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玄微微一笑:「這便是修行的意義。不僅僅是打坐參悟,更是在實踐中體會大道。修復地脈,便是一次最好的修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位祖巫:「今日先休息。明日開始,繼續推演武道。
煉意之路,雖然艱難,但我相信,以諸位兄長姐姐的毅力和智慧,一定能走通。」
十二祖巫紛紛點頭,各自回到自己的修行之處。
盤玄也走向自己的靜室,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盤古殿中,十三人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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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方歸來已有數日。
接引與准提的感激之言猶在耳畔,西方大地重現生機的景象也還歷歷在目。
但盤玄知道,那些都已是過去。現在最重要的,是繼續推演武道,煉意之法,尚未完成。
正殿之中,十二祖巫各自盤膝而坐,目光匯聚在盤玄身上。
盤玄站在殿中央,負手而立,面色沉靜,眼中卻有光芒閃爍。
「諸位兄長姐姐,西方修復地脈,大道降下無邊功德。
我之前將這些功德盡數收起,未曾動用分毫。」
盤玄緩緩開口,聲音沉穩,「今日,我欲以這些功德為薪,推演武道煉意之法。」
帝江點頭道:「盤玄兄弟,你儘管施為。功德不夠,我等這裡還有。」
祝融大咧咧道:「對!盤玄兄弟,你儘管用!功德這東西,用了還能再賺,不心疼!」
盤玄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體內,那些金色的功德之力如同沉睡的江河,靜靜地盤踞在丹田之中。
盤玄心念一動,浩然正氣訣運轉,一股浩大剛正的氣息從丹田升起,將那功德之力緩緩引出。
功德之力湧出的瞬間,盤玄周身金光大盛。
那金光純淨而莊嚴,帶著一種天地同輝的氣息,將整座盤古殿照得亮如白晝。
盤玄雙手掐訣,將功德之力凝聚於指尖,開始推演。
推演武道,並非憑空想像,而是以功德為引,以大道為鑑,以自身為基,在冥冥之中探尋那一條未曾有人走過的道路。
盤玄的神魂沉浸在一片玄妙的境界之中。
他能感覺到,那些功德之力正在燃燒,化作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他的意識向著更高更遠的地方攀升。
在那股力量的推動下,他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彷佛能觸控到天地間最本源的規則。
煉意,將意志凝練到足以溝通天地法則的程度。
這條路,前所未有。
洪荒之中,修道者修元神,以元神承載大道;
巫族無元神,只能以肉身和本能作戰。
盤玄要開創的,是一條全新的道路,不以元神,而以意志,溝通天地。
功德之力在燃燒,盤玄的意識在那股力量的推動下不斷深入。
他能感覺到,前方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那屏障之後,便是煉意的奧秘。
但功德之力在接觸到那屏障時,卻如同水滴落入乾涸的沙漠,迅速消散,無法將其突破。
不夠。
功德不夠。
盤玄眉頭微皺,他能感覺到,自己積累的功德雖然龐大,但推演煉意之法所需要的消耗,遠超他的預期。
那屏障太過厚重,以他現有的功德之力,根本無法將其穿透。
他睜開眼,看向十二祖巫,沉聲道:「功德不足,難以突破。需要更多功德。」
帝江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從體內引出一道金色的功德之光,送入盤玄體內。
那是他在西方修復地脈時獲得的功德,一直封存在體內未曾動用。
「拿去用。」帝江的聲音沉穩而堅定。
祝融緊隨其後,大笑道:「盤玄兄弟,我的也給你!」
一道金色的功德之光從他體內湧出,沒入盤玄體內。
共工點頭:「煉意之法,是為了我等。功德用在你身上,便是用在我等身上。」他的功德之光也隨之湧出。
玄冥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將功德之力送出。那金色的光芒從她指尖流出,純淨而清冷。
后土輕聲道:「盤玄弟弟,你為我等推演武道,功德本就該用在你身上。」她的功德之光溫和而厚重,如同大地一般沉穩。
句芒、蓐收、強良、翕茲、奢比屍、天吳,一位接一位,十二祖巫將自己在西方獲得的功德全部取出,送入盤玄體內。
那些功德之光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在盤玄體內奔涌。
盤玄閉上眼睛,將那十二股功德之力與自己的功德融合。
丹田之中,功德之力匯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浩瀚無邊,純淨無瑕。
足夠了。
盤玄再次催動浩然正氣訣,以功德之力為薪,向著那道無形的屏障發起衝擊。
功德之力燃燒,化作一股股玄妙的力量,推動著盤玄的意識向上攀升。
那屏障在功德之力的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紋。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如同蛛網一般蔓延。
轟——
一聲無聲的巨響,那道屏障轟然破碎。
盤玄的意識衝破屏障,進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境界之中。
在那裡,他看到了一道光。
那道光不是太陽的光芒,不是星辰的光芒,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純粹的光。
那道光中,蘊含著天地間一切意志的本源。
創造與毀滅,生長與凋零,凝聚與消散,存在與虛無。
盤玄的意識與那道光接觸的瞬間,一股浩瀚的資訊洪流湧入他的神魂之中。
那是煉意的奧秘,不是別人傳授的,而是大道直接烙印在他神魂中的。
煉意,便是將自身的意志,凝練成「異象」。
異象者,意志之顯化,神魂之外相。
它不是法術,不是神通,而是一個生靈最本質的意志的具象化。
每一個生靈都有自己的異象。
那是他存在的證明,是他與天地溝通的橋樑。
只是絕大多數生靈終其一生都無法將異象顯化,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意志,沒有足夠的方法。
而煉意,便是將異象從無形化為有形,從潛藏化為顯化的過程。
當意志凝練到極致,便能顯化為異象。
異象一成,意志便有了載體,便能夠溝通天地法則,便能夠以意志影響現實。
這不是元神,卻勝似元神。
元神是外來的靈光凝聚,異象是自身的意志顯化。
元神可以被剝奪,可以被壓制,但異象是刻在骨子裡的,是長在靈魂中的,誰也奪不走。
盤玄的意識從那個境界中緩緩退回,睜開雙眼。
他的眼眸中,金色的光芒流轉不定,那是功德之力燃燒後的餘韻,也是他剛剛領悟的煉意奧秘的映照。
「如何?」帝江問道。
盤玄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推演出來了。煉意之法,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