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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在避難谷地

  阿拉希高地,避難谷地,聯盟軍駐地。

  「安斯雷姆大法師,在你們的幫助下,那些猖獗的獸人薩滿終於得到了克制,我代表洛丹倫軍隊和白銀之手騎士團向您表達我們的敬意。」老莫格萊尼說,「它們會從地面召喚出石牆來格擋我們的武器,用山崩和地震來阻礙我軍的前進,還能運用閃電來襲擊我們計程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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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召喚出一道烈火和經久不息的狂風,然後點燃了我們的軍營。如果不是你們的幫助,我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是的,尊敬的大法師,風暴,大地和火焰,都會聽從他們的召喚,那究竟是什麼把戲?」布麗奇特眉頭緊蹙,「我聽說它們的現任大酋長就是運用召喚的大地的力量將敦霍爾德城堡夷為平地。」

  「那是獸人傳統的遠古薩滿魔法。」安斯雷姆說,「可惜達拉然里沒什麼懂獸人語和元素語的人才,所以我們在這一方面的研究一直進展緩慢。就目前所掌握的資訊而言,獸人薩滿是透過與某種神奇的、被稱作做『元素之靈』的存在進行交易,從而換取它們的幫助。

  我們還知道,第二次戰爭時期,因為獸人沾染了混亂的邪能,所以這些『元素之靈』拋棄了他們。但不知為何,現在元素又開始相應它們的召喚了。我們只能推測,這和它們的新任大酋長有關。」

  「那麼請問弗里德里希教授對這方面的課題有研究嗎?」芬娜·金劍一臉認真地問,「說不定他可以提供幫助,那樣我們就能弄明白那些突然出現的狂風和地震是怎麼回事了——」

  「啊,年輕的女孩,那個年輕人是數學教授,而非語言學家。」安斯雷姆提醒道,「他恐怕對獸人語和薩滿魔法不感興趣。我聽說他最近把研究重心放在了傳送術、空間魔法和心靈的相互作用上,他創造性地提出了『傳送他人不一定需要看到對方』的觀點。

  不過目前這樣做還是太危險了,我們禁止未取得大法師稱號的人這麼做。」

  「哦,這樣嗎.......」芬娜的情緒有點低落,然而這時一個她最不想看見的不速之客恰好出現,這使得她愈加悶悶不樂。

  「可惜這裡距離海洋過於遙遠了一點。」以海軍上將的超然地位,他自然可以隨意進出軍營。戴琳咬牙切齒地說:「不然我也可以把海潮賢者們派過來和這些該死的獸人薩滿鬥法,讓這些玩弄火焰的雜種被大海的憤怒吞噬!」

  在兩周前,伯拉勒斯舉辦了第三艦隊的集體葬禮。

  那天中午,提拉加德海峽的天空中下起了大雨,艾什凡碼頭、普羅德摩爾要塞和匯帆市場的附近卻站滿了來自庫爾提拉斯各個村鎮的居民,冰冷的雨水並不能澆滅他們的愛國熱情,更無法熄滅庫爾提拉斯人對部落的仇恨。

  運輸船隊在港口靠岸,裝著第三艦隊官兵遺體的棺材被衛兵們一口又一口地從船上抬了下來,那上面全都覆蓋著印有船錨的旗幟。

  人們全都穿著黑色的喪禮服,戴著黑色的面紗,靜靜地站立在戴姆維克街和水手街的兩側,注視著一口又一口棺材在面前經過。

  雨越下越大,沁潤了每一個士兵的鎧甲,他們的頭髮被潑盆似的的雨水死死地壓在頭皮上,但他們依然邁著整齊的步伐,將這些棺材抬到了公墓。

  海風拂過庫爾提拉斯,讓人們再次記起被深埋在海底的悲傷和痛楚。直到最後,人群緩緩散去,普羅德摩爾要塞的大門開啟,盛有海軍上將之子的棺材被輕輕地放到海軍統帥之眠的那座紀念碑前。

  維克雷斯、斯托頌和艾什凡.......一個又一個身穿莊重喪禮服的貴族來到這座寂靜的墓園,為遲到十二年的葬禮獻上鮮花。

  吉安娜穿著純黑色的喪禮服,木然地看著眼前覆蓋著庫爾提拉斯國旗的棺槨,腦海里不停地回憶著和哥哥告別時的場景。

  「今天,我們聚集在此地,深刻懷念一名勇敢的船長。」主持葬禮的海潮賢者用沉穩的聲音說道:「他是忠誠的兒子,無畏的上尉,願海潮安撫他的靈魂,給予他安息。海歸海,塵歸塵,潮歸潮........」

  戴琳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流下一滴眼淚。他緊繃著臉,任憑痛哭流涕的凱薩琳把頭靠在他的懷裡,滿腦子都想著該如何徹底消滅盤踞在阿拉希高地的獸人——

  現在,恐懼吧部落,戰爭使者普羅德摩爾來了。

  從葬禮的記憶中回過神來,戴琳用低沉而不容置疑地聲音說道:「這次我們必須要把整個阿拉希高地圍個水泄不通,絕對不能讓那群混蛋再跑了.......一個都不能放過。

  安斯雷姆大法師,莫格萊尼領主,現在讓我們來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行動吧。」

  芬娜緊張地注視著海軍上將。在她的印象中,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她實在無法理解她的母親為什麼會死去活來地愛上他,甚至不惜做他的情婦。

  戴琳掃視一圈,似乎終於發現了和其他聖騎士們站在一起的私生女兒,終於略微把臉色放得溫和了一些。海軍上將不可能承認大女兒的身份,他只能用他自己的方式來默默地關照她,希望她能生活得幸福,並儘量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在內心深處,戴琳確實渴望著,有一天能他從芬娜的口中聽到一聲「父親」。

  「父親!」

  這突然的稱呼讓戴琳頓時一驚,但它顯然並非出自芬娜之口,叫的也不是他。

  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緊身衣服,一身獵人打扮的女人出現在門口,身邊還跟著幾個法師、隨從打扮的年輕男人。接著她便朝著安斯雷姆·魯因沖了過去,給這位長著棕色大鬍子的法師一個擁抱。

  「您上次給我的魔法捲軸,已經在冒險的旅途中全部用完了.......老爸,你看,是不是.......」

  安斯雷姆臉一黑。果然,平時自己的孩子是絕對不會主動「常回家看看」,關照「空巢老人」的,除非她又需要一筆「生活費」,要老爹供應魔法捲軸了。

  「你別生氣,老爸,我知道您是研究巨魔遺蹟的專家,所以把我找到的好東西送來孝敬您老人家了。」凱特琳·魯因嬉皮笑臉地說,接著便把迪菲亞兄弟會從食人魔魔法師麥佐斯手裡搶來的「心靈之眼」主動奉上,「這是巨魔古拉巴什帝國曾經的瑰寶。至於它到底有什麼用,我又不懂這些,只能有勞您老人家慢慢研究了。」

  安斯雷姆注視著面前散發著白光的「心靈之眼」,感到彷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誘惑著他的心智,頓時大吃一驚。

  「你是從誰手上搶到這塊寶石的?」大法師問,「我覺得,那恐怕不是一個弱小的怪物。」

  「是我和冒險家索羅斯先生從一個叫做『麥佐斯』的食人魔手中搶來的,」她作出一幅實話實說的模樣,指著萊特芬格說:「我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殺死他。」

  「凱特琳小姐已經把它交給我看過了,但我也弄不明白這玩意兒到底有什麼玄妙的地方,安斯雷姆先生。」費利克斯禮貌地向六人議會大法師點頭致意,「所以我建議她把它交給您,畢竟您對巨魔遺蹟很感興趣。」

  「那隻食人魔一定擅長心靈控制魔法。」安斯雷姆直接下定了結論,「而這塊寶石似乎也具有誘惑他人墮落的功能,我還不知道該怎麼控制它所蘊含著的邪惡魔法能量。」

  「但事物總是具有兩面性的。」安斯雷姆摸著鬍鬚接著說,「如果操作得當,我們說不定能把這個誘使人墮落的魔物改造成拯救人靈魂的聖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