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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皮膚饑渴小和尚受,詭魅九尾狐妖王攻(9)

  要離開,總要先和主家說一聲。

  沈懷昌準備了乾糧和一些路上能用的東西,以及一些報酬。

  不算特別多,東西也很實用,寒瑾便沒拒絕。

  妖沒抓到,他收的不是捉妖的報酬,而是發現問題,看宅的報酬。

  佛門弟子雖清心寡欲,但也要吃飯,看宅捉妖都是會收一些報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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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相比於其他捉妖人,收的很少。

  但若只簡單的吃喝住,用一個月還是夠的。

  如果遇到的是貧苦人家,便會分文不收。

  惑璃接過包袱背上,被寒瑾抓著,用縮地成寸去追那妖。

  本該很簡單就能追上。

  可也不知怎麼,與那妖的距離一直沒怎麼變化過。

  他快,她也快,他慢,她也慢。

  寒瑾追了一整天,本還想追,但看看身邊臉色蒼白的人,只能暫時放棄。

  前面剛好是一個客棧,惑璃非說害怕,便只開了一間房。

  吃過飯後,寒瑾站在窗前,望著那妖的方向,一時有些想不通。

  途中沒有其他妖的痕跡,那妖又受了傷,怎麼會與他的速度一樣?

  距離這麼遠,桃花妖又是如何察覺到他的位置,一直保持著距離?

  疑點太多,又無從解惑。

  惑璃歇了會兒,臉色已經好了不少。

  「小師父,那妖怎麼跑的那麼快?是不是有大妖幫她?」

  「大妖?」,寒瑾恍然。

  如果是大妖的話,以他現在的修為,確實發現不了。

  可若真是大妖,想抹掉追蹤咒,帶走桃花妖,也是很簡單的事。

  如此,倒更像是想引著他去什麼地方。

  是為了他體內封印的妖?

  他與體內的妖早就糾纏一處,妖的意識也早就消散,只剩隨時想影響他的妖念。

  就像善人也會有的惡念一樣,妖念會將惡念放大,影響本體意識。

  若那大妖真想引他去某處,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意圖讓他化為妖僧,為妖所用。

  那這桃花妖是否還追,就有些左右為難。

  不追,破了殺戒的妖,不收不行。

  追,萬一中了套,他被害,未來造成的災難,可比一隻桃花妖多太多。

  惑璃見他還是一副沉思的樣,起身裝作站不穩,撲過去從後面抱住他,重量全都壓在了他身上。

  「腿好軟,小師父,我是不是太沒用了?是不是因為我,你才沒追上那妖的?」

  寒瑾拉住他圈在脖子上的手,防止他掉下去。

  「和施主無關,或許,桃花妖是真的有大妖相助,是小僧修為不足」

  他回身將人扶著,往床邊走。

  「施主身體不適,要好好休息,不要隨便起來,若摔傷了,總歸不好」

  「小師父是在關心我?」

  寒瑾看了他一眼:「施主既是以友人相稱,小僧關心你,實屬平常」

  若不是那微紅的耳尖,惑璃還真信了他的話。

  「明明就是心裡關心我,還要扯友人,小師父,你這樣拐彎抹角,我是會傷心的」

  寒瑾扶著他坐下,沉默片刻,點了頭。

  「抱歉,小僧從未有過友人,不知該如何相處,還望施主見諒」

  「從未有過友人?」,惑璃這次是真驚訝,「那定禪寺中,就沒有與你交好的僧人?」

  這問題其實有些戳人痛處,寒瑾神色又恢復了清寂。

  「沒有,小僧的病症不好與人接觸,除了方丈,小僧與其他僧人很是生疏」

  其實也並不全是因為那症狀。

  霧妖剛入體的時候,意識還未消散,原主又剛入佛門。

  任何一點點的情緒波動,都有可能讓妖念占據上風,使霧妖奪舍成功。

  為了壓制霧妖,除了方丈偶爾的出現,原主可是自己生活了十年。

  十年時間,磨滅了霧妖的意識,原主性子也早就變的孤寂。

  就算回到正常的寺廟生活,與同寺的僧人也不知道如何相處。

  兩年時間,別說友人了,連互相說話的時候都很少。

  如今下了山,往後更是會漸行漸遠。

  惑璃都有點同情他了,不過心裡浮現的第一想法,卻是有些齷齪。

  一個從未有過友人的單純小和尚,一個很少與人交談的懵懂小和尚。

  那,這友人的界限,是否就是他說了算?

  怪不得之前,他裝作是幫忙,他就信了,甚至沒什麼懷疑。

  原來,是從未有人與他講過。

  也或許是講過,但講的也只是男女授受不親。

  這男男,恐怕連那方丈都未曾想到。

  初見寒瑾,覺得清雋冷寂,現在倒是覺得有些稚拙純澈。

  惑璃一把將他拉坐到身邊,行為都放肆了一些。

  「沒關係,其實我也沒有,你是我第一位友人,我很喜歡和你相處,我們定會成為至交好友」

  他張開手臂把人抱住。

  「來一個友人的擁抱,這是我們關係極好的證明,

  往後,誰要在問你,你就可以和他們說,

  你不是孤單一個人,你還有我,有一個對你極好的摯友」

  寒瑾愣住,沒推開他,像是在思索他的話。

  好一會兒,抬手回抱了過去,淺淺笑了。

  「好,施主……」

  「都要做摯友了,叫施主是不是太生疏?」,惑璃微微退開一點點歪頭看他。

  「我叫惑璃,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你呢?你俗家的名字是什麼?」

  寒瑾鬆開手:「入了空門,塵俗姓名便作雲煙,早已棄置」

  「這個我知道」,惑璃也順勢放開手,畢竟過猶不及。

  「我只是想知道,你原本叫什麼,我想更了解你一些,摯友哪有不知道對方名字的」

  「這……小僧俗家名字,秋寒瑾」,寒瑾語氣平緩,神色卻有些恍惚,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惑璃猜他可能是想到了幼時的事。

  無父無母,孤苦伶仃,確實讓人惆悵恍然。

  從懷裡拿出包了蜜餞的紙包,打開捏起一顆塞進他嘴裡。

  「甜麼?」

  寒瑾回神,點頭。

  惑璃將一整包塞給他:「甜就行,以後甜的時候多著呢」

  意有所指的話,寒瑾沒回,眼裡卻有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