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大咧咧道:「儘管來!我信你!」
共工點頭:「我等之間,何須顧慮?」
玄冥冷冷道:「盤玄弟弟,不必多言。」
后土柔聲道:「放手去做。」
帝江站起身:「我等信你。」
盤玄深深一禮,走到帝江面前,伸手按在其肩頭。
浩然正氣訣運轉,一股溫和而精純的力量滲入帝江體內,沿著經脈緩緩流淌,探查每一處穴竅、每一絲氣血。
帝江放開心神,毫無抗拒。
片刻後,盤玄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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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次探查燭九陰、祝融、共工、玄冥、后土……直至十二祖巫全部探查完畢。
「盤玄兄弟,到底怎麼了?」祝融忍不住問道。
盤玄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諸位兄長姐姐的先天道體,周天大穴,天然開啟。」
眾祖巫一怔。
盤玄繼續道:「尋常生靈煉體,需以氣血一一衝擊穴竅,耗費無數元會。
而諸位——三百六十五處大穴,從化形那一刻起便全部通暢,渾然天成。
煉體之境,諸位生來便是圓滿。」
祝融瞪大眼睛:「這麼厲害?」
盤玄笑道:「不止煉體。
諸位體內各自蘊含著本命之氣火、水、冰、土、空間、時間……那是父神精血帶來的法則之力。
這些本命之氣早已自成氣海。鍊氣之境,諸位也無需修煉。」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讚嘆:「穴竅天然開,氣海天生就。
諸位兄姐的先天道體,已是煉體鍊氣的大圓滿。可以直接從煉意開始,踏上武道。」
祝融大喜:「太好了!我就說我怎麼可能跟普通人一樣從頭開始!」
共工難得露出笑容:「煉體鍊氣已圓滿,那便專注於煉意煉道。」
后土輕聲道:「煉意……該如何修煉?」
盤玄道:「煉意無定法。每個人的意不同,道不同。
但意志需要磨礪,天啟慧光啟迪悟性,開天圖開拓眼界,而意志本身,需在戰鬥、參悟、困境中千錘百鍊,方成鋼鐵。」
他看向祝融:「祝融兄,你的意,是焚盡萬物之意,亦是淬鍊萬物之意。
火之意志,不在毀滅,而在創造。父神那一斧,便是最純粹的火。」
祝融眼中放光:「創造的火……淬鍊的火……我明白了。」
盤玄看向共工:「共工兄,你的意,是淹沒萬物之意,亦是承載萬物之意。
水之意志,不在吞噬,而在包容。清濁分化,便是水的本質。」
共工若有所思:「承載萬物……我明白了。」
盤玄看向玄冥:「玄冥姐姐,你的意,是凍結萬物之意,亦是凝固天地之意。
冰之意志,不在寒冷,而在守護。極寒之力,便是穩定四極的力量。」
玄冥冷艷的面容上閃過一絲動容:「凝固天地……穩定四極……原來如此。」
盤玄看向帝江:「帝江兄,你的意,是撕裂虛空之意,亦是承載萬物之意。
空間之意志,不在破碎,而在包容。上下四方,從此有歸處。」
帝江沉聲道:「包容一切的空無……我明白了。」
盤玄看向燭九陰:「燭九陰兄,你的意,是加速流轉之意,亦是見證一切之意。
時間之意志,不在操縱,而在記錄。天地初開那一瞬,時間便永恆流淌。」
燭九陰睜開渾濁的老眼,緩緩道:「見證一切的長河……說得好。」
盤玄又看向句芒:「句芒兄,你的意,是催生萬物之意,亦是枯榮輪迴之意。一枯一榮,便是天地之道。」
句芒青袍微動,頷首不語。
盤玄看向蓐收:「蓐收兄,你的意,是鋒芒畢露之意,亦是肅殺萬物之意。
金之意志,不在鋒利,而在收斂。秋收冬藏,便是金之本源。」
蓐收金袍上的光芒微微一閃,點頭。
盤玄看向強良:「強良兄,你的意,是雷霆萬鈞之意,亦是滌盪乾坤之意。
雷霆過後,萬物復甦。」
強良精悍的面容上露出明悟之色。
盤玄看向翕茲:「翕茲兄,你的意,是電光火石之意,亦是貫通天地之意。天地之間,唯電可通。」
翕茲臉上電紋微閃,若有所思。
盤玄看向奢比屍:「奢比屍兄,你的意,是腐蝕萬物之意,亦是消解輪迴之意。
腐朽之後,便是新生。」
奢比屍陰鷙的面容上露出一絲難得的鄭重。
盤玄看向天吳:「天吳兄,你的意,是席捲萬物之意,亦是自由無羈之意。天地之間,唯風無拘。」
天吳眉眼間風意流轉,微微點頭。
最後,盤玄看向后土:「后土姐姐,你的意,是承載萬物之意,亦是包容一切之意。
土之意志,不在厚重,而在慈悲。清者上升為天,濁者下沉為地,大地承載萬物,從不拒絕。」
后土眼中光芒閃爍:「大地的慈悲……包容一切……我明白了。」
盤玄退後一步,環顧眾祖巫:「煉體鍊氣,諸位已圓滿。
煉意煉道,各人有各人的路。
天啟慧光與開天圖在手,正是推演武道的最佳時機。
接下來,便請諸位兄長姐姐,開始推演自己的武道之路。」
帝江站起身,沉聲道:「盤玄兄弟已為我等指明方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但我們可以相互交流,相互印證。
從今日起,便在盤古殿中閉關,推演各自的武道。」
祝融第一個跳起來,大笑道:「好!我倒要看看,我的火之意志能凝練到什麼程度!」
共工也站起身,難得露出鬥志:「水之意志,承載萬物。這條路,我要走到底。」
玄冥冷冷道:「冰之意志,凝固天地。值得一試。」
后土輕聲道:「土之意志,大地的慈悲。我會好好推演的。」
句芒、蓐收、強良、翕茲、奢比屍、天吳紛紛點頭,眼中光芒閃爍。
盤玄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暖流。
武道之路的推演,才剛剛開始。這條路很長,很艱難,但他們有彼此,有信任,有共同的目標。
十三人在盤古殿中坐定,各自閉目凝神,開始推演屬於自己的武道之路。
在祖巫們於盤古殿中推演武道的漫長歲月里,洪荒大地的局勢正在發生著劇烈的變化。
龍鳳麒麟三族的戰爭,本已持續了無數元會。
三族鼎足而立,相互制衡,誰也無法將誰徹底擊敗。
龍族執掌四海,統御天下水族;
鳳族轄制天空,萬禽朝拜,族地坐落於南方不死火山之上;
麒麟族主宰大地,百獸臣服。
三族各有千秋,各有底蘊,戰爭雖然不斷,卻始終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然而,這種平衡正在被人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