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信仰聖光吧
「嗯，情況就是這樣。我和夥伴們完成了很多任務，還從托爾貝恩王室那裡領取了不少的賞錢。所以，我們發了一筆小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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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利克斯注視著凱爾薩斯和金劍母女入了迷的神情，開始懷疑自己撒謊的水平是不是高得有些過了頭。
「如果不是我身在達拉然走不開，」王子感嘆道，「我也想去消滅那些巨魔，讓他們為我族人的死付出代價......
」
「實不相瞞，殿下。」費利克斯繼續瞎編道，「這次我還在辛特蘭惡齒巨魔的一些暗影獵人手中繳獲了一些書籍，這裡面可能隱藏著什麼陰謀，我猜或許和他們祭祀的某些洛阿邪神有關。」
「你是說他們在召喚邪神？」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費利克斯顯得有些憂心忡忡，「所以，我希望可以訪問達拉然的圖書館，在這裡了解更多和他們的語言有關是知識，以便阻止這幫巨魔的下一步陰謀..
「」
「弗里德」
「弗里德里希。」費利克斯簡短地回答道。
「弗里德里希先生，」芬娜有些緊張地雙手扣在一起，「你和你的夥伴們是在對抗邪惡的巨魔、拯救辛特蘭和阿拉希高地的人民嗎？」
「芬娜女士，」費利克斯哈哈一笑，「我們可沒那麼厲害。實際上，我們是在讓阿拉希的人民學會自己拯救自己。我認為，這比單獨幾個冒險者的行為更有意義。」
「讓人民學會自己拯救自己？」芬娜好奇地睜大了眼睛，身體微微前傾。在她從小到大聽過的故事裡面，從來都是達雷斯馬等英雄拯救了族人的事跡，還從未聽過這種新鮮的說法。
「是的，讓他們自己拯救自己。」
接下來，他把迪菲亞兄弟會在西部荒野的金海岸和月溪鎮教當地平民潛行、格鬥、使用武器，讓他們學會戰勝魚人、豺狼人的故事，改頭換面、添油加醋地講述了一番，讓凱爾薩斯和芬娜都聽得入了迷。
「咳、咳，」吉娜輕咳了一聲，「凱爾薩斯王子，我想我們還有更重要的正事要談，而不應該把時間花在聽這位先生的冒險故事上。」
「我想是的。」王子表情有些尷尬，「弗里德里希先生，芬娜小姐，還請你們暫時到樓下的會客廳去待一會兒吧。」
費利克斯和芬娜起身告退。
他們剛一離開，門和牆壁的周圍便出現了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它將整個法師塔的頂層包圍了起來，確保裡面人對話的聲音不會被外面的客人和衛兵聽見。
「這種魔法可真是神奇。」費利克斯伸手觸摸了一下這道無形的「牆壁」，自言自語了起來：「一個不需要持續消耗法力維持的結界，就能控制聲音的單向流通。它是一片連續的空間奇點，在這些點上，一定存在很高的勢壘......那麼，如果用一個函數來描述這個場，函數將不是解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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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別說了嗎？」
「什麼？」沉迷於觀察和思考的盜賊一時間還沒回過神來，直到芬娜大聲地帶著哭腔又重複了一遍：「你可以別說了嗎？」
儘管心裡有些莫名其妙，費利克斯還是停止了他的自言自語，然後走到窗邊。
從這個位置剛好能毫無遮攔地看到冰封的洛丹米爾湖。在月白色的湖面上，雪花輕柔地飄落，給天地罩上一層靜謐的毯子。
「我......我永遠都學不會魔法！」
就像是被裝逼的學霸戳到了痛處而破防的學渣一樣，芬娜·金劍開始不停地抱怨了起來。她想起了今年自己法術理論和實踐成績單上的幾個「F」，不禁哭出了聲。
窗外，雪花繼續飄落，為什麼糟糕的事情總是發生在冬天。
「烈焰風暴和魔爆術我練多少遍都練不會...
...那些書我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看著看著就會走神...
」
費利克斯安靜地傾聽著半精靈女士的哭訴。
老實說，前世上大學以前，在他面前抱怨數理化學不懂的人多了去了，所以他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所以，芬娜，你有沒有考慮過換一個賽道？」費利克斯認真地詢問眼前哭得有些傷心的女士。
畢竟，戴琳·普羅德摩爾自己沒什麼奧術天賦，他的女兒想當魔法天才靠遺傳是不行的，必須靠變異。
如果實在沒有學習的天賦，那也不能強求。
畢竟，「羅寧考上了高等魔法師學院；坎雷薩德進了暴風城術士學校；我在西部荒野當反賊：我們都有光明的前途」，怎麼能說不學魔法就沒有光明前途呢？
「什麼？」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士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她想聽聽眼前被凱爾薩斯王子欣賞的「巨魔殺手」有什麼高見。
「芬娜女士，你聽說過聖光嗎？」
芬娜對聖光一點都不陌生，畢竟在人類王國中，天天都有一群聖光老神棍在喋喋不休地傳教，動不動就「聖光啊，那個敵人值得一戰」。
只是，她的母親是一位高等精靈法師，而且她從小就生活在達拉然，所以芬娜對聖光正教也並不是特別感冒。畢竟，你很難指望一群研究符文、元素、時空的法師有什麼信仰。
「弗里德里希，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研習聖光？」她睜大了眼睛，用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
「是的，芬娜，說不定你能在聖光的懷抱中找到自己的歸宿。」費利克斯把手掌放在心口，「但芬娜，請你永遠要記住，聖光不是無所不能的。」
芬娜有些震驚，儘管在達拉然有很多人類都這樣想，但還從來沒有人直截了當地把這句話說出來過。
畢竟，那些信仰聖光的神棍們總是把「相信聖光，你將無所不能」作為口頭禪，沒人願意得罪他們。
芬娜連連點頭。她有些難以想像，眼前的人類說出如此離經叛道、法外狂徒的話究竟需要多麼大的勇氣。
「聖光也並非無所不知。祂能夠做到的，都能被其他方式所取代。他不能解決全部問題，也無法回應所有的期待。甚至在強敵面前，他也會無能為力，也會在暗影中暫時地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