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頓時亂作一團,法師們議論紛紛,他們以前還沒見過這樣的隱身。
這時,芬娜中斷了法力水晶,而她的形象也再次出現。
「我把它叫做『微光披風』。」看著場下眾人驚訝的神色,芬娜會心地笑道,「它的原理一點也不複雜,同樣運用了我們剛才所提到的傳送術技巧。」
「精神力的散發也是依賴一種微觀粒子實現的,」安東尼達斯若有所思地說,「因此它可以迴避掉精神力的探測。」
「尊敬的大法師閣下,正是如此。」芬娜禮貌地鞠了一躬,同時暗自竊喜。既然這個白鬍子老頭都這麼說,那她肯定能順利畢業了!
「你的隱身居然不是依賴幻象實現的?」一名高階法師顯然也很震驚,「怪不得占卜系沒用了。」
「我活了這麼多年了,第一次見到利用變化系和傳送術來隱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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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太不可思議了!」
坐在一眾講師教授們的中間,費利克斯卻非常淡定。
如果我告訴你們,就連冰系法術都能用來隱身,而且眼前這位中階學徒同父異母的妹妹、大海的女兒、另一個喜歡調皮搗蛋的姑娘,已經利用這招偷聽了六人議會的總結會議,還根本沒被發現,會不會嚇死你們啊?
「這是一個非常偉大的發明!」有人高聲呼喊到,「再怎麼肯定它的價值也不為過!」
「它會深刻地改變我們對法術的認識。」
「除了直接發生物理碰撞,我想不到其他任何把這位女士找出來的辦法。」
「是的,這件衣服只能傳送光之類的物質,不能傳送火元素。如果我們用一發炎爆術,這樣.......」
「你這個白痴,你既看不見人,又感受不到,如何運用精神力去引導火球命中她?」
「我提議,給這位芬娜小姐頒發一個肯瑞托至高智慧綬帶!」
聽著這些人的讚揚和吹捧,芬娜反而慌了神。她只是想畢業而已,根本就沒考慮這麼多,別說「特獎」了,能拿一個「特普通獎」就不錯了。
「不,但是它有一個問題,」芬娜急了,「它需要源源不斷地消耗法力,才能維持『微光披風』效果......」
芬娜真的認為這是一個重要缺陷,因為她自己法力值不怎麼樣,所以還得依靠法力水晶。但是——
你說消耗法力,法師們都想笑。
什麼隱身手段不需要消耗法力?
「這個傳送法陣是微型的,」弗里德里希講師提醒到,「它最多只需要把一些光傳送0.3米的距離,這樣的傳送法陣根本不需要需要太多的法力。芬娜小姐,你要對自己和肯瑞托有信心一點,如今的肯瑞托能夠維持起一個跨越大陸的巨大傳送門。」
「我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遠遠比不上年輕的時候。但我甚至懷疑,」安東尼達斯在心中快速地計算,「它消耗法力的速度只有我恢復的二十分之一。」
「可是它還有另外一個問題。」芬娜接著說,「如果我們在撒一些特製的奧術粉塵——」
這時,她突然注意到了弗里德里希講師在對她死命地眨眼睛,便識趣地閉上了嘴。
哪有人在答辯會上自己主動提出畢業設計的關鍵缺陷的?只要別人沒問,你就最好不說,說了還怎麼賣出一個好價錢?
由於「微光披風」的原理是利用光的傳送,所以它對傳送符文的精準性、周圍環境的澄澈度有很高的要求。
如果環境亂糟糟的,到處都是黑霧和灰塵,那麼隱身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不過,在這種混亂的場合下,本來也不容易看清楚敵人。
所以,特製的奧術粉塵就派上用場了。
這種粉塵,費利克斯稱之為「顯影之塵」,它大量地瀰漫在空氣中時,不會阻礙到正常光的透射,但卻會擾亂微光披風的符文陣,使其不能正常透光,從而把微光披風穿戴者的輪廓顯出來。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芬娜小姐。」安東尼達斯沉聲說,「這件『微光披風』,它是你獨立完成的嗎?」
「請問尊敬的大法師先生,您問的是『理論』還是『製作』?」芬娜反問。
「當然是製作。」
理論有什麼難的,現在肯瑞托的大法師,誰不知道傳送術的原理,只是他們都沒想到竟然還能這麼幹罷了。
「是的,確實是我獨立完成的。」這話不假,披風上的每一個符文都是她自己親手刻畫的,弗里德里希只是站在為她指出缺點、提出改進意見而已。
「很好,很好。」安東尼達斯連連點頭,接著帶頭鼓掌,「芬娜小姐,你可以離開了。到底要不要為你頒發肯瑞托至高智慧綬帶,我想這件事還需要和六人議會的同僚們商量一下,不過我估計沒什麼問題。」
接著,在一片掌聲的海洋中,芬娜又鞠了一躬,離開了答辯的現場。
在去洛丹倫以前,她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媽媽,我回來了。」芬娜耷拉著兩隻尖尖的耳朵,一臉鬱悶和憂傷。
「怎麼了,答辯透過了嗎?」吉娜的語氣變得無比嚴厲,看到女兒的神色,她大概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芬娜一言不發。
「沒透過是吧?我就知道,你總是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那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上,還去洛丹倫學了兩周什麼聖光?那東西有用嗎,哼,名叫清潔術,連個衛生都收拾不了......」
「你簡直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你說,你是不是不想畢業?」
「那個凱薩琳有什麼強的,她就是一個白痴,你居然連她的孩子都比不過,我真是白養了你這麼一個女兒.......」
芬娜靠在母親法師塔的牆角,低著頭,沉默不語,靜靜地聽著母親的指責。
在吉娜·金劍發泄了兩個小時以後,首席大法師卻突然到訪了,他的手裡還拿著一個精美的包裝盒。
「夫人,我恭喜您啊,您的女兒的畢業設計非常精彩,經過六人議會研究決定,授予她肯瑞托至高智慧綬帶。這只是證書,綬帶會擇日發放.......」
正在喋喋不休的吉娜傻眼了。
在她回過神來後,連連道歉:「對不起芬娜,媽媽不是有意——」
但這時,芬娜已經逃離了這座法師塔。現在,沒有什麼能阻礙她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