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五聖朝見，道祖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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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聖一步一步，沿著天庭的白玉長階，向凌霄寶殿走去。
每一步落下，腳下便有無形的道韻蕩漾開來，似是天地在為他們的到來而共鳴。
然而，他們的心中，那屬於聖人的傲氣，卻在一步步消散。
便是三清之中傲氣最盛的元始天尊，此刻也不得不收斂心神，面色凝重。
無他天庭的宮殿，太過恐怖。
那三十六宮、七十二殿，每一座都散發著先天至寶般的氣息。
瓊華宮如混沌鍾鎮壓時空，鬥牛宮似盤古幡破滅萬物，凌霄寶殿自身更是如同一尊沉睡的太古凶獸，吞吐著無盡的道與理。
這些宮殿並非孤立存在，而是通過一座玄奧莫測的陣型，連為一體。
無數大道奧義在其中流轉交織，形成一股無形的威壓，鋪天蓋地，籠罩著整個三十三重天。
便是聖人，抬頭望去，也只覺頭皮發麻，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大恐怖。
在這樣的威壓下，誰還敢有半分傲氣？
聖人又如何？在這天庭之中，聖人的力量被壓制到了極點。
天道之力雖能調用，卻如同隔靴搔癢，根本無法撼動這些宮殿分毫。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他們破不開這天庭的空間，不是依靠大陣，不是依靠氣運，而是天庭本身，便是一個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
按照常理，聖人降臨，昊天應當親自出迎，或至少派遣重臣迎接。可如今，昊天境界已遠超聖人，強者為尊，他們可不配昊天親自出迎。
至於天庭眾仙，顯然也心知肚明，況且他們都在閉關演化體內世界，誰有閒工夫搭理這些聖人？
是以，一路上，只有天兵與仙娥行禮、引路。天兵甲冑鮮明，目不斜視；仙娥衣袂飄飄，低眉垂首。
他們恭敬，卻不卑微。在這樣的天庭做事久了，便是最普通的天兵，也有一股從容氣度。
幾位聖人卻絲毫沒有不耐。他們一邊仰望那磅礴的宮殿，一邊緩步前行，心中思緒萬千。
終於，凌霄寶殿到了。
殿門大開，金光萬道，瑞氣千條。五聖邁過門檻，踏入殿中。
第一眼，他們便望見了上方那道身影。
混混沌沌，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甚至無法確定他是否真的「坐」在那裡。
那道身影仿佛與整個凌霄寶殿融為一體，又與整個天庭、與三十三重天、與太古星空、與無盡的混沌融為一體，卻又超脫出去。
祂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超出一切感知、超出一切理解的終極。
縱使只是看著這道身影，五聖心中便湧起一股大禍臨頭的感覺。
仿佛他們在凝視大道本源，在凝視一尊超越維度、超越時空的無上存在。
仿佛繼續凝視下去，他們自身的存在便會被抹除，什麼聖人不死不滅，什麼與天地同壽，在祂眼中，都將淪為泡影。
五聖連忙避開目光，不敢再看。
他們的目光落在左下方，那裡，一位道人端坐於蒲團之上，白髮如雪，面容清癯，正是鴻鈞道祖。
「見過道祖！」
五聖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恭敬。
「嗯，起來吧。」鴻鈞道祖淡淡開口，聲音平和，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五聖直起身，正要開口詢問，鴻鈞道祖卻率先說道：「爾等也知天道之變。很快，聖人便會如春筍般冒出，三千大道，三千聖位，皆可成聖。」
五聖聞言，神色各異。
「爾等昔日借鴻蒙紫氣成聖，雖是取巧，卻也有了幾分根基。」鴻鈞道祖繼續道，「如今天道限制放開，爾等亦可重新證道，以鴻蒙紫氣為引，占據其他大道。
如此，方能在未來諸多聖人之中占據先機。否則，等諸聖出世，爾等便淪為普通一員，再無今日之地位。」
五聖先是一喜，能占據更多大道，實力自然更強。但隨即，便沉默下來。
畢竟，馬上要有更多的「執棋之人」了。他們怎麼能甘心？
昔日，洪荒只有六聖，他們是天地間最頂尖的存在，一言一行皆可影響洪荒大勢。
可日後，三千聖人齊出，他們便不再是獨一無二。即便能多占幾條大道，實力勝過普通聖人，卻也大不如前了。
准提道人眼珠一轉，試探道：「老師，能否————」
他話未說完，鴻鈞道祖便擺手打斷：「此乃天道大勢，不可更改。」
准提面色一僵，卻不敢再多言。
鴻鈞道祖繼續道：「洪荒世界想要進階，那麼每條大道都必須擁有一位聖人，如此方能帶動大道發展。
爾等身為洪荒聖人，與洪荒世界綁定，世界強則爾等強，世界弱則爾等弱。此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之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五聖，語氣多了幾分鄭重：「爾等在洪荒之中，爭氣運也好，組勢力也罷，甚至彼此爭鬥，我都可以不管。
但是，不能破壞洪荒世界。這是底線，否則天庭便會出手。」
五聖心中一凜。
鴻鈞道祖又道：「告訴爾等也罷。如今天帝的修為，深不可測。即便是貧道，稱他一聲道友」，也是天帝陛下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天庭若是真出手了，後果爾等自行承擔。」
五聖默然，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這是鴻鈞道祖與昊天商議的結果。
世界需要競爭，否則一潭死水，道與理如何增長？只要不破壞世界本源，良性競爭便是有益的。
至於這些聖人會不會「放飛自我」，鴻鈞道祖不擔心，有天庭壓著，他們翻不起浪
來。這幾個傢伙他用著還算順手，真要是換了人，反倒麻煩，這才警示一番。
「是，道祖。」五聖齊聲應道，神色恭謹。
「此間無事，回去參悟大道吧。」昊天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他並未有所動作，但————
五聖只覺眼前一花，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們包裹。待回過神來，他們已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道場之中。
凌霄寶殿中，昊天看向鴻鈞道祖。
「道祖，咱們走吧。」
「好。」
昊天一道氣息包裹住鴻鈞道祖，身影瞬間消失於殿中。
前往那更高維度，去見那位沉睡中的創世者一盤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