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達拉然的出兵決定
吉安娜似乎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盤子上,她小心的保持表情鎮定,不過費利克斯知道她留心著談話內容。
「這是洛丹倫王國的內政,弗里德里希。」安東尼達斯擺了擺瘦削的手,「泰瑞納斯國王在自己的領土有權做任何他覺得合適的事,我們不應該過多地干涉。」
達拉然的法師們總是有自己高人一等的錯覺,他們認為自己是「象牙塔」,是與世無爭的桃花源,以為他們可以遠離世俗的衝突。
儘管他們依然對四分五裂的聯盟保持忠誠,但是肯瑞托在政治上極端冷漠,行事神秘法師們不參與尋常的政治事件,外來貴族也很少在達拉然受到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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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歷史上,達拉然試圖獨善其身一它完全沒有參與洛丹倫聯盟和新部落的戰事;
安東尼達斯只派了一個年輕的學徒去談戀愛式地調查北方瘟疫;
肯瑞托沒有派遣一兵一卒前往諾森德協助洛丹倫軍團對抗瑪爾加尼斯:
天災軍團席捲洛丹倫和銀月城的時候,達拉然亦在魔法屏障的背後靜坐。
殊不知,你不關心政治,政治自然會來關心你。最後,當天災奔著達拉然而來,但此時已經沒有人能對魔法之城伸出援手了。
「但是,布萊克摩爾會採用最卑鄙無恥的手段來謀反。」費利克斯說,這位野心家可不是奧格瑞姆這樣的獸人,它們就算殺人也會講究最基本的榮耀。
「他的軍事實力完全不是王國陸軍的對手,所以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把平民綁上自己的戰車。如果達拉然不能及時地阻止他,無數無辜的人都會給這位中將的野心陪葬。」
聽到這,吉安娜驚訝地抬起頭瞥了費利克斯一眼。
「一個真正的法師應該關注比這更加重要的事情。」安東尼達斯說,「現在,我想我們更應該討論一下反重力符文的研究工作,這—
「首席大法師,我覺得弗里德里希先生的提議很有見地。」克拉蘇斯罕見地參與了討論,「無論如何,看著平民在戰爭中喪生都不應該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儘管不能代表奎爾薩拉斯的意見,但是我個人依然對聯盟保持忠誠。」凱爾薩斯站起身,微微地鞠了一躬,「我也不希望過多的人類盟友給野心家的陰謀陪葬。」
有兩個人已經明確表示支持了。
費利克斯撇了一眼安斯雷姆,注意到這位大法師猶豫不決的神情,於是便看向安東尼達斯,一本正經地說:「議長閣下,我的朋友們現在都在索多里爾河畔冒險。迪拉姆、維克多、凱特琳、約瑟夫,他們已經發現布萊克摩爾叛軍的暴行了,還在籌備一些糧食,試圖阻止更嚴重的後果一」」
凱特琳?我的女兒現在怎麼樣了?
安斯雷姆不知這句謊言是專門為他編造的,緊張和擔憂的神色頓時充斥著這位大法師灰發下的面容。
「安東尼達斯,我也認為我們應該派出一支戰鬥法師前往希爾斯布萊德,」他說,「早點讓叛亂平息,對所有人都好。」
看著同事們突然改變的態度,安東尼達斯終於鬆口了。
「那麼,接下來請六人議會進行表決。」
費利克斯、吉安娜還有另外幾名法師適時地閉上了嘴,只是默默地關注著表決的結果。
結果完全不出意外一在克爾蘇加德缺席的情況下,只有茉德拉和議長安東尼達斯表示反對,2.5票對3票。
「我們明天就籌備一支戰鬥法師的隊伍。」安東尼達斯似乎是對表決結果作出了妥協,「但是我們應該遵循自願的原則,不能勉強任何人加入。
「當然,尊敬的安東尼達斯。」安斯雷姆有些急不可耐,「我願意領導這支法師隊伍,最好明天中午就出發。」
「我——」費利克斯正欲發言,卻被安東尼達斯打斷了。
「弗里德里希,你還是別去了。」他說,「你是數學專才,但似乎對奧術應用的研究一點都不深入。你還是留在這裡研究研究圖書,準備一下這周的課程,爭取給學生們留下一個好印象吧。至於你的朋友,我們一定會保證他們的安全,請相信肯瑞托的實力。」
「我也希望他們能安然無恙。」
宴會結束以後,難得地吃得很撐的費利克斯在這座魔法之城的街道上散著步,欣賞著絢麗多彩的路燈,或許很快他就再也不會有這樣悠閒的時光了。
此時的點燈人還不是溫德爾·火花,而是一個費利克斯不認識的人類。這倒也正常,如果溫德爾現在就在達拉然的話,只怕他和女兒很難在第三次戰爭中倖存吧。
不知不覺見,他已經來到日暮廣場。
這裡最著名的當然是許願噴泉,隔著老遠就能聽到「嘩啦啦」的水流聲。
所有人都知道,沒在達拉然的許願池裡丟過硬幣,就相當於沒來過達拉然。
上至洛丹倫國王泰瑞納斯,下至每一個到訪的遊客,幾乎所有人都願意這個許願池訴說自己的想法。
當然,費利克斯是完全不信這一套的。況且他知道,許願池的願望又是還會以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實現—就比如阿爾薩斯的「涼快點的座位」。
噴泉的水池很大,應該算是一個小型人工湖了,蓄水深厚,時而能看到一些漂亮的金魚在其中遊動。
儘管天色已晚,仍然有不少的釣魚佬圍在水池邊,希望能從中釣上一條金魚或者一枚許願硬幣。
如果能知道名人在此許下了什麼願望,那自然再好不過,足以讓釣魚佬們津津樂道很長一段時間。
這時,有兩位完全意想不到的朋友竟然也出現在了這裡。
海國的公主憂心忡忡地站立在許願池的旁邊,一頭金色的髮絲在風中微微有些凌亂。
她手裡緊緊地握著一枚許願金幣,不時地侷促地看著四周,顯然是在猶豫要不要參加這支戰鬥法師的隊伍。
或者說,她是在猶豫該不該去見阿爾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