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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三清歸心

  三清法則神祇進入天道空間之後,盤古殿中的氣氛比之前更加沉凝了幾分。

  十二祖巫與三清同時維持著與法則神祇的聯絡,雖然法則神祇已在天道中自主運轉,但那份若有若無的關聯依然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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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玄以星辰神道印感應著天道空間中的局勢。

  盤古肉身虛影與盤古元神虛影並肩而立。

  兩股同源的力量將鴻鈞的意志牢牢鎖在核心區域,造化玉碟殘片的紫金色光芒正在勉強抵擋著盤古真身的壓迫。

  局勢已趨於穩定,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漫長對峙的開始。

  太清老子率先睜開眼睛,將心神從天道空間中收回。

  他環顧殿中眾人。

  十二祖巫或閉目凝神,或低聲交談,盤玄正在星辰印上記錄著什麼。

  在收回善惡兩屍、剝離鴻蒙紫氣、明悟自身職責、加入神道體系之後,他們與巫族並肩作戰了太多事。

  從最初的相互防備到如今的生死與共,這份情誼已無法再用「道友」二字來概括。

  他站起身,走到帝江面前。

  帝江也睜開眼,站起身,兩人相對而立,沉默了一瞬。

  「帝江兄弟。」

  太清老子率先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了一分溫度。

  「三清與巫族同出父神,之前為奸人所惑,互生嫌隙。

  如今真相大白,枷鎖已除,再以道友相稱,未免生分了。」

  帝江的古板面容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聲音沉穩而真誠:

  「太清兄弟此言,正是帝江所想。我等同出父神,本就是一家人。

  之前種種皆因外人挑撥,如今既已冰釋,便該以兄弟相稱。」

  太清老子喚出這一聲「帝江兄弟」時,殿中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十二祖巫與三清之間那份親近感本就已在盤古虛影融合時悄然滋生。

  此刻被太清老子一言點破,那份親近感便如同破冰的春水,自然而然地流淌開來。

  祝融第一個反應過來,大步走到元始天尊面前,咧嘴笑道:

  「元始兄弟,之前在崑崙山看你那張冷臉,我還以為你天生就不會笑呢。如今看來,笑一笑也挺好。」

  元始嘴角微微抽動,似乎想習慣性地冷哼一聲。

  但那聲「哼」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聲無奈的嘆息,最終化作了嘴角一抹極淡的弧度:

  「祝融兄弟說笑了。以前的事,莫要再提。」

  共工走到通天教主面前,兩人相對無言了片刻。

  共工性子偏冷,通天雖然灑脫卻也不是話多之人。

  但那份沉默中並沒有尷尬,反而是一種默契的安靜。

  片刻後,共工淡淡道:「通天兄弟,你的誅仙四劍確實厲害。

  改日切磋一下,以水對劍,看看誰能占上風。」

  通天嘴角微微上揚:「好。共工兄弟的弱水之道我也早有耳聞,正好領教。」

  句芒、蓐收、強良、翕茲、奢比屍、天吳也紛紛上前,與三清重新見禮。

  一時之間,盤古殿中充滿了互喚兄弟的聲音,那份從血脈深處湧起的親近感,在這些簡單的稱呼中得到了最自然的釋放。

  三清也不再拘束,與十二祖巫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起來,殿中的氣氛從方才的凝重變得輕鬆了許多。

  三清與祖巫互稱兄弟之後,元始忽然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坐在角落裡的玄冥身上。

  玄冥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周身的寒氣凝而不散。

  但元始注意到,她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彷佛在笑,又彷佛只是錯覺。

  元始走上前去,臉上帶著罕見的溫和笑意,語氣也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玄冥妹妹,之前多有得罪。元始在此賠個不是。」

  玄冥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元始兄長不必多禮。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元始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但那聲「妹妹」他喚得自然,玄冥也應得坦然。

  通天則湊到了后土跟前,俊朗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好奇幾分真誠:

  「后土妹妹,聽說你在血海深處參悟幽冥之道?

  那片污穢之地能悟出什麼來?改日帶我去看看?」

  后土微微一笑,輕聲道:「通天兄長有興趣,隨時都可以。

  幽冥之道雖隱晦艱澀,卻也有其獨特的玄妙之處。」

  通天哈哈一笑:

  「那就說定了!等這邊的事忙完,我跟你去血海走一趟。我倒要看看,那污穢之地能孕育出什麼大道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三清雖然修為還在恢復,但給妹妹撐腰還是綽綽有餘的。」

  后土微微欠身,眼中帶著幾分暖意。

  她知道通天這番話不是客套三清雖然修為暫時回落,但用不了多久便會重新登臨巔峰。

  更重要的是,這份發自內心的親近感,比任何修為上的優勢都更加珍貴。

  盤玄站在一旁,看著殿中眾人互喚兄弟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揚。

  他是盤古浩然正氣所化,雖然並非精血或元神所出,但同樣出自父神。

  十二祖巫喚他「盤玄兄弟」,三清自然也跟著這般稱呼。

  太清老子走到盤玄面前,拱手道:「盤玄兄弟,從今往後,三清與巫族便是一家人。

  日後若有需要三清出力之處,不必客氣。」

  盤玄鄭重回禮:「老子兄弟此言,盤玄記下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日後同心協力,共護洪荒,共抗外敵。」

  稱呼的改變看似簡單,實則意味著盤古正宗從形式到內心的真正合流。

  從今往後,不再有「巫族」與「三清」之分,不再有「精血」與「元神」之隔。

  他們是同出一源的兄弟姐妹,是盤古父神留在洪荒大地上最正統的後裔。

  這份認同,比任何盟約都更加牢固,比任何利益都更加持久。

  之後的三千年裡,三清沒有回崑崙山,而是留在了不周山。

  崑崙山固然是他們的道場,但不周山有盤古之心所化的盤古殿。

  有十二祖巫坐鎮的修行秘境,有周天星斗大陣籠罩的星辰之力,有血海煞氣轉化而來的精純修行資源。

  更重要的是,在這裡他們能隨時與十二祖巫切磋印證,以盤古正宗的完整形態共同參悟大道。

  三清在盤古殿東側各開闢了一座洞府。

  老子的洞府最為素樸,三間石室,一爐一幾一蒲團,壁上刻著陰陽二氣的流轉圖錄。

  元始的洞府最為規整,以混沌之光為壁,以法則符文為飾,每一件陳設都擺放得一絲不苟。

  通天的洞府最為隨性,誅仙四劍隨意插在洞口當作門柱,洞壁上刻滿了他在練劍時隨手劈出的劍痕,每一道劍痕都蘊含著不同的劍意。

  三座洞府呈品字形排列,與十二祖巫的部落駐地遙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