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親傳之後,上清陣眼中的劍光此起彼伏。
隨侍六仙依次走出。最先走出的是烏雲仙,乃天地間第一縷先天烏雲化形。
他身著一襲墨色長袍,面容陰沉卻不失端正,周身烏雲翻滾,隱隱有雷霆在其中蟄伏,彷佛隨時都會劈落。
他走到通天面前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而恭敬:「弟子烏雲,願拜入上清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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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看著他的劍光。
那劍光雖陰沉卻蘊含著雷霆萬鈞的剛正之力,便知此子雖面相不善,心性卻極為剛直。
烏雲之道與神道雷部隱隱呼應,日後若能善加引導,未必不能為神道體系再添一尊正神。
緊接著是金箍仙,乃先天金箍化形。
金箍本是束縛之物,但束縛到了極致便是秩序。
他的劍光收放自如,剛柔並濟,走出陣眼之後從容站定,端端正正地向通天教主行禮,言語間自有一股規矩森嚴的氣度。
毗盧仙乃先天靈火化形,周身的火焰不同於祝融的南明離火那般霸道。
更加溫和內斂,如同壁爐中的炭火,雖不張揚卻持久不息,他的劍光也如他的靈火一般溫潤平和,卻蘊含著持久的韌性。
虬首仙乃先天虬龍血脈化形,是龍族旁支中最為古老的一脈。
他的劍光帶著龍族特有的霸道與威勢,隱隱有龍吟之聲從劍意中透出,龍威與劍意相融,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法則韻味。
靈牙仙乃先天靈牙化形,劍光鋒銳無匹。
如同他的本體一般鋒芒畢露,但他的性格卻頗為內斂,在陣中斬斷心魔之後便安靜地站在一旁。
金光仙乃先天金光化形,劍光璀璨奪目讓人不敢直視。
但他的性格並不張揚,反而頗為謙和,走出陣眼之後便與靈牙仙並肩而立,低聲交談著陣中的感悟。
六位隨侍仙人依次跪地行禮,通天教主將六人一一收入門下。
然而陣眼之中,還有一道劍光正在劇烈顫抖。
那是長耳定光仙,乃先天靈兔化形,一對長耳能聽辨萬物之聲,這份天賦在洪荒散修中頗為罕見。
他踏入上清陣眼之後,面對的恐懼是自身的怯懦。
長耳定光仙修行多年,修為雖不弱,心性卻始終偏軟,遇到強敵時習慣性地選擇躲避而不是迎戰。
上清陣眼的劍意將他這份怯懦放大了無數倍,化作一道鋪天蓋地的陰影向他壓來。
長耳定光仙的劍光顫抖了許久,最終沒有選擇以劍心斬斷恐懼,而是選擇了躲避。
他在陣眼中以長耳天賦製造了無數幻音,試圖繞開心魔的正面攻擊,但劍意的考驗不在於勝敗,在於心性的抉擇。
他的劍光最終在陣眼的判定下驟然熄滅,被送了出來。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有教無類不等於來者不拒,長耳定光仙的心性還不夠堅定,待他日後磨練好了再來。
隨侍六仙之後,外門弟子們依次走出上清陣眼。
最先走出來的是九龍島四聖。
王魔、楊森、高友干、李興霸。
四人是結義兄弟,在東海九龍島上共同修行多年。
王魔精通陣法,楊森擅長煉丹,高友干擅長符籙,李興霸精通煉器。
四人各有所長,劍光雖不如四大親傳那般璀璨奪目,卻也各自有著獨特的底蘊和默契。
他們依次跪地行禮,通天教主點頭將他們收入截教外門。
緊接著是十天君。
秦完、趙江、董全、袁角、金光聖母、孫良、白禮、姚賓、王變、張紹。
十人乃散修中頗有名氣的陣道高手,各自精通一門獨門陣法。
十天君逐一從陣眼中走出,他們的劍光中帶著陣道法則獨有的韻律,在陣法與劍道的結合上頗有獨到之處。
通天教主將他們一一收入外門,吩咐他們在外門中好生修行,日後必有大用。
十天君之後,菡芝仙與彩雲仙子並肩走出陣眼。
菡芝仙乃先天靈芝化形,周身藥香隱隱,擅長煉丹製藥。
彩雲仙子乃先天彩雲化形,身著一襲七彩雲裳,周身雲霞繚繞,精通雲霞幻化之術。
兩人雖是女子,劍光卻絲毫不遜於男子。
羅宣緊隨其後,他乃先天火德之體化形。
身著一襲赤紅道袍,周身烈焰騰騰,性格火爆直爽,走出陣眼之後便朝著通天教主拱手行禮,聲如洪鐘:
「弟子羅宣,願拜入上清門下!」通天打量著羅宣周身的火焰,暗暗點頭。
此子的火德之體與祝融的南明離火不同,更加偏向於後天之火,但根基紮實,若能善加引導,日後在火之法則上大有可為。
瘟部一脈的呂岳與李平先後走出。
呂岳乃先天瘟癀之精化形,周身隱隱有瘟癀之氣繚繞,但他的瘟癀之氣並不污濁,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法則韻律。
瘟癀本是天地間疾病與腐朽的根源,但呂岳卻將其視為一種試煉,以瘟癀之道考驗眾生的道心,道心堅定者百毒不侵,道心薄弱者自食其果。
李平則是呂岳的道侶,同樣精通瘟癀之道,但性格比呂岳溫和許多,走出陣眼之後便安靜地站在呂岳身後。
余元乃先天金石之精化形,身形魁梧,面容剛毅,周身散發著金石般冷硬的氣息。
他的劍光如同他的本體一般堅硬無比,在陣眼中以最直接的方式硬撼心魔,沒有半分取巧,卻也沒有半分動搖。
通天教主看著余元那股倔強的勁頭,嘴角微微上揚。
截教就需要這種一根筋的弟子,打不垮,壓不彎。
魔家四將。
魔禮青、魔禮紅、魔禮海、魔禮壽四兄弟乃後天四象之靈化形。
各自執掌青雲劍、混元傘、碧玉琵琶和花狐貂四種靈寶。
四兄弟在陣眼中各自為戰又相互配合,以四象之陣對抗心魔,展現了極為默契的配合。
通天教主頗為欣賞,將四人一同收入外門,吩咐他們日後負責截教的守山禦敵之事。
石磯乃先天頑石化形,是洪荒中最為普遍的跟腳之一。
她在崑崙山深處的一塊頑石中孕育了漫長歲月,靠著對劍道的執著與不屈的意志才走到今天。
她的劍光樸實無華,沒有多寶的寶光流轉,沒有金靈的鋒芒畢露,沒有龜靈的深沉厚重,沒有無當的清冷優雅。
只是最簡單、最純粹的劍意。
石頭的劍道,不花哨,不張揚,卻堅定不移,如同她的本體一樣萬年不變。
通天教主看著石磯那股質樸的劍意,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劍道不只有鋒芒畢露,也不只有寶光流轉,最樸實的劍意往往也是最堅韌的劍意。
火靈聖母乃先天火靈化形,是火焰中誕生的一縷靈性凝聚而成。
她的劍光熾熱如火,卻又不失靈動。
她性格熱烈奔放,走出陣眼之後便朝通天教主咧嘴一笑。
露出兩顆小虎牙,引得周圍眾弟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外門弟子們依次在通天教主身後列隊。
加上四位親傳弟子和六位隨侍仙人,通天身後的弟子已有數十人之眾,在三位教尊中數量最多。
便在此時,陣眼中忽然亮起一道極為奇特的劍光。
那劍光呈金銀交織之色,如同月光與日光同時灑落,璀璨奪目卻又變幻莫測。
更讓在場所有人驚訝的是,那道劍光竟然同時在太清陣眼和上清陣眼之間劇烈搖擺,彷佛陣主本人同時被兩座陣眼吸引,不知該往哪邊去。
這種奇景在問心大陣中極為罕見。片刻之後,劍光終於穩定下來,穩穩地落在了上清陣眼之中。
一道身形從陣眼中走出,那是一個身形矯健、面容奇特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