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人一路向上,沒有任何阻礙。
不周山上的盤古威壓,對於其他生靈來說是難以逾越的天塹,但對於他們來說,卻是一條通往父神懷抱的道路。
他們走得不快,因為每一步都有新的感悟,每一步都能從那威壓之中汲取到父神的力量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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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十三人終於看到了山頂。
不周山的山頂,是一片平坦的台地,約有萬丈方圓。
台地的中央,有一塊巨大的青石,石面光滑如鏡,散發著淡淡的混沌之光。
台地的四周,是無盡的雲海與蒼穹,站在這裡,彷佛伸手便能觸碰到天幕。
「到了!」祝融第一個踏上山頂,仰天長嘯,聲音在山巔迴蕩,傳遍四方。
共工緊隨其後,踏上山頂的瞬間,他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這裡……太高了。天地盡在腳下,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玄冥、句芒、蓐收、強良、翕茲、奢比屍、天吳……
一位位祖巫相繼踏上山頂,每個人踏上山頂的瞬間,都忍不住駐足遠眺,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后土踏上山頂,站在盤玄身邊,輕聲道:「盤玄弟弟,這裡便是父神的脊樑之頂。站在這裡,彷佛能觸控到天地初開時的模樣。」
盤玄點頭,目光穿過雲海,望向遠方。
從這裡看去,洪荒大地盡收眼底東海的波濤,南方的火域,西方的荒涼,北方的冰原,以及那散布在大地上的山川河流、森林平原。
一切都在腳下,一切都顯得那麼渺小。
帝江最後一個踏上山頂。他站在台地中央,環顧四周,那剛毅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了激動之色:「不周山頂……我等終於到了。」
十三人並肩站在不周山的山頂之上,俯瞰著整個洪荒大地。
然而,就在他們一同踏上山頂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轟——
一道混沌色的光芒從山頂中央那塊青石上沖天而起,將整座山頂籠罩其中。
那光芒之中,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那是盤古的力量,是開天闢地的力量,是創造萬物的力量。
十三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那道混沌光芒吞沒。
光芒之中,空間與時間都變得扭曲,十三人的身影在光芒中漸漸模糊,最終——
他們被分開了。
十二祖巫被混沌光芒捲入了同一個空間,而盤玄,則被捲入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十二祖巫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空之中。
四周是無盡的混沌,沒有天地,沒有日月,沒有星辰,只有那蒼茫的、原始的、彷佛天地未開時的混沌。
而在這混沌之中,有一個身影。
那身影頂天立地,高不知幾千萬里,渾身散發著開天闢地的偉力。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斧頭,斧刃之上,混沌之氣翻湧不息。
那是——盤古。
十二祖巫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渾身都顫抖起來。
那不是恐懼,而是激動,是震撼,是來自血脈深處的共鳴。他
們能感覺到,那個身影與他們有著最根本的聯絡。
那是父神,是創造他們的父神,是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
「父神……」帝江的聲音在顫抖,那剛毅的面容上,淚水無聲滑落。他從未哭過,但此刻,他控制不住。
祝融、共工、玄冥、后土……每一位祖巫的眼眶都紅了。
他們是不周山地底孕育而生的祖巫,是盤古精血所化,但他們從未見過父神的真容。
此刻,當他們看到那個頂天立地的身影時,心中湧起的情感,無法用言語形容。
那個身影盤古殘留的意識緩緩低頭,看向十二祖巫。
那雙眼睛,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偉力,蘊含著身化萬物的慈悲,蘊含著對天地眾生的無盡關愛。
「我的孩子們。」
盤古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那聲音蒼茫、古老、厚重,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雷鳴,又如同母親對孩子的輕聲呼喚。
那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慈愛,也蘊含著無盡的期許。
十二祖巫齊齊跪倒,以最虔誠的姿態,向父神行禮。
盤古的意識微微點頭,那巨大的手掌緩緩伸出,一股浩瀚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將十二祖巫籠罩其中。
「你們是我精血所化,繼承了我的肉身之力。
但肉身之力,終究有極限。今日,我將力之大道傳授於你們。」
盤古的聲音落下,一股浩瀚的資訊洪流便湧入十二祖巫的腦海之中。
那是力之大道盤古開天闢地所領悟的最根本的大道,是天地間一切力量的源頭。
力之大道,不是單純的力量之道,而是力量的本源。
它包含了天地間一切力量的本質。
空間之力、時間之力、五行之力、陰陽之力、毀滅之力、創造之力……一切力量,都源於力之大道。
十二祖巫沉浸在這股資訊洪流之中,感受著力之大道的玄妙。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之前所掌握的法則,不過是力之大道的皮毛。
真正的力之大道,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深邃,更加浩瀚。
「除此之外——」盤古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將傳授你們一座大陣。」
他的手掌再次一揮,另一股資訊洪流湧入十二祖巫的腦海之中。
那是一座陣法的傳承都天神煞大陣。
「此陣名為都天神煞大陣,需十二人合力,以力之大道為根基,以各自法則為脈絡,以血脈為聯絡,方可布陣。
陣成之後,可召喚吾之虛影,借吾之力,橫掃一切。」
十二祖巫接收著都天神煞大陣的傳承,心中震撼不已。
這座大陣,將十二祖巫的力量合而為一,化作盤古虛影,召喚父神之力。
這是何等逆天的陣法?
帝江第一個從傳承中回過神來,他抬起頭,看著盤古的身影,聲音沙啞而堅定:
「父神,我等必不負所托,必以力之大道與都天神煞大陣,護佑巫族,護佑洪荒。」
盤古的意識微微點頭,那巨大的目光又落在了后土身上。
「你……不同。」盤古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欣慰,「你吸收了較少的煞氣,神魂較為完整。
如今又有人以天啟慧光為你啟迪,誕生了元神。這很好。」
他伸出手指,輕輕一點,一道混沌之光便沒入后土的眉心之中。
后土渾身一震,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入泥丸宮,與那團初生的元神融合在一起。
那元神在混沌之光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壯大、凝實。
原本那元神只是微弱的一團靈光,此刻卻迅速化作一個與后土一模一樣的小人,盤坐在泥丸宮中,周身散發著厚重的土之光芒。