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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祖巫們的絕對信任

  洪荒不計年。

  自盤玄為星辰巫族講授星辰之道後,時光便如同不周山上的雲海,翻湧不息,卻又無聲無息。

  南麓營地中,星辰巫族的演練日夜不輟。

  太陽、太陰、紫薇三人各司其職,以盤玄所授的「勢」為綱,帶領三百六十五位主星巫族反覆磨合。

  起初,大陣的運轉還時有阻滯。

  有人催動陣旗的時機慢了半拍,有人輸出的星辰之力強了一分,有人與相鄰節點的力量流轉沒有對齊。

  每當此時,紫薇便以紫薇帝星的帝皇之力介入,協調各方,彌合破綻。

  一次次的演練,一次次的調整,一次次的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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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六十五人之間的配合越來越默契,星辰之力在陣中的流轉越來越順暢。

  到了後來,只要紫薇心念一動,大陣便能自行運轉,無需多加干預。

  太陽和太陰的配合也日益精純。

  太陽的陽剛之力與太陰的陰柔之力,在大陣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陰陽迴圈。

  陽極轉陰,陰極生陽,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兩人的修為也在這一過程中穩步提升從大羅金仙初期漸漸向中期邁進。

  紫薇的帝皇之氣也在統御大陣的過程中越發凝練,眉心的紫薇星辰印記日漸深邃。

  一萬四千八百位副星巫族也沒有閒著。

  他們雖不直接執掌星辰旗,但周天星斗大陣需要他們作為副星的補充。

  十二祖巫中的幾位偶爾也會來南麓營地觀看演練。

  祝融看了幾次,大笑著拍著盤玄的肩膀說「這群小崽子比我手下的兒郎還整齊」,共工難得沒有抬槓,只是默默點頭。

  盤玄則大部分時間留在盤古殿中,一邊穩固自己混元金仙初期的修為,一邊感悟著體內的皇道之力與浩然正氣的融合。

  偶爾他會去南麓營地看看星辰巫族的進展,但更多的時候,他只是在靜室中盤膝而坐,神識探入天道之中,默默地記錄著天道之缺的每一處變化。

  五株先天靈根在血池旁邊靜靜生長。

  悟道茶樹的嫩芽被盤玄採摘了幾次,煉製成悟道茶分給十二祖巫和太陽、太陰、紫薇三人,助他們感悟法則。

  這一日,盤玄正在靜室中閉目養神,忽然,他的神識感應到了天地間的一絲異動。

  那波動從混沌之外傳來,如同一道無形的漣漪,掃過整個洪荒。

  盤玄睜開眼,走出靜室,來到盤古殿的正殿之中。

  十二祖巫也感應到了那股波動,陸續從各自的靜室中走出。

  「紫霄宮。」帝江沉聲道,「第三次講道,開始了。」

  盤玄走到殿門口,仰望天際。

  只見九天之上,隱約有紫氣橫貫長空,從東方蔓延向混沌之外。

  那是鴻鈞準備講道的異象,紫氣東來,天花隱現。

  洪荒各處,無數修士從洞府中飛出,駕雲的駕雲,御劍的御劍,化作漫天流光,向著混沌之外的方向飛去。

  那些光芒密密麻麻,如同逆流的流星,將整個天空都照得五光十色。

  與第二次講道時一樣,洪荒中但凡有些修為的修士,都不願錯過聖人最後一次闡述聖人之道的機會。

  三清、女媧、帝俊、太一、羲和、常曦、伏羲、鎮元子、紅雲、冥河、鯤鵬……

  洪荒中叫得上名號的大能,幾乎都踏上了前往紫霄宮的路。

  盤玄站在盤古殿前,靜靜地看了許久。

  血池中的玄黃之氣依舊升騰,四象芭蕉樹的四色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先天葫蘆藤的七個花苞散發著淡淡的七色光芒。

  殿中,二十四品造化青蓮緩緩轉動,混沌之光灑落。

  造化鼎在殿角散發著返本歸元的氣息。

  「都走了。」祝融湊到盤玄身邊,咧嘴笑道,「盤玄兄弟,這回咱們幹什麼?」

  盤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殿中的十二祖巫,緩緩開口:「諸位兄長姐姐,時候到了。」

  十二祖巫神色一凝,紛紛看向他。

  帝江沉聲道:「盤玄兄弟,你說。」

  祝融大笑道:「盤玄兄弟,有什麼計劃儘管說!我們聽你的!」

  共工難得沒有反駁祝融,只是默默點頭。

  玄冥冷冷道:「盤玄弟弟,不必多言。只管說便是。」

  后土輕聲道:「盤玄弟弟,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我們早已將你當成了巫族的軍師。

  你的計劃,便是我們的行動。我們不需要問是什麼,只需要知道該怎麼做。」

  句芒、蓐收、強良、翕茲、奢比屍、天吳也紛紛點頭。

  燭九陰睜開那雙渾濁的老眼,聲音沙啞而悠遠:「盤玄,你的謀劃,我等向來信服。不必解釋,直接說吧。」

  盤玄看著這些與自己共度了無數歲月的祖巫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從當年在盤古殿中被他們圍觀的九爪金龍,到如今被他們全權信任的軍師,他走過了太長的路。

  十二祖巫雖然性情各異,有的暴躁,有的陰鷙,有的冰冷,有的溫和。

  但對他,從來都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這種信任,重如不周,深如東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感慨,走到殿中,負手而立。

  十二祖巫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等待著軍師的下一步謀劃。

  盤玄站在盤古殿正殿中央,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十二祖巫,緩緩說出了下一步的謀劃。

  「這次,我們要去血海。」

  此言一出,眾祖巫皆是微微一怔。

  血海。

  這個名字在洪荒之中,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它位於洪荒大地的極深之處,乃是盤古父神開天闢地身隕之時,體內污血與三千混沌魔神的殘骸污血匯聚而成。

  那裡是洪荒至濁至穢之地,煞氣沖天,怨氣瀰漫,血浪滔天。

  尋常修士莫說深入其中,便是靠近血海邊緣,也會被那濃重的污濁之氣侵蝕肉身、污染元神,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身死道消。

  在洪荒眾生眼中,血海就是一處不折不扣的禁地,是天地間最骯髒、最污穢的角落,是洪荒的垃圾處理場。

  無數歲月以來,除了那些走投無路、被仇家追殺到無處可逃的亡命之徒,幾乎沒有任何修士願意踏足那片血色深淵。

  但盤玄的目光,卻與所有人不同。

  他看著十二祖巫臉上各異的神色,繼續說道:

  「血海乃父神污血與三千混沌魔神污血所化,是洪荒至濁至穢之所。

  對其他種族或大能來說,那裡避之不及。

  但對我巫族而言,血海無異於一座巨大的寶庫。」

  祝融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盤玄兄弟,那血海又髒又臭,煞氣渾濁不堪,怎麼就成了寶庫了?」

  盤玄道:「祝融兄,我巫族走的是武道之路。

  武道之根基,在於肉身。而肉身的淬鍊,離不開天地煞氣。

  當年我等在不周山地底吸收煞氣孕育而生,後來又在西方深淵中吸收凶獸煞氣突破混元金仙,這些都證明了煞氣對我巫族的重要性。」

  他頓了頓,繼續道:「血海中的濁煞之氣,雖然污穢渾濁,遠不如不周山地底的煞氣精純,也不如凶獸量劫舊址的煞氣古老。

  但它的量,卻是洪荒之最。

  整片血海,無邊無際,其中蘊含的濁煞之氣浩瀚如海。

  若能取來為我巫族所用,那些尚未誕生元神的普通族人,修行速度必將大幅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