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玄站在人參果樹下,感受著神道網路中新添的兩道法則神祇。
福德之神紅雲的雲霞之光與地仙之祖鎮元子的大地之息,正透過星辰神道印與整個神道網路融合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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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枚烙印在印身上交相輝映,整個神道體系的氣運在這一刻又穩固了幾分。
他收回星辰印,向鎮元子與紅雲鄭重拱手,謝過二人的盛情款待。
又叮囑清風明月好生履行山神之責,便不再多留,袖袍一揮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遁光從萬壽山上升起,向著東南方向飛去。
遁光穿行在雲海之間,盤玄的目光穿透層層雲霧望向下方廣袤的洪荒大地。
神道網路中的九枚烙印在他的意識中如同九顆璀璨的星辰。
每一顆都代表著一方勢力、一尊正神、一條大道。
從最初的巫族立神道,到龍族入神道為水神,麒麟族入神道為山神巡查使。
鳳族入神道為天空之神,血海冥河入神道為血海之神,三清入神道為教化之尊。
伏羲入神道為鳳棲山山神,再到今日紅云為福德之神、鎮元子為地仙之祖。
神道體系的枝幹已經覆蓋了洪荒的絕大部分層面。
但他知道神道體系還缺幾塊關鍵的拼圖。
他在心中梳理著洪荒中尚未加入神道的大能。
鴻鈞所封的男女仙之首東王公西王母自成一系。
純陽仙庭雖不如天庭那般龐大,卻也有一套鬆散的神道仿製體系,短時間內不可能加入神道。
其餘散修大能或隱居不出,或與各方勢力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想要爭取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拋開這些不算,眼下尚未接觸的大能中分量最重的,便是靈鷲山元覺洞的燃燈道人。
燃燈。
這個名字讓盤玄的思緒微微一頓。
他前世曾聽過一種說法。
燃燈的跟指令碼是天地間第一口棺材化形,修的乃是寂滅之道。
棺材者,葬殮亡者之器;
寂滅者,萬物歸寂之終。
這個說法如果屬實,那燃燈在神道體系中的價值將不可估量。
不是作為普通的山神水神,而是作為一個全新的神職體系的核心。
神道體系覆蓋洪荒山川大地、江河湖海、天穹風雲、幽冥血海。
可以說洪荒的各個層面都已有神祇管轄,但有一個層面始終是空白:喪葬。
洪荒之中,生靈死後或是魂魄消散歸於天地,或是墜入血海化為濁煞。
或是被邪修煉成法寶,從來沒有人想過要為死者舉辦葬禮,讓亡魂有一個體面的歸處。
如果能為盤古父神舉辦一場葬禮洪荒第一場葬禮。
以父神之名確立喪葬之道,再冊封燃燈為喪葬之神執掌此道,神道體系便能覆蓋洪荒的最後一塊空白。
從生到死,從天地到眾生,無一遺漏。
而喪葬之道的建立,也將為日後在血海開闢輪迴世界、建立六道輪迴打下堅實的基礎。
亡魂在輪迴之前需要一個安寧的歸宿,喪葬之道正是這個歸宿的守護者。
除此之外,神道體系還有最後一塊拼圖:交易之道。
落寶金錢在他手中,交易法則的權柄早已被他初步煉化,只是尚未正式納入神道體系。
待喪葬之道確立、燃燈入神道之後。
再以落寶金錢為根基建立完整的交易之道,神道體系便將進入完全體。
從天地秩序到眾生教化,從生死輪迴到交易規則,無一不包,無一遺漏。
但這個宏大的構想,第一步是要確認燃燈的跟腳。
如果傳言有誤,燃燈並非棺材化形,那喪葬之道的構思便需要大幅調整,甚至可能需要另尋他人。
盤玄自己雖然精通推演,但他此刻距離靈鷲山太遠。
且燃燈這種級別的先天神聖,跟腳深藏於元神本源之中,想要以神識直接窺探幾乎不可能。
他需要一個精通推演的人來驗證這個猜測。
而這個人,恰好剛剛加入了神道,伏羲。
先天八卦之祖,天機推演之道冠絕洪荒,讓他來推演燃燈的跟腳,即便不能完全穿透,至少也能得出一個大致的結論。
想到這裡,盤玄不再猶豫,調轉遁光方向,向著東南方向的鳳棲山疾馳而去。
鳳棲山中,伏羲正盤膝坐在先天梧桐樹下。
他眉心那枚八卦之形的法則神祇微微閃爍,身前的八卦虛影緩緩流轉,正在適應神道網路帶來的龐大資訊流。
神道正神的身份讓他接觸到了前所未有的資訊量。
從東海之濱的地脈波動到南方不死火山的靈氣流轉。
從神道網路各節點之間的法則共振到洪荒散修的修行動向。
這些資訊在他的八卦推演中化作無數條因果脈絡,每一條脈絡都是一道可以深入推演的天機線索。
女媧在洞府深處閉關參悟造化大道,山中一片寧靜,只有梧桐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低語。
忽然,伏羲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紫金色氣息,盤玄又回來了。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盤玄離開鳳棲山並沒有多久,算算時間他應該剛從萬壽山歸來。
此番去而復返,必是有要事相商。
伏羲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向山門處迎去。
不多時,那道紫金色的遁光便落在鳳棲山山門之外。
盤玄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只是神色間比上次多了幾分鄭重。
他拱手一禮,語氣比平日更加莊重了幾分:
「伏羲道友,盤玄冒昧去而復返,有一事想拜託道友以先天八卦推演一番。」
伏羲微微挑眉,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友裡面請,坐下細說。」
兩人重新在先天梧桐樹下落座,伏羲開門見山地問道:「道友想讓伏羲推演何事?」
盤玄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靈鷲山元覺洞,燃燈道人。
盤玄想請道友推演一下燃燈的跟腳,他究竟是何物化形。」
伏羲眉頭微動。
推演一個先天神聖的跟腳,這種事在洪荒中頗為敏感。
跟腳是修行者最根本的秘密之一,一旦被外人知曉,等於將自己的本源暴露在陽光之下。
不過盤玄既然開口相求,必然有他的道理,而且以盤玄的為人,不會將推演結果用於惡意。
他沒有問盤玄為何要推演燃燈的跟腳,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從容而篤定:
「燃燈此人雖與我無甚交情,但只是推演跟腳而非推演道途因果,難度並不算大。請道友稍候。」
他閉上眼睛,先天八卦的虛影在他身前驟然展開。
干、坤、震、巽、坎、離、艮、兌八道卦象的光芒在梧桐樹下輪轉不息,每一道卦象都代表著一種推演方向。
與此同時,伏羲眉心那枚八卦之形的山神法則神祇同時亮起。
神道網路中的資訊流如同百川歸海般匯入先天八卦的推演法陣之中,為卦象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資訊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