家,然後說服弗丁、烏瑟爾等人率領聖騎士們的精銳,直接向冰冠冰川進軍,爭奪四座魔法方尖碑,然後給予耐奧祖以致命一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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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應該.......

  費利克斯腦子亂得很,整個人陷入了紅溫的狀態。

  突然,一把獵人匕首猛地向費利克斯刺去,但就在它距離心臟僅有十厘米的時候,一道金色的聖盾卻迅速地出現,擋下了這足以致命的一擊。

  費利克斯驚訝地注視著溫蕾薩緊握著的匕首,頓時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風行者領主,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芬娜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八度,「你為什麼要殺了教授?他已經在盡力地幫助羅寧了,只是我們失敗了——」

  「因為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羅寧已經墮落成了邪教徒了!那麼我也將是一個邪教徒,他們肯定會很歡迎一個死亡獵手或者黑暗遊俠的加入。」溫蕾薩似乎進入了某種亢奮的狀態,「我有一種感覺,他們崇拜的『神』很敵視這個該死的數學教授,只要殺了他,我和羅寧就能在邪教中身居高位,然後我們還能繼續.......」

  說到這裡,溫蕾薩手一軟,匕首無力地掉到地上,整個人蹲下來抱頭痛哭。

  「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羅寧已經.......嗚嗚.......嗚.......」

  剛才差點被殺死的弗里德里希教授智商又重新占領了高地。

  他回想起來,在原本的歷史中,當達拉然清洗血精靈的時候,溫蕾薩可是比首席大法師吉安娜還要更加激進的存在,她甚至主張處死大部分奪日者。

  而且,在《戰爭罪行》中,溫蕾薩也決心採用極端手段來為羅寧報仇——違背聯盟公開宣稱要堅守的那些法律,在未經審判的情況下,直接在飯菜里下毒,毒死加爾魯什·地獄咆哮。

  此外,當希爾瓦娜斯希望她能永遠留在幽暗城陪伴她時,萬念俱灰的溫蕾薩也答應了姐姐,願意變成女妖,和她成為幽暗城雙王,一起統治被遺忘者——直到有人提醒溫蕾薩,她還有兩個活生生的兒子。

  因此,把溫蕾薩當做白蓮花顯然是一種愚蠢的行為,而在極端的時刻,這種愚蠢足以讓自己喪命——誰要是低估了女人,準會吃大虧。

  溫蕾薩是一個極端感性的女人,某些時刻,她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除非——

  「你考慮過自己的姐姐嗎,溫蕾薩·風行者?!」費利克斯嚴肅地斥責道,「她是銀月城的遊俠將軍,保衛奎爾薩拉斯是她的職責。如果你加入邪教,成了一個死亡獵手、黑暗遊俠,那麼當邪教威脅到奎爾薩拉斯安全的時候,你應該怎麼去面對你的姐姐?

  你有想過嗎?!」

  溫蕾薩哭得更傷心了。她把頭深深地埋在雙臂之間,只露出兩隻尖尖的耳朵。

  「現在一切還有救!風行者,給我振作起來!」費利克斯大聲地說,「這把紅龍劍和羅寧的聯絡比較微弱,我和羅寧共事的回憶極為有限,但你呢?

  你身上難道就沒有和他更親密的信物嗎?你難道就沒有對他更難忘的回憶、更強烈的情緒嗎?」

  「戒指。」芬娜突然提醒到,立刻抓住溫蕾薩的右手手指,「這是羅寧大法師與你交換的戒指。」

  精靈遊俠聞言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女騎士和數學教授。

  「只要聯絡越深刻,回憶越清晰,情緒越濃烈,那麼靈魂的共振就越有可能發生,這種心靈傳送術就越有希望成功。」費利克斯回想著BFA中吉安娜利用庫爾提拉斯艦隊之心傳送龐大艦隊時的場景,給出了他的結論。

  那時吉安娜感受到了她弟弟的心靈,並且把坦德雷的部下從無盡之海的迷霧和風暴之中傳送了回來。

  費利克斯不需要傳送一整支艦隊,他不需要那麼強大的法力——他只想傳送一個人。

  他像一位催眠大師一般,冷靜地對溫蕾薩吩咐道:「現在開始回憶,回憶你和羅寧相處的點點滴滴。想想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想想你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想想你和他共同冒險時的經歷,想想你與他的第一次擁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

  溫蕾薩閉上雙眼,盡力地回憶著一切。

  而數學教授則屏息凝神地開始了他的傳送法術。是的,他要以溫蕾薩·風行者作為傳送的錨點和探測器,讓她去感知羅寧靈魂和精神的存在。

  ........

  溫蕾薩對羅寧的第一印象並不很好。

  雖然人們普遍認為精靈這個種族有著極強的耐心,不過對於她這種剛剛完成遊俠學業一年的年輕精靈來說,其實耐心並不比人類多多少。

  按照計劃,她應當護送一個人類法師前往港口,但她已經等了整整三天,那該死的傢伙卻始終都沒有出現。

  然後他來了。

  「我猜,你就是溫蕾薩·風行者吧。」一個低沉悅耳的聲音忽然在她背後響起。

  ........

  一場突如其來的爆炸導致了兩名聖騎士的死亡,羅寧便決定獨自前往格瑞姆巴托:不需要無謂的同伴,也擔不起又一次大禍的風險。

  他不想再有任何同伴在他的厄運的影響下死亡,無論是溫蕾薩還是聖騎士、矮人。

  但溫蕾薩知道她不能讓他獨自一人,於是她設法說服了弗斯塔德·蠻錘用獅鷲載她一程。

  ........

  所有人都認為羅寧已經在獸人龍騎士的襲擊中死亡了:羅寧所搭乘的獅鷲從半空中墜落下去,而他甚至不具有施放緩落術的材料。

  但溫蕾薩拒絕相信。細心的她發現,死亡之翼的左前爪並沒有受傷,但他卻緊緊握住爪子,並且保證這隻爪子遠離戰鬥,只是頗為不協調的揮舞右爪進行攻擊。

  顯然,它的左前爪中有某種需要保護的東西,也許那就是羅寧。

  「我們不能放棄希望!」她這樣對弗斯塔德喊道,「我能找到他的!」

  ........

  「溫蕾莎·風行者,聽我說。我在決策時發生了一些失誤——是為了大局著想——而羅寧的命運就是其中的一個失誤。你想救回他,對嗎?」克拉蘇斯問。

  溫蕾薩討厭這個法師,因為就是他派羅寧去執行這個自殺式的任務,並最終落到了獸人手裡。

  羅寧如今身處險境,對克拉蘇斯來說就是一個輕描淡寫的「失誤」?

  「沒錯。」精靈冷漠地回答道。

  「即使在一個全是獸人的山城裡?一個到處都有龍的地方?」

  「是的。」溫蕾薩非常確定。

  「有你為伴是羅寧之幸。」克拉蘇斯說,「而我希望現在他還是那麼走運。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完成這艱難的任務。不過,所有實質的威脅只能由你自己來面對。」

  「當然。」她第一千零一次地肯定,她願意去冒這個險。

  ........

  羅寧不自覺地又合上了雙眼。一股倦意襲來,把他帶入了深沉的睡眠。他夢見很多東西——龍、食屍鬼、矮人……還有溫蕾薩。那個精靈的夢安撫了羅寧紊亂的思緒。他和她相識不過一段很短的時間,但精靈的臉孔越來越頻繁地浮現在他腦海里。如果相識在另一個時空,也許他就能夠更加深入地了解她。

  精靈開始成為了他夢裡的主角,羅寧甚至能在夢中聽見她的說話聲。她反覆地叫喚著他的名字,一開始是滿懷希望,而在他沒有回應後,聲音變得急切起來——

  「羅寧!」她的聲音彷佛變得很遙遠,像耳語一般輕微,然而不知怎麼的,聲音聽起來更加真實了。

  「羅寧!」

  這一聲呼喚打擾了他的美夢,把他從沉睡中拉了出來。

  他睜開了眼睛,注意到精靈那迷人的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她真的來了。

  ........

  就在弗斯塔德·蠻錘準備去撿迴風暴之錘的時候,一個火焰傀儡怪物突然張開了火盆大口——

  一股駭人的黑色火焰幾乎吞噬了他。就在最後一刻,弗斯塔德勉強地滾了出來,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化為灰燼。

  溫蕾莎成了火焰傀儡的下一個目標。一團火塊砸到了溫蕾莎的手臂,衝擊力之大以至於遊俠都被撞翻在地。不斷落下的碎石讓矮人無法靠近並幫助她。

  怪物對準了倒在地上的精靈,上顎再度開啟,即將噴出致命的火焰——

  「不!」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喊叫聲,羅寧,整整被囚禁了若干天,極度虛弱的羅寧,凝聚起自己本能的意志力,丟擲一個無比強大的防護力場。黑色的火焰轟上了那個無形的力場,然後向著那個傀儡反彈了回去。

  怪物顫抖了——然後猛地爆炸開來。

  ........

  羅寧感到很冷,但他只知道自己在諾森德,並不清楚具體的位置座標,因而遠距離的傳送術無法施展。他只能在希爾蓋教授、諾斯先生、植物學家法琳娜和貴族瑪爾加尼斯等人的陪同下,漫步在無窮無盡的冰原之上,進行一場看似不可能的朝聖之旅。

  但這時,寒冷和痛苦把他團團包圍,腦子裡也開始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不要站起來!」諾森德凌冽的寒風中他彷佛聽到溫蕾薩在大喊。「趴下!」

  大法師下意識地趴下,然後翻了個身,勉強地望向天空。

  天空中並沒有龍。

  不,這不是真的。它只是一個過去的迴響。

  「你怎麼了,羅寧大法師?」法琳娜關切地問,「快起來,泰坦遺蹟離這裡還有很遠吶,我們得抓進趕路。」

  羅寧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他下意識地摸摸自己手上的戒指。還好,他還沒有把它弄丟。

  「羅寧!」

  是溫蕾薩的聲音麼?

  她的聲音彷佛變得很遙遠,像耳語一般輕微,然而不知怎麼的,聲音聽起來更加真實了——一如多年前一樣。

  「羅寧!我要你回到我身邊,求你了。我什麼都不想要,只要你回到我身邊!羅寧,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我能聽到!」冰天雪地里,大法師回應著遙遠南方的精靈遊俠的一聲聲呼喚,「我能聽到!」

  成功了。

  此時,數學教授弗里德里希的瞳孔中散發出一道明亮的藍色奧術光芒,匯聚道溫蕾薩手裡緊握的戒指上,折射出一道明晃晃的白光。

  然後,在這道濃烈白光的包裹下,羅寧憑空地從諾森德的冰原之上消失,又出現在巴羅夫莊園內,溫蕾薩·風行者女士的對面。

  「羅寧,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精靈遊俠破涕為笑,接著便是一陣緊緊的擁抱。

  「是的,親愛的溫蕾薩,我回來了,而且我保證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成功了,我的教授,真的成功了!」看著這對團聚的戀人,女聖騎士歡喜地叫出聲,接著她的雙臂不自覺的向上,環繞住數學教授的脖頸。

  然後芬娜仰起臉,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著。

  吻,一開始溫和而輕柔,直到——

  「我們已經完全掌控了這裡的局勢,我的兄弟!」萊特芬格突兀傳來的欣喜聲音打攪了兩對戀人羅曼蒂克的良好興致,「無論是辛迪加強盜還是拉文霍德刺客,全都已經被我們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