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純陽法則之陽被劈碎。
四輪被震飛，剩餘兩輪擦著盤古真身虛影的肩膀呼嘯而過，將虛影周身的混沌之光都削去了幾分。
帝俊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般連綿不絕，他每一擊都蘊含著聖人之力的法則壓迫。
每一次出手都在以純陽法則衝擊盤古真身虛影的混沌之光。
在戰鬥的最初階段，他的確占據了上風。
聖人之力是實實在在的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法力，而盤古真身虛影雖然擁有創世之力的法則階序優勢。
但其力量終究來源於十二祖巫與三清的法則神祇，面對聖人級別的法力輸出，在純粹的力量對抗上略顯不足。
但帝俊的優勢正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削弱。
他是憑藉鴻蒙紫氣證道的聖人，鴻蒙紫氣與天道核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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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洪荒之中，他的聖人之力能夠得到天道的直接加持，純陽法則的威力會隨著天道法則的共鳴而不斷增強。
但這裡是混沌，遠離洪荒，天道法則的覆蓋範圍到此為止。
失去了天道的直接加持，帝俊的純陽法則雖然依舊浩瀚磅礴。
卻無法像在洪荒中那樣源源不斷地從天道法則中汲取力量。
每一輪攻擊都在消耗他自身的聖人法力，而聖人之力雖然龐大，卻終究有限。
反觀盤古真身虛影，它由十二祖巫與三清的法則神祇組成，力量根源在於盤古遺澤與神道法則，與天道加持與否毫無關係。
混沌環境對雙方造成的影響截然不同。
帝俊在削弱，盤古真身虛影卻不受影響。
這個變化起初並不明顯。
帝俊的攻勢依舊凌厲，九輪純陽法則之陽的餘波還在混沌虛空中迴蕩，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如同太陽墜地般勢不可擋。
但隨著戰鬥的持續，十二祖巫與三清逐漸適應了混沌中的戰鬥節奏，盤古真身虛影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流暢，越來越精準。
從最初的被動防禦，到後來的主動反擊，盤古真身虛影在混沌虛空中與帝俊展開了正面搏殺。
盤古斧虛影的每一次劈砍都在混沌中撕開一道貫穿億萬里的裂縫。
混沌之氣在斧刃下被劈成兩半，露出裂縫深處那片比混沌更加古老的虛無。
帝俊的純陽法則之陽則如同九顆永不熄滅的星辰，在盤古真身虛影周身不斷撞擊、炸裂、重生。
戰鬥的天平從最初的帝俊略占上風，漸漸過渡到了雙方五五開的局面。
盤古真身虛影的力量雖然也在消耗，但十二祖巫與三清的法則神祇源源不斷地提供著支撐。
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十五人合力。
這份合力在防禦時堅不可摧，在進攻時所向披靡。
雙方造成的動靜在混沌中也堪稱驚天動地。
混沌虛空在聖人之力與創世之力的碰撞下劇烈震顫，那些散落在混沌各處的隕石、殘骸、廢棄星辰在衝擊波中化為齏粉。
混沌之氣在每一次碰撞中都被推向四面八方。
形成了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法則漣漪，那些漣漪在混沌中擴散到不知多少億萬里的距離。
所過之處連混沌中自然孕育的混沌獸都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混沌不計年，戰鬥已不知持續了多久。
帝俊的聖人之力消耗了將近大半，但盤古真身虛影的力量也在逐步衰退。
十二祖巫與三清雖然能透過法則神祇提供源源不斷的支撐，但催動盤古真身虛影本身對法則神祇的消耗極大。
雙方在混沌中不斷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足以毀滅一方小世界，每一次對抗都讓混沌虛空為之震顫。
便在這時，異變突生。
混沌深處傳來了一道極其微弱卻不容忽視的法則波動。
那波動不同於洪荒的天道法則也不同於盤古真身虛影的創世之力，而是一種更加蠻荒的力量氣息。
它不是一道，而是數道。
從混沌的不同方向傳來，有的極其遙遠，有的相對靠近。
那些氣息的主人顯然是被帝俊與盤古真身虛影的大戰所驚動，正在從混沌深處投來窺探的目光。
帝俊與十二祖巫、三清幾乎同時感應到了那些目光的存在。
帝俊的眉頭微微一皺，他雖然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與盤古真身虛影的對抗上。
但聖人的感知何其敏銳，那些從混沌深處投來的窺探目光如同針尖般刺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十二祖巫中的燭九陰也感應到了。
他的時間法則對混沌中的異常波動最為敏感，那些目光雖然隱蔽，卻瞞不過他的感知。
太清老子眉頭微皺，陰陽二氣在他眼中急速流轉，推演著那些目光背後的意圖。
帝俊也收回了即將出手的純陽法則之陽，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兩人幾乎同時做出了判斷這些混沌中的存在，絕非善類。
他們在混沌中蟄伏了漫長歲月，一直沒有機會染指洪荒。
此次被戰鬥吸引過來，無非是想看看雙方是否會兩敗俱傷，然後趁機坐收漁翁之利。
如果繼續打下去，無論誰勝誰負，雙方都會付出慘重代價。
到那時，這些混沌中的窺探者便會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一擁而上，趁著雙方元氣大傷之際出手。
這份風險，雙方都不願承擔。
但戰鬥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結束帝俊需要給天庭一個交代，十二祖巫與三清也需要給神道體系一個交代。
三十三重天的歸屬尚未決定，雙方的將士還在洪荒中嚴陣以待。
若就這樣空手而歸，誰也無法向各自的陣營交代。
太清老子率先開口，他的聲音透過神識傳入帝俊的識海，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
「帝俊道友，混沌中還有其他存在正在窺探。
你我雙方若繼續打下去，恐怕會被旁人坐收漁翁之利。
不如先將那些暗中窺探的傢伙引出來，看看他們究竟有何意圖。
三十三重天的事，待此事了結之後再議。」
帝俊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眼眸中聖人之光流轉不息。
他同樣以神識回應，語氣中帶著聖人獨有的威嚴與審慎：
「太清道友此言正合朕意。
他們在混沌中蟄伏了漫長歲月，一直沒有機會染指洪荒。
此番被你我雙方的戰鬥吸引過來，無非是想看看我們是否會兩敗俱傷。
若你我繼續打下去，正中他們下懷。
不如你我暫且罷手，將那些暗中窺探的傢伙逼出來。
他們既然敢窺探聖人與盤古真身的大戰，想必有些本事。你我聯手，先探探他們的底細。」
帝俊與太清老子的神識交流極其隱蔽，表面上雙方的戰鬥還在繼續。
盤古真身虛影與純陽法則之陽依舊在混沌虛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製造出巨大的動靜。
但在暗中，雙方已經開始秘密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