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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巫祖觀開天

  盤玄在靜室之中盤膝而坐,閉目凝神,感受著神魂深處那股沉睡已久的力量。

  自從不周山頂歸來,已經過去了無數歲月。

  這些元會以來,他一邊參悟盤古開天圖帶給他的感悟,一邊等待著天啟慧光的恢復。

  那門神通在上次為十二祖巫施展之後,便陷入了漫長的沉寂,如同一條乾涸的溪流,等待著泉眼重新湧出水來。

  而此刻,他能感覺到,那條溪流終於重新盈滿了。

  不僅如此。

  天啟慧光的力量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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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佛在不周山頂的那次經歷,不僅僅抹去了他「異數」的身份,更讓這門神通發生了某種質的蛻變。

  那開天闢地的一斧,那創造與毀滅並存的力量,那啟迪萬物的慈悲,似乎都融入了天啟慧光之中,讓它變得更加玄妙,更加強大。

  盤玄睜開雙眼,那雙溫潤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

  「恢復了……」他低聲自語,嘴角微微上揚。

  他站起身,走出靜室,向著盤古殿的正殿而去。

  十二祖巫這些元會以來一直在盤古殿中修行,有的參悟力之大道,有的演練都天神煞大陣,有的研究各自的法則,誰也沒有外出。

  盤玄來到正殿之時,帝江正坐在主位之上閉目參悟,其他祖巫也各自盤膝而坐,整個大殿之中瀰漫著一股沉靜而厚重的氣息。

  「諸位兄長姐姐。」盤玄的聲音在殿中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祖巫耳中。

  十二祖巫齊齊睜開眼,看向他。

  后土最先開口,柔聲道:「盤玄弟弟,可是有什麼事?」

  盤玄走到殿中,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每一位祖巫,緩緩道:「天啟慧光,已經恢復了。」

  此言一出,眾祖巫皆是精神一振。

  祝融第一個跳起來,大笑道:「恢復了?太好了!盤玄兄弟,你那慧光可是好東西,上次照過之後,我腦子清明瞭好一陣子!」

  共工也難得露出期待之色:「確實。那天啟慧光雖然不能讓我的元神誕生,但對悟性的提升是實打實的。

  這些元會參悟力之大道,我便覺得比之前順暢了許多,想來便是那慧光的餘韻。」

  玄冥冷冷道:「既然恢復了,那便再施展一次。

  父神傳授的力之大道太過深奧,多一分悟性,便多一分收穫。」

  后土輕聲道:「盤玄弟弟,你方才說已經恢復了。

  莫非這次恢復,與之前有什麼不同?」

  盤玄微微一笑,點頭道:「后土姐姐果然敏銳。確實不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金光:「不周山頂,父神帶我觀看開天闢地,讓我親身經歷了那一斧。

  那一次經歷,不僅抹去了我異數的身份,更讓我的天啟慧光發生了蛻變。

  如今的天啟慧光,效果比之前更勝一籌。」

  祝融瞪大眼睛:「更勝一籌?那豈不是說,照過之後我能變得更聰明?」

  共工嗤笑一聲:「你還能變得更聰明?再聰明也是那個樣。」

  祝融怒道:「共工,你是不是想打架?」

  「好了。」帝江淡淡開口,壓下了兩人的爭吵。

  他看向盤玄,沉聲道:「盤玄兄弟,既如此,便請你再為我等施展一次天啟慧光。」

  盤玄點頭:「正有此意。」

  十二祖巫在殿中坐定,盤玄走到他們面前,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調動起神魂深處那股蛻變之後的力量。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變了。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化作了兩輪金色的太陽,璀璨奪目,卻又溫和不刺眼。

  那金光之中,彷佛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智慧之光,能夠照亮一切迷惘,啟迪一切生靈。

  與之前不同的是,那金光之中還隱隱有一絲開天闢地的韻味。

  那是盤古開天圖帶給他的饋贈,是天啟慧光蛻變之後的新生力量。

  盤玄伸出手指,指尖一點金光凝聚。

  那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彷佛一顆微型的太陽懸浮在他的指尖。

  那光芒之中,隱隱有符文流轉,有大道之音迴蕩,有開天闢地的景象在其中若隱若現。

  「天啟慧光。」

  盤玄輕聲念出這四個字,指尖那點金光便化作一道光柱,照在了帝江的眉心之上。

  帝江渾身一震,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從眉心湧入,直入神魂深處。

  那股暖流比上次更加醇厚,更加深邃,彷佛帶著一絲開天闢地的力量,將他的神魂一層層地洗滌,一層層地擦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些以前想不通的問題,如今似乎都有了眉目;那些以前看不清的迷霧,如今都煙消雲散。

  力之大道的奧義,在他眼中變得清晰了許多。

  片刻後,金光消散。盤玄轉向燭九陰,再次施展。

  一個接一個,十二祖巫依次接受了天啟慧光的洗禮。

  每一位祖巫在接受慧光之後,眼中的光芒都變得更加清明,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更加靈動。

  那慧光雖然不能讓他們誕生元神,但對悟性的提升是實打實的,尤其是在參悟力之大道的關鍵時期,這一點提升便彌足珍貴。

  當最後一位祖巫天吳接受完天啟慧光之後,盤玄收回手指,微微調息。

  天啟慧光的施展雖然消耗心力,但有浩然正氣訣護體,他依然保持在最巔峰的狀態。

  「諸位兄長姐姐,感覺如何?」盤玄問道。

  祝融咧嘴笑道:「好!太好了!比上次強多了!我感覺腦子裡的那團漿糊,好像被人攪和了一下,變得清亮了許多!」

  共工難得沒有嘲諷他,點頭道:「確實比上次強。

  那天啟慧光之中,似乎多了一些……開天闢地的韻味。

  這應該是盤玄兄弟在不周山頂的收穫。」

  后土輕聲道:「盤玄弟弟,你方才說天啟慧光更進了一步,果然不假。

  我能感覺到,這慧光對我的元神也有滋養,雖然不如第一次那般直接,但卻更加持久。」

  盤玄點頭道:「天啟慧光蛻變之後,確實多了幾分開天闢地的力量。

  開天闢地,本就是最大的啟迪為天地萬物開闢生存的空間。

  這股力量融入天啟慧光之中,讓它的效果更上一層樓。」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不過,天啟慧光只是開胃。

  接下來,才是我真正想給諸位兄長姐姐看的東西。」

  眾祖巫一怔,看向他。

  盤玄走到殿中央,負手而立,深吸一口氣。

  「不周山頂,父神帶我觀看開天闢地,讓我親身經歷了那一斧。」

  他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那一斧的景象,我已經烙印在神魂之中。

  今日,我便將其展示給諸位兄長姐姐,讓大家都看看父神開天闢地的模樣。」

  眾祖巫聞言,皆是精神一振。

  開天闢地那是盤古父神最偉大的壯舉,是他們這些精血所化的祖巫從未親眼見過的景象。

  雖然他們能從傳承記憶中感受到一些片段,但那終究只是模糊的殘留,遠不如親眼觀看來得真切。

  「盤玄兄弟,你能展示開天闢地的景象?」帝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

  盤玄點頭:「能。雖然只是烙印,但已經足夠清晰。」

  他閉上雙眼,調動神魂深處那道烙印。

  那烙印之中,蘊含著盤古開天闢地的全過程從混沌未開,到一斧劈下,到天地初開,到萬物始生。

  片刻後,盤玄睜開雙眼。他的眼眸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幅畫面。

  那畫面從他的眼中投射出來,在盤古殿的正殿之中緩緩展開,化作一幅巨大的、栩栩如生的畫卷。

  畫卷之中,是無盡的混沌。

  沒有天地,沒有日月,沒有星辰,只有那蒼茫的、原始的、無邊無際的混沌。

  混沌之中,氣流翻湧,陰陽未分,清濁未判,一切都處於最原始的狀態。

  那混沌之氣翻湧不息,如同沸騰的岩漿,又如同咆哮的海洋,充滿了毀滅與創造並存的力量。

  而在那混沌之中,站著一個巨人。

  那巨人頂天立地,高不知幾千萬里,渾身散發著開天闢地的偉力。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斧頭,斧刃之上,混沌之氣翻湧不息,陰陽之力交織纏繞。

  他的身軀比任何山脈都要高大,他的氣息比任何海洋都要浩瀚。

  那是盤古,開天闢地之前的盤古。

  十二祖巫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能從那個身影之中感受到與自己同源的氣息。

  那是父神的氣息,是他們血脈的源頭。

  雖然在不周山頂他們已經見過父神的虛影,但此刻再次看到,依然讓他們心潮澎湃。

  畫面中的盤古動了。

  他舉起手中的巨斧,那動作看似緩慢,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感。

  巨斧舉起的瞬間,整個混沌都彷佛凝固了,所有的混沌之氣都停止了翻湧,彷佛在等待著什麼。

  那斧刃之上,混沌之氣瘋狂翻湧,陰陽之力交織纏繞,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在斧刃上凝聚。

  那力量,足以劈開混沌,足以分開天地,足以創造一切。

  然後,那一斧,劈了下去。

  轟——!

  十二祖巫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那一斧之下碎裂了。

  混沌被劈開,清者上升為天,濁者下沉為地,天地初開,萬物始生。

  那一斧的力量,不僅僅劈開了混沌,更劈開了時間與空間,劈開了陰陽與五行,劈開了天地間一切法則。

  那一斧,是創造的一斧,是毀滅的一斧,是開闢天地的一斧,是奠定洪荒根基的一斧。

  十二祖巫沉浸在這幅畫面之中,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震撼與感悟。

  他們能從那開天闢地的景象之中,感受到力之大道的本源。

  那不是單純的蠻力,而是創造與毀滅並存的力量,是法則與意志融合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