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立於造化玉碟之下,周身氣息雖然有些紊亂,面上卻不見半分慌亂。
他緩緩掃視四位主宰一眼,忽然,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諸位,何必如此劍拔弩張?」鴻鈞淡淡道,
「你等此來,說是要鎮壓我。
可歸根結柢,無非是怕我鴻鈞,在這混沌中坐大,分了你等的氣運,占了你等的地盤。
可諸位有沒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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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真的只有你死我活這一條路麼?」
四位主宰聞言,皆是一怔。
鴻鈞繼續道:
「你等怕我坐大,無非是因為,這混沌之中,資源有限,氣運有限。
你等各據一域,便視我為威脅。
可諸位可曾想過。
這混沌之外,那廣袤的洪荒。
那一方完整的天、地、人三道俱全的世界,豈不是遠比這混沌要肥美得多?」
此言一出,四位主宰的眼中,皆是閃過一道精光。
鴻鈞將他們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從容:
「洪荒,乃盤古大神開天闢地所成。
那裡,有完整的天道,有厚重的法則,有無窮的先天靈氣,有億萬生靈可供驅使。
更有那三才圓滿的氣運,足以供養數位聖人。這等寶地,諸位難道不想要麼?」
宙斯沉聲道:「洪荒,自有洪荒的強者把守。我等若攻,豈是易事?」
「強者?」
鴻鈞嗤笑一聲,「洪荒如今,不過有四尊聖級戰力。
我當年執掌天道之時,洪荒的一草一木,皆在我掌控之下。
洪荒的底細,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如今我雖失了天道,卻仍知曉洪荒的一切虛實。
若我等聯手,以諸位之力,加上我鴻鈞對洪荒的了解。
攻破洪荒,瓜分其氣運,豈不是比在這混沌之中,為了一塊地盤爭得你死我活,要划算得多?」
四位主宰,皆是沉默。
是啊他們此來,是為除鴻鈞,可歸根結底,不就是為了爭那一口「利」麼?
若能從洪荒那方世界,分得更多的氣運與地盤。
又何必在混沌之中,為了一個鴻鈞,賠上自己的無量量劫?
奧丁獨眼中精光閃動:
「你說的倒輕巧。洪荒強者如雲,三才圓滿,豈是輕易能攻破的?」
鴻鈞道:「三才圓滿,天道至公,正是洪荒最虛弱的時候。
因為他們自以為無憂,便會放鬆警惕。而我對洪荒的虛實,了如指掌。
若我等結成同盟,由我出謀劃策,諸位各展神通,何愁洪荒不破?
屆時,洪荒的地盤,我等平分。
洪荒的氣運,我等共享。諸位,以為如何?」
四位主宰,對視一眼。
那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竟在這一番話語之下,漸漸緩和了下來。
上帝那聖光中的身影,緩緩開口:
「你所言,可有憑據?若我等信你,與你結盟,你卻暗中使詐,又當如何?」
鴻鈞道:「我鴻鈞,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卻也分得清輕重。
如今我失了天道,孤身一人,流落混沌。
若非諸位相逼,我又何至於與諸位為敵?
諸位若肯與我結盟,共謀洪荒,我鴻鈞,願以造化玉碟為質,立下混沌盟誓。
攻破洪荒之前,絕不背盟。如此,諸位可信我?」
造化玉碟為質。混沌盟誓。
這誠意,不可謂不重。
四位主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心中,各自盤算著。
攻破洪荒,瓜分其氣運與地盤,那好處,遠超在這混沌中爭一塊地。
而鴻鈞以造化玉碟為質,立下盟誓,這誠意,也確實難以拒絕。
更何況,若真箇將他逼到絕路,他拼著魚死網破,拉下一兩位同歸於盡,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化敵為盟,共謀洪荒!
良久,宙斯率先開口:
「好!鴻鈞,我便信你一回。
你若真能助我等攻破洪荒,分我一杯羹,我宙斯,便與你結盟!」
奧丁點了點頭:「若你真有攻破洪荒之策,我奧丁,亦願與你結盟。」
上帝緩緩道:「洪荒若破,氣運平分。我上帝,可與你結盟。」
梵天端坐蓮花之上,四首皆闔,良久,緩緩睜開:「若能共謀洪荒,我梵天,亦願結盟。」
四道聲音,先後落下。鴻鈞立於造化玉碟之下,望著那四位主宰,嘴角,終於浮起一絲深沉的、意味深長的笑意。
「好!」鴻鈞朗聲道,
「諸位既願信我,那我鴻鈞,便與諸位,結為同盟!混沌盟誓,以此為憑。
攻破洪荒,瓜分氣運,生死與共,絕不背盟!」
話音落下,那造化玉碟驟然亮起,一道無形的盟誓之力,在五位主宰之間,悄然締結。
混沌之中,一場針對洪荒的巨大陰謀,就此,悄然成形。
而鴻鈞立於神域之巔,望著那四位並肩而立的主宰,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誰也沒有察覺的、冰冷的算計。
「洪荒……盤玄……你們等著。」
他低聲喃喃,
「我鴻鈞,又回來了。這一次,我不是一個人回來。
我要帶著這混沌諸神,一同,踏平你洪荒!
混沌盟誓既成,五位主宰,便齊聚於鴻鈞那方新鑄的神域之中。
神域主殿,早已被布置成一座議事之殿。
鴻鈞高居上首,宙斯、上帝、奧丁、梵天分列兩側。
殿中無甚奢華,唯有一方石案,石案之上,懸著一幅以造化玉碟投影而出的堪輿圖。
那圖中,赫然是那洪荒世界的全貌。
「諸位請看。」
鴻鈞抬手,在那堪輿圖上輕輕一點,洪荒世界的輪廓,便徐徐放大,呈現在眾位主宰眼前。
山川河嶽,日月星辰,幽冥地府,周天星斗,盡數浮現在那光影之中,
「這便是洪荒。盤古大神開天闢地所成,天地人三道俱全,先天靈氣濃郁,氣運厚重。
若能攻下此界,我等所得之利,將遠超在這混沌之中爭搶的萬倍千倍。」
宙斯望著那光影中的洪荒世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好一方寶地。那洪荒之中,當真如你所說,只有數尊聖級戰力把守?」
「不錯。」鴻鈞點頭,
「洪荒如今,聖級戰力,不過四尊女媧、帝俊另有盤古真身大陣與周天星斗大陣,可各抵一尊聖級戰力。
除此之外,洪荒雖兵多將廣,卻無一人能擋我五人之力。」
「那還等什麼?」
奧丁拄著長槍,眼中戰意升騰,「既然洪荒空虛,我等便直接殺將過去,一舉踏平洪荒,瓜分氣運便是!」
上帝卻緩緩搖頭,那聖光中的聲音,帶著幾分沉穩:
「不可輕敵。洪荒乃盤古大神開闢的世界,有天地人三道加持,氣運濃厚,豈是那麼容易攻破的?
我等若貿然前往,怕是會碰得頭破血流。」
梵天亦道:「鴻鈞道友,你既對洪荒了如指掌,想必早有一番成算。不妨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