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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攘內安外

  東海之上,煙波浩渺。

  紫府洲隱於那煙波之間,若隱若現。

  盤玄落下身形,立於紫府洲前。

  那山門之上,古意盎然,彷佛自天地初開之時,便已存在於此。

  他緩緩步入山中,只覺那山中的純陽之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彷佛一輪永不落下的太陽,溫煦而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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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古樸的宮殿之前,一位身披赤金色長袍的道人,正負手而立,靜靜地望著那東海波濤。

  那道人,眉宇之間,蘊含著無盡的純陽之氣,彷佛那天地間一切陽剛之力的化身。他,正是東王公。

  「盤玄道友,遠道而來,可是稀客。」東王公開口,聲音如洪鐘般渾厚,「請。」

  盤玄拱手一禮:「東王公,冒昧叨擾,還望恕罪。」

  二人對坐,東王公親手斟上一盞純陽靈茶,推至盤玄面前,緩緩道:

  「道友如今,已是洪荒神道之主,聖人之尊。

  親自駕臨我這紫府洲,想必,是有什麼要事相商。」

  盤玄接過靈茶,卻未急著喝。

  他抬眼,直視東王公,緩緩道:「道友,實不相瞞。

  我此番前來,是為探查一樁舊事有關鴻鈞。」

  「鴻鈞?」

  東王公眉頭微皺,眼中浮起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如今,不是已經離開洪荒了麼?」

  「正是因為他已離開,我才更要探查。」

  盤玄緩緩道,「鴻鈞此人,最善布局。

  他當年執掌天道無數紀元,於洪荒各處,埋下了無數暗手。

  那封神榜,便是一例。

  我唯恐……他於你身上,也留下了什麼後手。」

  東王公聞言,沉默良久。

  他緩緩閉上眼睛,彷佛在感應著什麼。

  半晌,他睜開眼,緩緩道:

  「道友此慮,並非無的放矢。

  我方才內視己身,細細感應,確實……隱隱覺得,那神魂深處,似乎有一絲極為隱晦的異樣。

  那異樣,極淡極淡,若非道友提起,我恐怕一生都不會察覺。」

  盤玄聞言,目光微凝:「可容我一觀?」

  東王公點了點頭:「道友請便。」

  盤玄抬手,神道之力緩緩湧出,如一道溫潤的光芒,籠罩於東王公周身。

  他細細地、一寸一寸地,探查著東王公的神魂深處。

  良久,他緩緩收回手,目光沉凝:

  「我猜得不錯。

  你那神魂深處,確有一絲極為隱晦的印記那是鴻鈞當年,以天道之力,悄然烙下的。

  那印記,極淡極淡,卻始終潛伏於你神魂深處。

  彷佛一顆沉睡的種子,等待著某一日,被那冥冥之中的力量,悄然喚醒。」

  「果然如此。」

  東王公緩緩道,

  「應該是封我為男仙之首時他於我身上,悄然烙下了這印記。」

  盤玄點了點頭:

  「鴻鈞的算計,向來如此他藉著傳道之名,於眾生身上,悄然布下暗手。

  你受他算計,倒也怪不得你。

  只是這印記,若不除去,他日鴻鈞若以之為引,於你身上做文章,那便是洪荒的一大隱患。」

  「那依道友之見,當如何?」東王公問道。

  盤玄目光堅定:「這印記,我今日便為你除去!」

  盤玄為東王公除去那印記之後,又一路西行,來到了那西崑侖。

  西崑侖上,雲霧繚繞,仙氣氤氳。

  那山巔之上,有一座瑤池,池水清澈,波光粼粼,彷佛一面映照著天地的明鏡。

  瑤池之畔,一位身披素白衣袍、眉目如畫的女仙,正靜靜立於池畔,彷佛與那瑤池融為一體。

  她,正是西王母。

  「盤玄道友,遠來辛苦。」

  西王母開口,聲音清越,如那瑤池之水般溫潤,「請。」

  盤玄拱手一禮:「西王母,冒昧來訪,恕罪。」

  西王母立於瑤池之畔,緩緩道:

  「道友自紫府洲而來,想必,已見過東王公了。

  道友此來,可是為了那鴻鈞之事?」

  「盤玄道,「我正是為了探查,鴻鈞是否於你身上,也留下了後手。」

  西王母聞言,緩緩閉上眼,片刻後睜開,眼中浮起一絲瞭然的光芒:

  「不瞞道友,我方才內視己身,亦隱隱感到,那神魂深處,有一絲極淡的異樣。

  彷佛冥冥之中,有一道極深沉的印記,悄然潛伏。

  想來,亦是當年鴻鈞於紫霄宮講道之時,悄然烙下。」

  盤玄點了點頭:「你所感,與東王公,一般無二。

  那鴻鈞,藉著傳道之名,於眾生身上悄然布下暗手,此乃其一貫的手段。

  你與東王公,皆是洪荒陰陽兩儀的化身,若被鴻鈞以印記控制,後果不堪設想。

  今日,我便為你,一併除去此患。」

  他抬手,神道之力再度湧出,如一道溫潤的光芒,籠罩於西王母周身。

  片刻之後,他收回手,緩緩道:「你神魂深處的那道印記,我已為你除去。

  自此,鴻鈞再無手段,可於你身上做文章。」

  西王母立於瑤池之畔,感應著那神魂深處,彷佛有什麼無形的枷鎖,悄然散去。

  她緩緩道:「盤玄道友,此番恩情,西王母記下了。

  日後洪荒有用得著我之處,但憑道友吩咐。」

  盤玄拱手道:「言重了。

  我等同處洪荒,共抗外敵,本就是分內之事。

  你與東王公,乃洪荒陰陽兩儀的化身,亦是洪荒的根基所在。

  守護你們,便是守護洪荒的根基。」

  自紫府洲、西崑侖歸來,盤玄立於大羅天,心中,終於落定了一塊大石。

  東王公與西王母,身上的鴻鈞印記,已盡數除去。

  天庭之中,昊天瑤池,亦由帝俊暗中留意,未見異動。

  那封神榜,已歸還天道。

  那鴻鈞遺留於洪荒的各處暗手,也已一一拔除。

  洪荒內部,終於再無鴻鈞的隱患。

  盤玄立於大羅天巔,俯瞰著那浩瀚洪荒。

  仙凡隔離,三界各安其位。

  四教並立,教化大興財道流轉,生機勃發;喪葬傳法,人心歸厚。

  三族業力洗刷,祖聖修為可進;聖賢輩出,聖人林立……

  「攘外必先安內。」

  盤玄緩緩道,「如今,內已安矣。

  那洪荒內部的隱患,已盡數清除。

  那鴻鈞遺留的後手,已一一拔除。

  洪荒的三才,愈發圓滿洪荒的根基,愈發穩固。」

  然盤玄卻並未停下腳步。

  他深知,遠征混沌,非止是靠那幾尊聖人、幾件至寶,便能成事的。

  混沌之中,鴻鈞與那四位主宰,皆非等閒之輩。

  若真動起手來,那必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而大戰之中,最不可缺的,便是一支強橫無匹、悍不畏死的大軍。

  這一日,盤玄離開了大羅天,向著洪荒的極幽之處,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