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看看。」帝江道。
十三人走出盤古殿,來到不周山前。盤玄站在眾祖巫中間,目光穿過山間的雲霧,看向不周山外的那座山峰。
山峰之上,接引和准提盤膝而坐,雙手合十,周身金光流轉。他們感應到巫族眾人的氣息,睜開眼,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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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道友,准提道友。」帝江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傳遍山間,「二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接引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帝江祖巫,諸位祖巫,盤玄道友。我等冒昧來訪,打擾了。」
准提也躬身道:「我等剛從紫霄宮聽道歸來,路過不周山,想起當年諸位修復西方地脈之恩,特來拜訪,以表謝意。」
帝江微微點頭:「二位道友有心了。當年修復西方地脈,乃是盤玄兄弟提議,我等不過是盡了一份力。二位不必客氣。」
后土輕聲道:「二位道友,請入盤古殿一敘。」
接引和准提對視一眼,接引道:「恭敬不如從命。」
十三人帶著接引和准提,走進了盤古殿。
盤古殿中,二十四品造化青蓮在穹頂之下緩緩轉動,灑下一片混沌之光。那光芒籠罩著整座大殿,讓接引和准提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莊嚴與肅穆。他們能感覺到,那青蓮之中蘊含著盤古父神的氣息,與巫族的氣運緊密相連。
「好一處盤古殿。」接引感嘆道,「不愧是父神留下的根基。」
准提也點頭道:「二十四品造化青蓮……巫族的氣運,確實穩固如山。」
眾人在正殿中落座。帝江坐在主位之上,其他祖巫分坐兩側,盤玄坐在后土身旁。接引和准提坐在客位,雙手合十,神色恭敬。
帝江開門見山:「二位道友,紫霄宮講道如何?鴻鈞道祖講了什麼?」
接引道:「鴻鈞道祖講道,玄妙非常。從天地初開到法則本源,從鍊氣化神到證道成聖,包羅永珍,深奧無比。我等受益匪淺。」
准提補充道:「道祖說,三千年後將開啟第二次講道,闡述准聖之道。第三次講道,闡述聖人之道。三次講道之後,道祖將身合天道,以補全天道之不足。」
帝江眉頭微皺:「身合天道?補全天道?」
接引點頭:「正是。道祖說,天道有缺,需要以聖人之身合道,方能補全。道祖此舉,乃是慈悲為懷,為洪荒天地謀福祉。」
眾祖巫聞言,神色各異。
祝融冷哼一聲:「補全天道?之前不是我們巫族說要補全天道嗎?怎麼鴻鈞也要補全?」
共工皺眉:「道祖合道,補全天道,這與我巫族之前的行為,豈不是衝突了?」
后土輕聲道:「道祖合道,補全天道,與我巫族立族時承擔的職責,似乎有重疊之處。」
帝江沉默不語,目光深邃。
盤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知道,鴻鈞合道,根本不是補全天道,而是奪取天道權柄,成為洪荒的主宰。但這話他不能說出口,至少現在不能。
接引見眾祖巫神色凝重,輕聲道:「諸位不必擔憂。道祖合道,補全天道,乃是慈悲之舉。巫族之前立族,承擔守護洪荒之責,也是大義之舉。兩者並不衝突。」
准提也道:「正是。道祖合道,是從天道層面補全法則;巫族守護洪荒,是從大地層面維護天地。兩者相輔相成,並不矛盾。」
帝江緩緩點頭:「二位道友說得有理。道祖合道,是道祖的事;巫族守護洪荒,是巫族的事。各司其職,各盡其責。」
接引看著眾祖巫,欲言又止。
后土察覺到了接引的猶豫,輕聲道:「接引道友,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接引沉默片刻,緩緩道:「諸位,紫霄宮中,眾大能對巫族之前立族、補全天道的舉動,頗有微詞。」
祝融眉頭一皺:「微詞?什麼微詞?」
接引道:「他們認為,巫族沒有元神,連天道都感悟不了,還想補全天道,是自不量力。如今道祖要合道,他們更覺得巫族之前的舉動是……是跳樑小丑。」
准提補充道:「他們的話,我等不敢苟同。但紫霄宮中,大多數人都是這般看法。」
祝融大怒:「跳樑小丑?他們算什麼東西!我巫族立族,是向大道宣誓,得到大道賜福的!他們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
共工也冷冷道:「一群井底之蛙,也敢妄議巫族?」
帝江抬手,制止了祝融和共工。他看向接引,沉聲道:「接引道友,多謝你如實相告。那些人怎麼說,是他們的事。巫族行事,不需要他人認可。」
接引點頭:「帝江祖巫說得對。我等將此事告知,並非為了讓諸位動怒,而是希望諸位知曉,紫霄宮中的輿論,對巫族並不友好。日後若有機會,或許需要做些準備。」
后土輕聲道:「接引道友,准提道友,多謝二位的好意。巫族記下了。」
接引雙手合十:「諸位不必客氣。當年諸位修復西方地脈,我西方得以重獲生機。這份恩情,我等銘記在心。今日不過是知恩圖報,略盡綿薄之力。」
准提也道:「諸位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我師兄弟二人,必當盡力。」
盤玄一直沒有說話,此刻他開口道:「二位道友,紫霄宮中,除了對巫族的微詞,可還有其他事情?」
接引想了想,道:「道祖講道時,提到了巫族。他說『今有巫族立誓,承擔守護洪荒之責,大道賜福,天道完善。此乃洪荒之幸。』雖然只是一句話,但道祖對巫族的態度,並不像其他人那般輕視。」
盤玄心中一動。鴻鈞在講道時提到巫族,說「此乃洪荒之幸」——這是在示好,還是在安撫?或者,是在為日後布局?
他沒有深想,只是點頭道:「多謝二位道友告知。」
接引和准提站起身,雙手合十:「諸位,紫霄宮之事,我等已經告知。若無他事,我等便告辭了。西方還有諸多事務需要處理。」
帝江站起身:「二位道友慢走。日後若有閒暇,隨時可來盤古殿做客。」
接引點頭:「一定。」
准提也道:「諸位保重。」
十三人將接引和准提送出盤古殿。接引和准提化作兩道金光,從不周山前升起,向著西方飛去。
盤玄站在盤古殿前,看著那兩道金光消失在天際,心中思緒萬千。
紫霄宮講道結束,鴻鈞宣布要合道。眾大能對巫族不屑一顧,只有接引准提記得巫族的恩情,前來提醒。
巫族的路,註定不會平坦。
鴻鈞的合道,眾大能的輕視,未來的量劫每一道都是難關。
但盤玄並不害怕。如今巫族有盤古殿,二十四品造化青蓮鎮壓氣運,有武道之路,法則神祇代替元神。
而且他還有很多方法發展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