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既定後,各方決定即刻出軍。
三清這邊,由生性憐憫眾生、戰意最盛的上清通天領軍出戰,誅仙四劍的殺伐之氣已然在虛空中隱隱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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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天庭,則由鐵血好戰、執掌混沌鐘的東皇太一親自掛帥出征。
巫族方面,自然是帝江這位祖巫之首統領大軍。
通天、太一、帝江,這可是足足三尊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無上存在!
在他們麾下,更是夾雜著大量准聖大能,以及億萬大羅金仙級別的精銳修士。
如此恐怖的陣容,拿捏那區區八隻半步混元的凶獸,簡直是易如反掌。
與此同時。
混沌仙島。
天祿正百無聊賴地坐在石桌前,手裡捏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棋子,隨意地丟在棋盤上。
坐在他對面盤膝對弈的,正是道祖鴻鈞。
鴻鈞微微一笑,袖袍輕揮,也落下一子。
隨著這一子落下,棋盤上的大道法則轟然交織,瞬間分出勝負。
「道尊,承讓,貧道又贏了一局。」
鴻鈞撫須輕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天祿看著滿盤皆輸的局面,撇了撇嘴。
「再來!」
天祿不服氣地一揮手,棋盤瞬間復原。
隨後,二人又開始新一輪的博弈。
棋盤之上,天祿的福祿氣運法則與鴻鈞的仙道法則不斷碰撞,演化出無窮無盡的宇宙生滅之象。
可是,下著下著,局勢再次向鴻鈞傾斜。
當鴻鈞落下最後一子,徹底封死天祿的氣運長龍時,鴻鈞又贏了。
天祿見此,臉色一沉,雙手猛地按住石桌邊緣,用力一掀。
「嘩啦!」
整張石桌連同棋盤瞬間翻飛出去,棋子散落一地,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鴻鈞臉上原本掛著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忍不住一抽。
「道尊,您好歹也是大道寵兒,難道玩不起嗎?」
天祿略微輕咳一聲,厚顏無恥的開口道。
「咳咳,本尊剛剛一時不察,被心魔控制心智,這才做出掀桌之舉,做不得數,做不得數。」
鴻鈞聽聞此言,額頭上頓時冒出幾道黑線。
你堂堂道尊,福源遠勝他人,萬法不侵,會被心魔控制?!
這藉口找得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不過,鴻鈞也懶得在這件事上與天祿計較,他此番前來,可是有正事相求。
隨即開口問道。
「既然道尊說剛才是心魔作祟,那貧道便當道尊贏了。」
「既然道尊贏了,那貧道有一事請教,不知這天地間,可有什麼辦法,能把天道跟貧道徹底分開?」
天祿聽聞此言,眉頭微微一挑,瞬間意識到,鴻鈞這老傢伙今日特意跑過來找自己,原來是為這件事啊。
當即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言說。
「跟天道分開嘛,這有何難?」
「道祖你身為仙道魔神轉世,底蘊深厚,自己就可以辦到吧?!」
「何必大老遠跑來問本尊?!」
「與其糾結這些,不如看看如今的洪荒格局。」
鴻鈞聽罷,微微揮手,一道玄妙的水鏡在半空中浮現,清晰地呈現出洪荒此刻的局面。
水鏡之中,東方聯軍浩浩蕩蕩,通天、太一、帝江三尊混元大羅金仙的氣息衝破雲霄。
而在他們對面,則是煞氣滔天、無邊無際的凶獸一族大軍。
雙方大軍在洪荒大地上遙遙對峙,肅殺之氣瀰漫天地。
天祿見此情景,不由得感慨起來。
「真是一齣好戲啊。」
「這場面已經算是第二次凶獸量劫了吧。」
「本尊倒是頗為好奇,道祖你究竟是如何復甦這些凶獸的?」
鴻鈞沉默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片刻後,開口袒露出當年的真相。
「當年萬族壓制凶獸,將其封印於凶獸山脈。」
「貧道為讓量劫開啟,以弒神槍那極致的殺伐之力,強行破開萬靈殘留的封印。」
「藉著弒神槍喚醒了沉睡在地脈深處的魔神怨念,這才令神逆復活,重現洪荒。」
天祿聽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懂了。」
「你這老不死的,手裡竟然還藏著弒神槍這等殺伐至寶,藏得可真夠深的。」
說著說著,天祿畫風一轉,略帶玩味的開口道。
「道祖,你說這次量劫若是結束,洪荒本源得到反饋,靈氣潤變整個洪荒。」
「那未來,洪荒有沒有可能蛻變得跟混沌一般?」
「到那時,混沌之氣無窮無盡,萬物皆可超脫?」
鴻鈞聽聞此問,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彷佛倒映著昔日混沌時代的景象。
混沌時代,混沌之氣無邊無際,三千魔神孕育其中,何等輝煌。
可是因盤古開天闢地,大道法則破碎,混沌之氣演化為先天靈氣。
洪荒世界,從誕生之初起,靈氣便是有缺的。
這本身,便是盤古開天所留下的一方不完美的世界。
要是這世界真的完美無缺,根本就不會存在所謂的量劫,生靈也不會為爭奪那有限的資源而互相廝殺。
至於,量劫一次次繼續下去,不斷地透過毀滅來反哺天地,最終能不能讓這方世界變得完美。
鴻鈞不知道。
當初大道孕育盤古,讓其開天闢地,卻開出一方殘缺的世界。
那如今,大道又為何要孕育出天祿這位大道寵兒呢?!
難道,大道孕育天祿的真意,就是為借他之手,來完善此番殘缺的世界嗎?
鴻鈞的心中思緒萬千,沉默良久,不知該說什麼好。
就在兩人相對無言之際,天祿忽然間眉頭微動,察覺到天地氣運的一絲微妙變化。
在他那掌控世間氣運的法則感知中,冥冥之中的魔神遺留氣運,正在發生著詭異的轉變,並且開始源源不斷地匯聚於北方之地。
天祿只當這是凶獸一族興起的結果,並未太過放在心上。
突然間,天祿突然察覺到一股清冷而柔和的太陰之氣,正從仙島深處瀰漫而來。
那是常曦的氣息。
看樣子,常曦那邊有異動,天祿悠悠而言。
「道祖,若是沒有別的事,本尊可就不留你了。」
此言而出,鴻鈞自然知曉天祿這是在下逐客令。
隨即站起身來,微微拱手。
「既然道尊有事,那貧道便告退了。」
天祿站起身,象徵性地相送兩步。
送鴻鈞化作一道仙光離去後,天祿便朝著常曦所在的宮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