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尊魔物,想動我洪荒庇護?」
帝俊立於正中,一聲斷喝,「先問問我等三人,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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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三位聖人,同時出手!
盤玄立於庇護之外,周身神道氣運流轉。
他的對手,是那尊無形無相、掌時空之道的猶格·索托斯,與那尊千變萬化、蠱惑人心的奈亞拉托提普。
猶格·索托斯,潛入庇護之外後,便化作了無數個聚合、分裂的發光光球,散落於庇護四周的無數時空縫隙之中。
它彷佛無處不在,又彷佛無處可尋。
它洞悉著庇護附近的一切,彷佛隨時準備從某一道時空縫隙中,悄然鑽向庇護,又悄然襲來。
盤玄立於原地,靜靜感應著。
他沒有出手,只是緩緩閉上了眼。
那神道的氣運,自他周身擴散開去,如一張無形的網,覆蓋了整個庇護之外。
「你以為,躲在那時空縫隙之中,我便尋不到你麼?」
盤玄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時空之道,玄妙無窮。
可我神道,網羅天地人三才,覆蓋洪荒諸界。
你藏身的那時空縫隙,也在這天地之間,也在這諸界之內。
只要你在天地之間,便在我神道之內!」
話音落下,盤玄猛然睜開眼。
那神道的氣運,化作無數道無形的鎖鏈,自四面八方,同時向著一處處時空縫隙探去。
那些鎖鏈,無孔不入,無所不達,竟將猶格·索托斯藏身的一處處時空縫隙,盡數封鎖!
那無數聚合、分裂的光球,彷佛感應到了危險,開始瘋狂地穿梭時空,想要逃離那神道鎖鏈的封鎖。
它於無數個時空之間跳躍,於無數個維度之間閃躲,快得連光影都追不上它的蹤跡。
然而,盤玄的神道,卻如影隨形。
那神道鎖鏈,彷佛也存在於每一個時空之中,無論猶格·索托斯逃到哪一處時空,那鎖鏈便出現在哪一處時空,將它層層纏繞。
「你掌時空,我掌萬界。」
盤玄淡淡道,「時空,只是萬界之一隅。
我的神道,卻網羅著這天地間的一切秩序。
你逃得掉時空,卻逃不掉這天地。」
那無數光球,終於被那神道鎖鏈,一層層地纏繞、束縛。
那無數個聚合、分裂的光球,緩緩地,被壓縮、收攏。
最終凝成一個巨大的、發光的球體,被那神道鎖鏈,牢牢鎖於庇護之外。
它掙扎著,卻再也無法穿梭時空,再也無法遁入維度縫隙。
「收!」
盤玄一聲斷喝。那神道鎖鏈猛然收緊,那巨大的光球,便被生生地,鎮壓於庇護之外!
與此同時,奈亞拉托提普,也出手了。
那高大黝黑的人形身影,化作了無數道分身,散落於庇護之外。
那些分身,有的化作了洪荒人族的老者。
有的化作了巫族的祖巫,有的化作了天庭的神將,甚至化作了女媧、帝俊的模樣。
它們混跡於渾沌之中,真假難辨,彷佛要以此擾亂盤玄的心神。
「盤玄。」
一道與女媧一模一樣的身影,緩緩開口,聲音溫柔而慈祥,
「你辛苦了。洪荒,有你在,我便放心了。」
盤玄望著那身影,目光卻平靜如水:「你不是女媧。」
「哦?」那身影微微一笑,又化作了帝俊的模樣,「那我是誰呢?你猜猜看?」
盤玄緩緩搖了搖頭:「不必猜。你千變萬化,卻騙不過我。
因為我看的,從來不是表象。」
他抬手,神道氣運化作一道浩大的光柱,直貫那無數道分身之中。
那光柱所過之處,那些分身,竟一一潰散、湮滅,如同鏡花水月,一觸即碎。
唯有一道身影,在光柱之下,依然挺立那正是奈亞拉托提普的本體。
「你的化身再多,也只是虛妄。」盤玄淡淡道,
「我神道,重秩序,重本真。虛妄之物,在我面前,無所遁形。」
那高大黝黑的身影,竟罕見地,收起了那戲謔的笑意。
它緩緩開口,聲音卻透著一絲詭秘:「盤玄……你果然有些意思。
洪荒有你,倒也不算無趣。只是你當真以為,你贏了嗎?」
話音落下,那身影竟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黑氣,向著混沌的四面八方,四散逃去!
「想逃?」盤玄冷哼一聲,神道氣運再度湧出,化作無數道鎖鏈,向著那些黑氣,追剿而去。
一場無形的追捕,在庇護之外,激烈地展開。
另一側,女媧,正面對著她那位對手。
莎布·尼古拉絲。
那團龐大的、如黑雲般的血肉之塊,懸浮於庇護之外,無數張巨口不住地開合著,不斷吐出一隻只畸形的怪物。
那些怪物,如潮水一般,向著庇護的方向湧來,彷佛要將那無窮無盡的畸形大軍,盡數傾瀉於庇護之上。
女媧立於庇護之前,望著那不斷孕育怪物的血肉之塊,眼中卻沒有半分慌亂。
她緩緩抬起手,掌中造化生機流轉,輕聲道:「以造化為本,卻盡造畸形之物。你,空有造化之名,卻無造化之心。」
莎布·尼古拉絲彷佛感應到了她的輕蔑,那無數張巨口,同時發出一陣詭異的嘶吼。
無數畸形的怪物,自那血肉之塊中瘋狂湧出,向著女媧,洶湧撲來!
女媧卻不閃不避。她緩緩抬手,那造化生機,自她指尖傾瀉而出,化作一片溫潤的、充滿生機的光輝。
那光輝灑落,那些瘋狂撲來的畸形怪物,竟一個個地,在那光輝之中,緩緩停滯、消融,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於混沌之中。
「你孕育的,是畸形的怪物;我孕育的,是完整的生命。」
女媧緩緩道,「造化之道,不在多,而在真。
你這無窮無盡的怪物,看似洶湧,卻不過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木。
只要我這造化生機還在,你的怪物,便永遠也近不了庇護半步。」
那血肉之塊,彷佛被激怒了。它那無數條觸手,瘋狂地舞動著,那無數張巨口,瘋狂地嘶吼著。
它開始不計代價地,瘋狂孕育著更多的怪物。
那些怪物,更強、更畸形、更瘋狂,如一片遮天蔽日的黑潮,向著女媧,鋪天蓋地地湧來!
女媧立於那黑潮之前,卻依舊平靜。
她緩緩閉上眼,周身造化生機流轉,彷佛與整個洪荒的生命融為一體。
她輕聲開口:「造化生機,本就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新生。」
話音落下,她周身那造化生機,驟然暴漲。
那溫潤的光輝,化作一片浩瀚的生命之海,向著那無窮無盡的怪物黑潮,反向涌去。
生命之海所過之處,那些畸形的怪物。
竟一個個地,在那生命之海中,漸漸蛻變那扭曲的肢體,漸漸舒展。
那畸形的頭顱,漸漸歸正;那瘋狂的眼神,漸漸清明。
它們竟被那造化生機,一點一點地,「淨化」了!
那些被淨化的怪物,不再瘋狂,不再畸形,而是化作了一縷縷純淨的生機,融入了那生命之海。
那生命之海,反而因此越來越浩瀚,越來越強盛,向著那莎布·尼古拉絲的本體,洶湧壓去!
「你孕育再多,也敵不過我這造化的淨化。」
女媧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因為,這世間的一切負面之物,終將被生機與善意,一一化解。」
那血肉之塊,在那生命之海的衝擊之下,終於發出了悽厲的、彷佛無數聲音重疊的哀嚎。
它那無數條觸手,瘋狂地抽搐著。
那無數張巨口,瘋狂地嘶吼著。
它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那龐大如黑雲的軀體,已經被那生命之海,層層包圍,逃無可逃!
「黑山羊,萬千子嗣之母!」
那血肉之塊中,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
隨即,它那龐大的軀體,在那生命之海的沖刷之下,緩緩地,縮小、淨化、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