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處，那五位混沌主宰依舊按兵不動。
他們看到了雙方戰鬥的激烈程度，也看到了雙方力量的消耗速度。
在他們看來，盤古真身虛影與帝俊的聖人之力旗鼓相當，雙方再打下去必然會兩敗俱傷。
屆時他們五方聯手，足以將洪荒最強大的戰力一舉殲滅，再趁虛而入瓜分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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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如意算盤，他們打得噼啪作響。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早已暴露。
帝俊與太清老子已經在暗中達成了聯手的默契。
盤古真身虛影的斧刃與純陽法則之陽的光芒正在緩緩調整方向。
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攏。
而網中的獵物，還渾然不覺。
戰鬥又持續了不知多久。
盤古真身虛影的混沌之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每一次揮斧的力道都比之前弱了幾分。
帝俊的聖人之光也在逐漸收斂，那九輪純陽法則之陽從最初的璀璨奪目變得黯淡無光，彷佛隨時都會熄滅。
雙方的氣息都變得紊亂起來。
十二祖巫與三清的法則神祇在漫長戰鬥中消耗巨大，帝俊的法力也漸漸逼近枯竭的邊緣。
終於，在最後一次碰撞中，盤古真身虛影與純陽法則之陽同時炸裂。
混沌虛空被這股衝擊波撕開了一道貫穿億萬里的裂縫，混沌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四面八方傾瀉。
盤古真身虛影在爆炸中轟然崩解，重新化作十二道法則之光與三道清光，各自回歸十二祖巫與三清體內。
十二祖巫與三清同時噴出一口精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帝俊也不好過，他周身的聖人之光在爆炸中徹底熄滅。
身形在混沌中倒飛出去，撞碎了無數混沌隕石，聖體上也浮現出了數道猙獰的裂紋。
混沌重新歸於寂靜。
十二祖巫與三清盤膝坐於混沌虛空中，周身法則之光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帝俊也勉強穩住身形，聖體上的裂紋在緩慢癒合，但那份虛弱卻不是裝出來的。
為了將這場戲演得足夠逼真，雙方都必須付出真實的代價。
便在這時，混沌深處那道最為飄忽不定的氣息終於按捺不住了。
無形無色的寂靜驟然被撕裂，一道難以名狀的身影從混沌深處暴射而出。
祂沒有固定的形態，彷佛是由無數法則絲線編織而成的虛空之影。
每一道法則絲線都散發著「初始」與「終結」交織的詭異氣息。
祂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聖人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目標直指帝俊。
在祂看來，帝俊是聖人之軀，聖人之力已經枯竭，正是最虛弱、最容易被擊破的時刻。
一旦帝俊被擊破，剩下的十二祖巫與三清不過是強弩之末，屆時祂便可以一舉拿下洪荒最強大的戰力。
「來了。」
帝俊的識海中響起了太清老子的聲音，那聲音依舊平淡如水，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銳利。
就在那道虛空之影即將擊中帝俊的瞬間，帝俊周身熄滅的聖人之光驟然重新燃起。
那光芒比全盛時期還要熾烈，純陽法則在他身後凝聚成九輪璀璨奪目的太陽，將方圓億萬里的混沌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他根本沒有受傷到那種程度之前的一切，都是演戲。
與此同時，盤古真身虛影也在同一時刻重新凝聚。
這一次的凝聚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十二祖巫與三清的氣息根本沒有真正萎靡，他們只是將法則之光收斂到了極致，製造出消耗殆盡的假象。
此刻，十二道法則之光與三道清光同時沖天而起，盤古肉身虛影與盤古元神虛影在瞬間靈肉合一。
完整的盤古真身虛影再次頂天立地，右手的盤古斧虛影在混沌中劃出一道貫穿古今的弧線。
帝俊的九輪純陽法則之陽與盤古真身虛影的盤古斧同時轟向那道虛空之影。
這一擊雙方都毫無保留。
帝俊的聖人之力催動到了極致，盤古真身虛影的創世之力也毫無保留。
虛空之影被這兩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正面擊中，祂那由法則絲線編織而成的身軀在碰撞中劇烈扭曲。
無數道法則絲線在混沌之光與純陽法則的雙重碾壓下寸寸崩裂。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混沌，那聲音中蘊含的痛苦與驚駭讓其他四位混沌主宰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分。
虛空之影的身軀在雙重打擊下崩解了大半，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小部分法則本源還在勉強維持。
祂拼盡全力掙脫了帝俊與盤古真身虛影的壓制，身形在混沌中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殘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混沌深處遁去。
混沌虛空中只留下了祂崩碎的部分本源碎片，以及一道久久不散的法則殘痕。
帝俊冷哼一聲，指尖一道純陽法則之光射出，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那道遁走的虛空之影的法則本源之上。
與此同時，盤古真身虛影的混沌之光也在那尊主宰身上留下了一道極其隱蔽的印記。
父神之力所化的追蹤法則，除非對方能夠徹底抹去自己的法則本源，否則這道印記將永遠無法消除。
這道印記不僅僅是追蹤之用，更是鎖定之錨。
日後若需要再次尋找這位主宰，只需以盤古真身虛影的創世之力為引，便能跨越混沌定位其所在。
混沌深處，其他四位混沌主宰幾乎是在虛空之影被重創的同一時刻便選擇了遁走。
他們不是傻子。
帝俊與盤古真身虛影的「兩敗俱傷」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如今天之御中主神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繼續留在這裡只會步其後塵。
熾白色的雷霆王座率先消失在混沌深處。
純粹的光明次之，暗金色的英靈王座與混沌色的四首四臂緊隨其後。
四位混沌主宰退得果斷而迅速，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混沌再次歸於寂靜。
十二祖巫與三清收回了法則神祇，盤古真身虛影重新化作十二道法則之光與三道清光，各自回歸。
帝俊也收回了聖人之光，聖體上的裂紋在純陽法則的滋養下迅速癒合。
雙方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帝俊率先轉身，化作一道金色遁光，穿過混沌虛空，向著洪荒的方向飛去。
十二祖巫與三清也在帝江的空間法則籠罩下同時遁入虛空，消失在混沌深處。
混沌不計年，但此刻雙方都沒有心思在混沌中多做停留。
洪荒從未真正面對過混沌中的威脅，而今日這一戰，只是漫長博弈的開始。
十二祖巫與三清同樣需要儘快趕回不周山，向盤玄和神道眾神說明情況。
混沌主宰的現身，讓這場原本只是三十三重天歸屬之爭的博弈陡然升級。
盤古父神開天闢地之後，洪荒與混沌之間一直有著天然的屏障。
天道法則的覆蓋範圍便是洪荒的疆域邊界，混沌主宰雖然垂涎洪荒，卻始終無法突破這層屏障。
但今日，五位混沌主宰同時出現在混沌邊緣，這說明他們對洪荒的覬覦已經到了隨時可能出手的地步。
十餘道流光從混沌深處飛出，穿過星海的邊緣，穿過九天罡風，重新回到了洪荒大地。
不周山上空，三十三重天的光芒依舊璀璨奪目。
神道眾神與天庭大軍在三十三重天外圍嚴陣以待，雙方的氣氛依舊劍拔弩張，卻誰也沒有率先動手。
當帝俊與十二祖巫、三清的遁光出現在天際時，所有人的目光同時匯聚了過去。
帝俊落下，太一與鯤鵬立刻迎了上去。
盤玄則帶著神道眾神迎向十二祖巫與三清。
他的目光在帝江、燭九陰、太清老子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確認所有人都沒有受到不可逆的損傷，才暗暗鬆了口氣。
祝融一落地便罵罵咧咧：「那幾個混沌里的縮頭烏龜，等老子歇夠了，非得去混沌里找他們算帳！」
共工難得沒有抬槓，只是默默點頭。
帝江與太清老子並肩走到盤玄面前，將混沌中發生的一切簡要敘述了一遍。
盤玄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混沌主宰嗎？。」
他的語氣依舊沉穩從容，沒有絲毫慌亂。
另一邊，帝俊也將混沌中的情況告知了太一、鯤鵬和白澤，太一眉頭緊鎖，混沌鍾在頭頂嗡嗡作響。
帝俊的目光穿透三十三重天的層層天穹，望向不周山的方向。
他知道，三十三重天的歸屬尚未解決。
混沌主宰的威脅又浮出水面，天庭與神道之間的博弈將變得更加複雜。
但至少今日，雙方在混沌中聯手對敵，證明了洪荒內部雖有恩怨，在面對外敵時仍能一致對外。
這份默契，或許比三十三重天的歸屬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