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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諸大能成聖,永恆真界〔大結局〕

  混沌深處,五方神域緩緩漂來,如倦鳥歸巢,依偎向洪荒那溫暖的光暈。

  諸聖立於洪荒之外,各自抬手。

  盤玄居中,神道之力如潮水鋪展,化作一張包容天地的巨網。

  老子、元始、通天分立三方,道韻流轉。

  帝俊、太一身後,星河浩瀚。

  后土腳下,大地轟鳴。

  女媧周身,生機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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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元子掌中,地書翻動。

  冥河立於血海之上,業火紅蓮靜靜綻放。

  十數位聖人,同力施為。

  那奧林匹斯的聖山、聖光神國的天國、阿斯加德的宮闕、梵界的淨土,連同鴻鈞那座以造化玉碟重鑄的神域,緩緩沉入洪荒的邊際。

  天地一震,山河一顫,隨即,那片片神域如融雪入海,盡數化入洪荒的血脈之中。

  那一刻,洪荒的天高了一分洪荒的地厚了一分洪荒的靈氣,濃了一分。

  那原本漂浮於混沌之外、與洪荒若即若離的五方天地,至此,終於與洪荒血脈相連,融為一體,再也難分彼此。

  盤玄立於混沌與洪荒的交界,掌中托著那方造化玉碟。

  這玉碟曾屬於鴻鈞,曾蘊含開天闢地之玄機,也曾被鴻鈞用來算計眾生、囚禁真靈。

  它曾是一件至寶,也曾是一件兇器。

  盤玄凝視良久,指尖輕輕撫過那玉碟之上流轉的紋路,彷佛在與一段早已塵封的歲月,作最後的道別。

  他緩緩抬手,將那玉碟送入洪荒的天道之中。

  玉碟入道,天地齊鳴。

  那浩瀚的天道,在這一刻,彷佛終於補全了最後一縷缺憾,發出一聲悠長的、圓滿的道鳴。

  那聲音自洪荒的每一寸山河間盪過,自每一縷靈風中拂過,彷佛盤古開天時那第一聲呼吸,終於在此刻,畫上了一個完整的句點。

  諸聖立於天地之間,望著這一幕,久久無言。

  那玉碟既已歸道,鴻鈞留在天地間的最後一絲痕跡,也終於蕩然無存。

  自此,洪荒的天道,才真正、徹底、完整地,屬於了洪荒自己。

  許久,盤玄才輕輕開口,聲音竟有些沙啞:「洪荒……成了。」

  半步永恆真界,自此,進階為永恆真界。

  洪荒的邊界,不再有破碎的裂隙。

  洪荒的法則,不再有虛浮的缺漏。

  天地人三才,如三條浩蕩的長河,在這片永恆的世界裡,奔流不息。

  天道至公,地道有序,人道昌盛,三才交泰,萬類霜天競自由。

  那曾經籠罩於混沌諸神陰影之下的惶恐與不安,也終於徹底散去。

  此後的歲月,洪荒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蓬勃時代。

  人族的城池裡,萬家燈火徹夜不熄,孩童的嬉笑聲、書生的誦讀聲、商賈的吆喝聲,交織成一片人間煙火。

  地仙界中,仙修論道參玄,丹爐鼎沸,道韻流轉。

  天庭之上,玉皇四御執掌天條,日月星辰按軌執行,周天星斗大陣吞吐混沌,將一縷縷靈氣送入三界。

  幽冥地府,六道輪迴生生不息,善惡有報,生死有序。

  那靈山淨土,梵音裊裊。

  那崑崙道場,紫氣東來。

  武道、文道、仙道、佛道,百花齊放,競相爭妍。

  伏羲於首陽山上,終年推演那先天易理。

  他望著那蒼茫大地,望著那如星羅棋布的人族城池,忽然,心中一片澄明。

  他這一生,觀天象,察地理,推八卦,定人倫,教人族結網、馴獸、明生死、知禮法……

  他為人族做了太多太多,卻始終忘了問一問自己。

  他伏羲的道,究竟是什麼?

  直至此刻,他俯瞰人間,見那孩童嬉戲于田埂,見那老者含飴於堂前,見那書生誦讀於燈下,見那萬家燈火連成一片星河,他終於懂了。

  「人道,不在那高遠的廟堂之上,而在那萬家燈火之間。」

  伏羲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通透,

  「我為人族天皇,推演天地,教化萬民,護佑那燈火生生不息。

  這,便是我的道。」

  話音落下,人道氣運如百川歸海,自那人間每一戶人家、每一寸土地升起,湧入伏羲體內。

  他於首陽山上,證道成聖。

  那沖天的聖光里,映著的,不是那冰冷的法則,而是那人間煙火的暖意。

  首陽山下,人族伏地叩首,山呼之聲,直上九霄。

  燃燈於那靈山腳下,參悟那喪葬寂滅之道。

  他這一生,自當年盤玄為父神舉辦那洪荒第一場葬禮起。

  便與那「死」之一字,結下了不解之緣。

  他受封喪葬之神,走遍洪荒,宣揚喪葬之法,教眾生敬天法祖、慎終追遠。

  他見過無數場葬禮,送走過無數亡魂。

  他曾以為,喪葬之道,便是讓那生者與死者,都得以安然告別的禮法。

  可直至洪荒進階永恆真界,他靜坐於那靈山腳下,望著那漫山遍野的經幡與燈火,忽然,心中一片澄明。

  「眾生皆懼死,然死何嘗不是生的一部分?」

  燃燈緩緩道,

  「喪葬之禮,讓生者得以告別,讓死者得以安息,讓那一段緣分,得以圓滿地落幕。

  而寂滅,亦非終結。

  那是那一段因果的歸於平靜,是那一段執念的徹底放下。

  讓眾生皆能安然地迎來那寂滅,讓那寂滅之中,亦無懼、無怨、無憾。

  這,便是我的道。」

  話音落下,他周身那沉寂多年的氣息,驟然涌動。

  那喪葬的肅穆,與那寂滅的寧靜,於他體內緩緩交融,化作一道溫潤而深邃的道韻。

  靈鷲山腳下,無數經幡無風自動,彷佛在為那無數安息的亡魂,誦念著最後的祝禱。

  燃燈於那靈鷲山腳下,證道成聖。

  那沖天的聖光,並不熾烈,卻格外安寧,彷佛那長夜盡頭的一盞長明燈,為那行將遠去的魂靈,照亮最後的歸途。

  紅雲則於那東海之濱,參悟那福運之道。

  他這一生,性喜逍遙,與世無爭。

  他做過逍遙散人,教眾生無為而治、抱朴守拙。

  他助神農嘗百草,傳他煉丹之術。

  他於那洪荒之中,四處遊走,見危難便援手,見困苦便相助。

  他從不曾刻意追求什麼,卻彷佛總有無盡的福緣,環繞於他身側。

  直至洪荒進階永恆真界,他立於那東海之濱

  望著那潮起潮落,望著那漁舟唱晚,望著那人間煙火里,一張張滿足的笑臉,忽然,心中一片澄明。

  「福運,從來不是那高高在上的賜予。」

  紅雲緩緩道,「福,是那春風化雨,是那雪中送炭,是那眾生困苦時,恰逢其會的一縷暖意。

  運,是那善念的流轉,是那因果的迴響,是那眾生互助之間,生生不息的生機。

  我不求自身之福,唯願那眾生皆得其所、皆得其樂。

  這,便是我的道。」

  話音落下,他周身那縹緲的氣息,驟然凝實。

  那無形的福運氣機,彷佛因他那數不清的善念而有了憑依,如春風般,自東海之濱,吹向洪荒的每一寸土地。

  那人間,彷佛在這一刻,都多了幾分暖意與和氣。

  紅雲於那東海之濱,證道成聖。

  那沖天的聖光,溫潤而和煦,彷佛那春日的第一縷陽光,為那眾生,灑下綿綿不絕的福澤。

  而那西方靈山之上,接引與准提,也終於迎來了那一線天機。

  二人自當年立佛教以來,便以度化眾生為己任。

  他們立下宏願,要度盡那沉淪苦海的眾生,使他們離苦得樂,超脫輪迴,共證菩提。

  他們走遍洪荒,講經說法,傳那慈悲之道,度那迷茫之心。

  可那眾生之苦,彷佛無窮無盡,他們度了一人,還有千萬人。

  度了一世,還有千萬世。漸漸地,連他們自己,也開始疑惑。

  這苦海,當真度得盡麼?

  直至洪荒進階永恆真界,接引與准提坐於那靈山之上。

  望著那無窮無盡的輪迴,望著那仍然沉淪於苦海之中的眾生,忽然,同時心中一片澄明。

  「度盡眾生,原是那無窮無盡的宏願。若因度不盡而心生退意,便已失了那慈悲的本心。」

  接引緩緩道,「我立佛教,為的是那眾生有一線離苦的希望。

  哪怕只能度一人,那慈悲便不曾落空哪怕只能亮一燈,那黑暗便少了一分。

  這度化眾生、燃燈照暗的願力便是我的道。」

  准提亦緩緩道:「眾生皆苦,我佛慈悲。

  願力無窮,慈悲無盡。不求度盡,只求不止。

  這,便是我的道。」

  話音落下,二人周身那無盡的願力,驟然凝實。

  那靈山之上,金光大盛,無數佛陀、菩薩、羅漢的身影,自那金光中浮現,誦經之聲,響徹天地。

  接引與准提,於那靈山之上,並肩證道成聖。那沖天的金光里,有慈悲,有願力,有那永不止息的度化之心,彷佛那無邊的苦海之上,終於亮起了兩盞不滅的明燈。

  鯤鵬則於那北冥之海,參悟文道。

  他這一生,扶搖九萬里,見過天地的遼闊,也見過眾生的微渺。

  他化而為鵬,卻終究不曾忘記,那北冥之下,還有無數不曾振翅的游魚。

  那蒼穹之上,還有無數不曾睜眼的生靈。

  文道,以文化人,便是要給那無數的「不曾」,一個可能。

  「天地遼闊,眾生皆可仰觀。」

  鯤鵬緩緩道,「文道,便是為那眾生,推開一扇望見天地的窗。」

  他於北冥之海,證道成聖。

  那沖天的聖光里,彷佛有無數書卷翻動,無數智慧流轉,為那洪荒的眾生,照亮了一條通往大道的路。

  北冥之上,群鳥齊鳴,彷佛在為那鯤鵬賀。

  而巫族的盤古殿前,其餘十一祖巫,也迎來了那最後一刻。

  自后土證道之後,十一祖巫便一直在等這一日。

  他們肉身無雙,元神圓滿,武道四境,煉體、鍊氣、煉意、煉道,早已臻至化境。

  可那靈與肉之間,終究隔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距離。

  直至今日,洪荒進階永恆真界,天地法則圓滿,那最後一絲距離,終於被抹平。

  帝江立於盤古殿前,緩緩閉上眼。

  他感應著體內那沸騰的血脈,那圓滿的元神,忽然長嘯一聲。那嘯聲之中,空間法則轟鳴他的靈與肉,終於徹底合一。

  他即是那空間,那空間即是他。

  燭九陰、蓐收、句芒、共工、祝融、強良、翕茲、天吳、龠茲、奢比屍,相繼長嘯。

  那嘯聲一道接一道,有時間的流淌,有金鐵的銳利,有草木的生機,有滄海的浩蕩。

  有烈焰的熾烈,有雷光的轟鳴,有風雨的呼嘯,有迷霧的縹緲,有電芒的閃爍……

  十一尊祖巫,憑藉各自的本源法則,靈肉合一,相繼證道。

  盤古殿前,聖光沖天。

  那曾經只能於戰場邊緣苟活、連元神都沒有的巫族兒郎們,伏地叩首,淚流滿面。

  他們想起了巫族走過的漫漫長路。

  從無元神、無聖人的蠻荒之族,到如今十二祖巫盡數證道、舉族聖光沖天的無上大族。

  這中間的血與淚,這中間的苦與甜,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盤古殿前的黃土,早已被那無數先輩的血淚浸透,而如今,那黃土之上,終於開出了最絢爛的花。

  至此,洪荒的聖人,如群星般,漸漸匯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聖人既多,洪荒便需要一個共同議事、共商大計的所在。

  這一日,盤玄於大羅天之上,再開一層天,名為「聖境」。

  他廣發法旨,邀洪荒諸聖,齊聚聖境,共商那洪荒的萬世大計。

  聖境之中,雲霞流轉,道韻盎然。

  女媧、后土、帝俊、太一、鎮元子、老子、元始、通天、冥河。

  伏羲、鯤鵬、燃燈、紅雲、接引、准提,以及那十二祖巫,諸聖雲集,濟濟一堂。

  那聖境之中,數十道聖人的氣息交織,卻不顯絲毫凌亂,反而如那眾星拱月,各安其位,又渾然一體。

  盤玄立於上首,緩緩開口:

  「諸位道友,洪荒進階永恆真界,諸聖並立。

  然聖人之多,若無一個共議的所在,則諸事難免有所分歧。

  聖人之言,若無一個共商的規矩,則大計難免有所偏廢。故我提議。

  我等諸聖,共立一議會,名為『聖議會』。」

  「聖議會?」

  老子緩緩問道,「道友之意,是讓我等諸聖,共商洪荒之事?」

  「正是。」盤玄點頭,「洪荒之大,非一聖所能獨斷。

  洪荒之遠,非一聖所能獨察。

  我等於聖議會中,共商大計,共定方略。

  凡洪荒之大事,皆由議會共議而定。

  凡洪荒之危難,皆由諸聖共同應對。

  如此,洪荒方能長治久安,萬世不朽。」

  女媧緩緩點頭:「此言有理。

  諸聖並立,若無共議之制,則群龍無首,諸事難決。

  立聖議會,共治洪荒,實乃萬世之基。」

  后土亦道:「巫族能有今日,全賴諸聖同心。

  立聖議會,正是將那『同心』二字,化為那萬世的制度。」

  帝俊朗聲道:「我亦贊成。

  聖議會既立,洪荒之大事,便由我等共商。

  誰也不能獨斷專行,誰也不能置身事外。」

  諸聖,紛紛應和。那聖議會,便在諸聖的共議之下,正式立成。

  聖議會既立,又立下幾條大律。

  洪荒之天道,至公無私,不容任何人染指。

  洪荒之三才,平衡共進,不容任何一方獨大。

  洪荒之眾生,安居樂業,不容任何強者欺凌。

  洪荒之諸聖,同心共治,不容任何內鬥分裂。

  那聖議會,便成了洪荒諸聖共議大計、共決方略的所在。

  每當洪荒有大事發生,諸聖便於那聖境之中,共聚一堂,各抒己見,共定方略。

  那洪荒的治理,自此,不再是一聖獨斷,而是諸聖共商。

  那洪荒的歲月,自此,也因那諸聖的同心,而愈發安穩。

  聖議會立成之後,諸聖共議的第一件大事,便是那樁塵封已久的隱患。

  當年混沌諸神以無量世界之負面之物,造出的那五尊魔物,曾相互吞噬、融為一體,化作一尊更加未知、更加邪惡的存在。

  當年盤玄、女媧、帝俊三聖合力,也僅能將其鎮壓、封印,卻始終無法將其消滅。

  那封印,雖將那魔物困於一方封閉時空之中。

  可只要那世間還有一分怨念、一分惡意,那魔物便不會徹底消亡。

  那封印,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它如同一根懸於洪荒之上的暗刺,隨時都可能再度刺出。

  聖境之中,盤玄緩緩開口:

  「諸位道友,那尊由無量世界負面之物凝成的魔物,至今仍被封印於那封閉時空之中。

  它不滅,洪荒便永有一線隱患。

  今日,我等諸聖齊聚,不妨一同商議,如何徹底化解此患。」

  女媧沉吟道:「那魔物,是無量世界所有負面之物的化身。

  消滅它,等同於消滅那世間的一切怨念與惡意,這註定無法做到。

  然若只任它被封印,卻又如鯁在喉,難以安心。」

  老子緩緩道:「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那負面之物,本就是天地的一部分。強行將其封印、消滅,反倒是違背了陰陽之道。

  依我之見,與其將它封死,不如將它化為一界。」

  「化為一界?」通天眼中精光一閃。

  「不錯。」盤玄緩緩點頭,接過話頭,

  「那魔物,雖是由負面之物凝成,卻終究是一股龐大的、本源的負面之力。

  若我等諸聖合力,將那魔物分解,以諸聖之力重煉,使其化作一方『魔界』。

  一界專屬於那負面、陰暗、混亂之力的歸處。

  自此,那世間的怨念、惡意、陰暗,皆有處可去,有序可循,不再無序地瀰漫、作亂。

  而洪荒,有了這魔界與那諸天聖境相制衡,便如陰陽相濟,方能真正地長長久久。」

  「妙!」元始撫掌道,

  「將那邪祟化解為一界,使其由無序化作有序,既去了那隱患,又補全了洪荒的陰陽。

  此計,實乃上上之策!」

  諸聖,紛紛應和。

  於是,諸聖合力,自那聖境之中,行至那封印魔物的封閉時空之前。

  盤玄抬手,以神道之力,將那封閉時空緩緩揭開。

  那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月的魔物,再度現於諸聖面前。

  它依舊龐大、扭曲、不可名狀,那無盡的觸手、巨口、光球、黃衣之影,於那封印之中,不住地蠕動、翻湧。

  它彷佛感應到了那諸聖的氣息,發出一聲悽厲的、彷佛無數聲音重疊的嘶吼,想要掙脫那封印。

  然而,它面對的,已是那數十尊證道成聖的洪荒諸聖。

  「諸位道友,隨我一同,化解此魔!」盤玄一聲長喝。

  話音落下,諸聖齊齊出手。

  盤玄以神道之力,鎮其本源。

  老子以太極圖,煉其陰陽。

  元始以始青之炁,定其根基。

  通天以誅仙四劍,削其戾氣。

  女媧以造化生機,滌其腐化。

  后土以地道之力,固其歸處。

  帝俊以太一以周天星辰之力,分其混沌。

  冥河以血海之力,收其煞氣。

  伏羲、鯤鵬、燃燈、紅雲、接引、准提,以及那十二祖巫,各展神通,將那魔物,層層分解、重煉。

  那龐大的魔物,於諸聖的合力之下,再也無法掙扎。

  它那無盡的觸手,一寸寸地斷裂、消散。

  它那無數張巨口,一隻只地閉合、湮滅。

  它那扭曲的軀體,一點一點地,被那諸聖之力,重新熔煉、塑形。

  不知過了多久,那魔物,終於被諸聖徹底分解。

  它化作一團龐大的、純粹的負面之力,於那混沌之中,緩緩凝聚。

  盤玄立於那負面之力前,緩緩抬手。

  那神道之力,如潮水般湧出,將那團負面之力,緩緩牽引,凝成一方新的世界。

  那是一方昏暗的、幽深的、充滿了魔氣與煞氣的天地。

  那天地之中,有那魔氣翻湧的山川,有那煞氣瀰漫的深淵,有那無數負面之物的歸處。那,便是魔界。

  魔界既成,洪荒自此有了陰陽兩面。

  諸天聖境,執掌光明與秩序。

  那幽冥魔界,收容陰暗與混亂。

  自此,那世間的怨念、惡意、陰暗,皆有處可去,有序可循,不再無序地瀰漫、作亂。

  洪荒的陰陽,終於達到了那真正的平衡。

  盤玄立於那魔界之前,緩緩道:

  「陰陽相濟,方為大道。

  自此,洪荒有了光明,也有了黑暗。

  有了秩序,也有了混亂。

  那光明與黑暗相生相剋,那秩序與混亂彼此制衡。

  這,才是一個真正完整、真正永恆的世界。」

  諸聖望著那新生的魔界,皆是緩緩點頭。

  那曾令三聖束手無策的邪祟,終於,被諸聖化解為一界,成了洪荒陰陽平衡的一環。

  歲月悠悠,不知又過了多少紀元。

  洪荒,這座永恆真界,依舊靜靜地矗立於無垠混沌之中,萬世不朽。

  它不再畏懼那混沌的侵襲,也不再擔憂那外敵的窺伺。

  它有天道至公為法,有地道有序為基,有人道昌盛為魂,有諸聖共治為綱,有陰陽平衡為體,有億萬眾生為念。

  那三界之中,依舊是一派蓬勃向上的景象。

  凡塵的人間,依舊有孩童追逐嬉戲,有書聲與笑聲交織。

  地仙界的仙修,依舊論道參玄,精進不休。

  天庭的諸神,依舊各司其職,護佑三界。

  幽冥的輪迴,依舊善惡有報,生生不息。

  武道、文道、仙道、佛道,依舊百花齊放,傳承不絕。

  魔界,亦自成一方天地,收容著那世間的陰暗與混亂,與那諸天聖境,遙相制衡。

  盤玄立於大羅天之巔,俯瞰著這片他一手參與締造的世界。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個穿越而來的少年,懵懂地落入洪荒,被十二祖巫當作同源親人認下。

  那時候,巫族勢單力孤,洪荒群雄並起,他想的,不過是帶著這群莽撞的祖巫,好好地活下去。

  可不知從何時起,他的腳步就再也沒有停下。

  他幫巫族立族,開神道,建地府,造輪迴,助女媧造人,推三皇五帝,逼走鴻鈞,遠征混沌……一步一步,竟走到了今天。

  他望著那萬家燈火,望著那諸聖並立,望著那三才圓滿、陰陽平衡的永恆真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彷佛卸下了無數紀元的重擔。

  「原來,我這些年做的這一切……」

  盤玄輕聲呢喃,聲音被風拂散,

  「不過是想讓這天地間,多一點這樣的燈火罷了。」

  風起於大羅天,拂過洪荒的每一寸山河。

  那一天,陽光正好,萬物生長。

  那被盤古大神開闢、被無數生靈守護、被諸聖同心共治的洪荒終於,以一座永恆真界的姿態,靜靜地,矗立於那無垠混沌之中。

  燈火不滅,洪荒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