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瑾被帶到了沙漠深處，那隻蛇妖的老巢。
被放下來後，手裡被塞了一隻葫蘆。
惑璃抬了抬下巴：「噥，你想收的妖，可以去收了，
這葫蘆雖然不如鎮妖塔，但也不算太差，關妖個十年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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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要安心留在我身邊，每三年，我允許你回定禪寺，將妖送進鎮妖塔，
這樣，可好？」
震懾過了，也該實施他之前的想法。
剛剛他可特意沒讓老和尚受太重的傷，這麼上心，他是第一次。
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眼底閃過暴戾。
那就別怪他，將人關死，強迫墮魔。
寒瑾攥著葫蘆，眼神很是複雜。
「你是妖王，讓小僧抓他們，就不怕他們怪你？」
「關心我啊？」，惑璃知道不是，但他就是想逗小和尚。
「我這個妖王，收妖也是有門檻的，像真正的惡妖，我也不會收，
人分好壞，妖也一樣，我沒你想像的那麼十惡不赦，
我殺的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或許在你看來，殺人就是錯，那只是修的道不同而已，
除了佛修，其他修士不也會殺人，
只不過是天地更偏愛人，妖殺人便成了錯，就要飽受天雷之苦，
我從不覺得我錯了，唯一算虧欠的事，也就是將你圈在身邊，
但我不可能放你走，那就只能一直錯下去，
阿瑾，我可以給你一切你想要的，除了離開我」
寒瑾知道他在看他，很認真，他卻沒抬頭。
善良的底色讓他不會去恨，但這份情，他也回應不了。
「小僧去收妖」
惑璃不喜歡他的無視，捧起他的臉親了親嘴角，這才讓開位置。
「去吧，我等你」
他沒想過幫忙，收妖，也是對修為的提升。
都把人強留在身邊了，總不能還斷了對方修行的路。
修的越厲害，活的越久，也就能陪他越久。
隱蔽術法撤掉，蛇妖察覺到了外面的人，從沙坑裡鑽了出來。
十米長的蛇，張著血盆大口。
「和尚？凡人？剛好本座餓了」
小點無情嘲笑：「除了個頭大點，實力菜成雞，還好意思稱本座？怕不是來搞笑的吧？哈哈哈」
寒瑾：「……」
這話，還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也不能說完全沒實力，只能說，邊陲小鎮沒有修為高的人，才讓這蛇妖稱王稱霸。
佛珠脫手，金光大盛。
那一瞬間爆發的修為，足夠讓蛇妖知道，這次踢到了鐵板。
拋開惑璃和大妖，以寒瑾的年紀，現在的修為是真不弱，甚至屬於天驕。
只一刻鐘，蛇妖便被收進了葫蘆里，他連衣角都沒髒。
想到客棧那些人談論的另一隻妖，猶豫了下，還是轉頭詢問。
「另一隻妖的位置，可以帶小僧去麼？」
惑璃過去將他胸前的佛珠擺正：「不行，那隻妖你打不過，
有定禪他們，用不著你動手，
走吧，我們去其他地方，帶你去積德行善」
寒瑾視線掃過紅繩，沒找他算帳？有點奇怪。
他也不可能提醒，安靜被帶著離開了沙漠。
由於還是上午，他們沒回客棧，而是直接向另一個城池走。
他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是惑璃，想帶他去風景好的地方，他沒有什麼意見。
妖哪裡都有，苦難的人同樣，他行善，從不拘泥於什麼地方。
只是在離開邊陲小鎮後，他便不讓用術法了。
趕路，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惑璃隨他，現在可不像之前，還要偽裝普通人。
現在只要想，哪怕在荒郊野嶺，也能活的恣意快活。
寒瑾一直在想紅繩的事，無意識下，又扯了扯。
而那本只白了兩塊的紅繩，變成白了三塊。
他下意識看向惑璃，卻發現對方並沒有什麼異常。
等他收回視線後，小點開始打小報告。
「大人，千萬別僥倖，你沒看到，你剛才扯紅繩的時候，他笑的有多壞」
寒瑾：「……」
再次看過去，還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惑璃疑惑側頭：「怎麼了？」
「無事」，寒瑾心虛的撇開眸子。
作為佛修，腦子裡怎麼可以想這些。
將腦子裡的想法壓下去，儘量無視那根紅繩，目不斜視往前走。
所以他也沒看到，惑璃那一閃而過的調笑。
三伏天過了，現在已經涼爽了一些，但中午太陽還是很烈。
他們腳程快，臨到中午，找個地方休息吃飯的時候，發現前面隱隱有一大群移動著的身影。
「那是？災民？」
惑璃將桌椅鍋碗拿出來，架火熱飯。
「嗯，天熱，有的地方發生了旱災，為了活命，他們只能拖家帶口逃難，
你別想著這時候去行善，他們缺的是吃食，你可是連一粒米都沒有，
他們能逃到這邊，路上有野菜野果，厲害點的還能打到野味，餓不死」
寒瑾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他現在吃的東西都是惑璃的，他沒有任何能給出去的東西。
行善積德，不是慷他人之慨，這是正統佛修都會遵守的。
「他們最終會去哪裡？」
「錦華城，是個還算富裕的中型城池，裡面的城主也是個善人，去那裡會有活路」
「小僧也要去錦華城」
惑璃微微蹙眉，他本來想帶寒瑾去的，是一座繁盛的大城。
不過錦華城也還好，他記得，有一片紫薇樹林。
「行，你想去，我們就去，但你要答應我，行善要量力而行，不可讓自己陷入危險」
小和尚剛下山，不懂人心險惡，提醒是一方面，他也得看著點。
世人總打著除妖衛道的幌子，實際上，人起惡念，可比妖殘忍的多。
也不知道，若讓小和尚發現這些，那佛，還修不修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